缄默者 第66章
次卧里安静的只听见细微呼吸,远处鸟鸣一声高,一声低,在寒风中飘着模糊的声响。
“……报备一下,”良久后,何让尘低声问,“顾警官,我能睡在你身边吗?”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被顾岩用右手一捞,随即后背撞上了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手臂圈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下一秒耳垂就传来被轻咬的疼感。
“嘶……”
两人紧紧相贴,衣服布料摩擦出细微动静。
顾岩犬齿缓缓松开何让尘的耳垂,在他耳畔轻声问:“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坦白所有?”
何让尘嘴唇抿得微微战栗,垂着头,不安的呼吸喷洒在顾岩圈住他的手腕处。
“因为害怕违规,会被拘留?”
“……”何让尘从齿缝间几不可闻地,“不是。”
“嗯?”
何让尘在顾岩臂弯里轻轻转动身子,让自己正面朝向他,重复了一遍:“不是,我不怕那些。”
彼此四目相对,瞳孔深处映着细碎灯光与对方面容。
“那什么原因让你不能对我坦诚相待?”
分明每个音节都非常温柔,丝毫没有质问的意味,可依然像是锋利地刀刃割开何让尘的旧疤,引起钻心的酸痛贯彻全身。
“怕……”
顾岩渐渐贴近问:“怕什么?”
何让尘眼睫微颤,开口时嗓音都有些哽咽:“怕你觉得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值得被爱的人,怕你觉得我撒谎后就离开……唔!”
患失又无助的话语全部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堵住。
顾岩翻身把何让尘压在身下,唇舌在火热的吐息中纠缠,这个接吻比他们之前的每一次接吻都要强势热烈,彷佛要把对方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所有缄言都揉进骨骼。
何让尘几乎要喘不过气息,只是含混地发出呢喃。
光影在二人亲密贴合的身形上微微晃动,冬夜凉气在喘息中攀高,变得温热又黏腻。顾岩胸膛距离起伏,努力克制着血液里难以言喻的灼热,掌心抚摸着何让尘的侧脸:
“分明怕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何让尘嘴唇似乎动了动,但因为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眨了眨眼,瞳孔透着茫然的情绪。
他的睫毛比常人浓密纤长些,这样抖动的时候一下下扫过顾岩放在他眼下的拇指,几秒后还是问:“你怎么会怕呢,你那么好……那么完美。”
顾岩嗓音非常低沉:“我自以为已经可以让你完全依赖,也早就越过职业那层信任感。”
说话时他的手一直温柔摩挲着何让尘的脸颊,但瞳孔却非常幽深,像是火焰在神经中枢不停燃烧,连后背都异常紧绷不自然。
“在不被你信任依赖时候,我才是这段感情里患得患失的人。”
“不……顾岩,你不明白。”何让尘抬手敷上贴在自己脸颊的手背。
顾岩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面容。
何让尘就那么抓住顾岩的手背,眼睫垂落遮住了眸底微亮的水光,随即脸颊在温厚的掌心中微微蹭动,柔软的双唇便亲在顾岩手腕跳动的脉搏上。
那瞬间,顾岩瞳孔剧震。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超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何让尘哽咽地说,“我真的好想……好想跟你共度余生。”
下一秒,彼此相拥深吻,血液不受控制地撞击脉搏,热度彷佛要穿透肌肤把整个次卧都燃烧起来。
粗重的喘息声中响起衣物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深色衬衫无声坠地压在柔软的睡衣上。
第60章 “例行公事”
何让尘双手搂住顾岩的脊背,突然毫无预兆的陌生痛感袭来,让他手指攥紧:“——啊!”
