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不语,只是一味降好感度 第3章

  李云安垮着脸嘟囔,“可是我和他大一就加上好友了,我发朋友圈和吃饭一样频繁,他从来没有给我点过赞,哼,我就这么惹他厌吗?”

  他说着说着心里不平衡了,挪到坐在角落沙发的秦之越身边,“越哥,宁溪回给你的朋友圈点过赞吗?是不是没有?我们是共同好友,我好像没看到过?”

  秦之越垂眼点开朋友圈,随意划拉,“没有。”

  “呼!”李云安大松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原来他不是只讨厌我,他也讨厌你啊,真是太棒了,我心里好受多了嘿嘿嘿。”

  秦之越睨了他一眼,“滚远点。”

  “好嘞。”他退开,挤进牌桌,嚷嚷着要战个通宵。

  秦之越握着手机起身,从李云安视频底下点进宁溪回的微信主页,再点进聊天界面,才消去他和宁溪回是不是没有加上好友的怀疑。

  注意放在手机上,秦之越走出包间门时和余正霖撞了一下。

  余正霖后退一步稳住身,“不玩了?”

  秦之越抬抬手,“你们继续,记我账上。”

  “行,慢走。”

  掌心震动,秦之越越过余正霖,重新低下视线,愣了。

  他刚刚撞到余正霖,不小心点到了屏幕……

  你拍了拍宁溪回。

  【宁溪回:?怎么了?】

  宁溪回拍了拍你。

第4章 你受伤了?

  秦之越默了一瞬,敲字。

  【秦之越:没事,不小心点到了。】

  【宁溪回:哦。】

  