“去浴室。”
根本不给何让尘反应的机会,他已经被扛了起来。顾岩三两步走出次卧来到浴室,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去打开面霜,随便挖了点,紧接着把他背对自己放在洗漱台前,再次.tan//进……
何让尘竭力放松身体,但捏住台面边缘的手指还是用力攥紧,微微发颤的手臂宛如洗手台的瓷面一般冷白,
“别抓……往后靠在我怀里。”顾岩在他身后,嘴唇轻咬着他的耳廓,“我会撑住你。”
“顾……顾岩。”
何让尘几乎是颤抖地松开手指,下一瞬,更/深更难以承受的异感席卷全身,失去支撑的他整个人.瘫/.倒在顾岩的怀里,难以克制地发出战栗的尾音。
镜子里清晰映出二人肌/肤/.相/.贴.的上半身,镜像晃动间混合着细微声响。
何让尘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脑袋枕靠在顾岩的肩膀,整个人都依赖环住他腰部那个坚实有力的手臂支撑着。
……
顾岩!@@#!@#$!@1/.了./chu./.qu,另一只手扳过何让尘的下巴,着魔般凝视着他。
此刻的何让尘连眼睫都洇着水汽,脸上肌肤就像是水洗过瓷器般光滑苍白,但嘴唇又湿润.泛红,刚发着抖想说什么,紧接着就.被.强……势./入./侵./.唇……/.舌。
“唔……”
“把你的右手给我,何让尘。“
何让尘意识其实有些涣散,但还是听话的颤颤巍巍举起右手,放在顾岩摊开的掌心——然后顾岩低头亲吻了他指节尾端的旧疤。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何让尘。”
顾岩侧脸在光影下格外锐利,尽管因为忍耐过度眼底布满血丝,可说出这句话时,依旧散发着令人沉迷的冷静沉稳魅力。何让尘迷蒙的视线几乎黏在他脸上,但很快就被!@#^&*^&*$!@$#@@#!!!
“啊——!”
何让尘.最.后.的.意.识.被.这.异.常.快.速.和.剧./烈……的动.作%^$%^,zhuang·……/ji……/de……支离破碎,耳朵嗡鸣作响,快……gan……@!#@@#@像.是.海.浪.般一波.比一波.强.烈,他根本听.不清自己变.调的.嗓音……叫……了什么。
不知被多少次格外癫狂.深./透.的入.侵.后,终于,光点在涣散的浅色瞳孔炸开,刹那间,何让尘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在顾岩怀里。
“我想要的,是有你的未来。”顾岩贴在他耳.边喘.息.着问,“你明白吗?”
何让尘瓷白的脸色泛出薄红,连指尖都在发麻,可他却努力从喉咙深处挤出战栗虔诚的回答:“只要你不丢下我,一辈子我都跟着你。”
当过往尘事中弥留的黑暗全部曝光,蓄谋已久的挣扎和缄默完成闭环的昭雪,我依旧贪心奢望能拥有你的喜欢,这颗真心永远只属于你。
他奋力昂头想亲吻顾岩嘴角,但却因为双腿脱力,无意识攥紧支撑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臂,紧紧依靠着,撑托住自己。下一刻,天旋地转——
顾岩最后一丝游移的理性轰然崩塌,裹挟着喜悦的刺激感如狂风般袭来。他扛起何让尘冲出浴室,直接摔.在主卧大床上,然后qi身压下……
冬夜漫长,晨曦缓缓刺.破黑暗,于天际线透出浅金色的光芒,从窗帘缝隙投出,大床上.被.褥./.凌……//.乱,两……道……粗……//喘……渐……渐合.二为一,变/得.沙……哑、平.稳、甜.腻.。
.
翌日。
“在这里签字。”小汪努力装出一副严厉的模样,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何让尘先生,请你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好。”
何让尘其实很困,昨晚折腾好几次,压根没睡,刚眯半小时,九点一到就被顾岩强行唤醒,甚至帮忙穿好衣服,直接扛着下楼塞进车里,直接带到分局办手续。
“小汪啊,你非要问我那么多问题吗?”
“咳咳!”小汪清了清嗓子,“这可是我第一次正式审讯,那当然得完完全全按照流程,不对……你不要套近乎啊,签字。”
何让尘无奈叹气,拿起水笔在口供书写下【以上笔录我已看过,和我说的相符】,随口抱怨道:“我饭团吃了一半放在你们办公室,凉了吧?”
“我们有微波炉,怕啥。”
“那豆浆也凉了啊,塑料杯子可不能放微波炉呀。”
“我们办公室有豆浆粉,你自己泡一杯就是。”
何让尘重重地在最后一个字旁边敲下一点:“我的意思是,我饭都没吃完,就被你们副支队抓走询问,是不是很过分。”
小汪:“啊?”
“尤其昨晚没睡好的罪魁祸首还是他,”何让尘声音越来越小,“不给休息,连饭都不给吃了……”
“你在那嘀咕啥秘密呢?”小汪拿起口供书,好奇问,“是不是又瞒着什么案子的秘密了?”
何让尘没法解释,只得低头整理围巾。
小汪啧啧两声:“何让尘先生,看着我充满杀气的眼神,说!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老实交代?”
“……”何让尘余光一瞥,随即起身,“杀气没看出来,你好像有点砂眼。”
“???”
何让尘拍了拍小汪肩膀:“我去吃我剩下的早饭去了,拜拜咯。”
.
今天上午阳光难得热烈,即使是冬季,空气也都暖洋洋的。刑侦大楼办公室里空调都没开,孟婳站在半开的窗边享受阳光:“罗念慈那边暂时关押,但是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蒋磊把保温杯里的茶咕咚一喝:“可不咋地,这两姐弟真是一家人,顾副,你觉得凶手是谁?”
顾岩坐在办公桌前,外套被挂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捰在手肘上,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头也不抬地翻动卷宗资料:“案件还没定性,每个人都是被怀疑的目标。”
“那现在感觉跟陷入死循环一样。”孟婳直截了当地说,“分明警方进展很快,查出了很多,但偏偏所有线索又都开始偏移嫌疑人,就算是何让尘曾经在祁建宏家里看到过一张可疑的照片,修复发现是禾丰县的荒井,选择报警,但也没办法作为铁证。”
“嗯。”顾岩长长出了口气,缓缓道,“站在当时何让尘的角度不过是想确定是不是亲姐姐的尸体,如果我们警方只能依靠一张照片就去判罪,就太被动了,更何况,齐哥不是带队去搜查了吗。”
众人面色微沉。
——确实已经去搜查了,整个房间都没有任何发现,干净整洁的像是被特意打扫过。齐哥虽然为人古板,但办事非常严谨,连顾岩提醒的书房暗门都找人撬开了,什么可疑都没有。
蒋磊抱怨道:“他们家肯定早就照片给丢了,小何还是不够谨慎,潜伏经验欠缺,应该多看几遍余则成的,肯定不会被发现了,”
“那也没办法嘛,”孟婳走到自己椅子上坐着,“我们小何同学也很可怜啊,提心吊胆等了那么多天,发现井底的不是亲姐姐,那心情多复杂啊。”
顾岩没吭声,只是用食指碰下桌面的豆浆,在感知到已经凉了时,拿起丢进垃圾桶。
随后他拿着自己杯子起身走到房间堆放泡面、八宝粥、以及各种饼干辣条的柜子上,翻出一袋豆浆粉,开始冲泡。
后面墙壁电子时钟刚跳到10:50,门外就传来脚步和喧哗声,下一秒何让尘和小汪的身影并排出现在办公室内。
孟婳抬眼,打趣道:“哟,学弟,你审讯回来了?”
“那简直是完美,那毕竟是我们副支队长亲自严选的主审官啊、”小汪昂头挺胸阔步走到孟婳身边,“这就是信任,这就是实力。”
对面的蒋磊压根没忍住,噗呲乐了:“对对对,那绝对是‘实力’,我们顾副选人绝对是有道理的,你看我和孟婳就不行——就得你实习小汪才够标准。”
小汪明显是没明白蒋磊话中之意,只是傻乐朝顾岩方向准备邀功,但只见副支队的凳子上坐着的人是何让尘。
“他去你们吕盼梅支队长的办公室了。”何让尘双手捧着热乎乎的豆浆,“走一会了,你有事?”
上一篇:仅他可见
下一篇:东北爷们儿穿成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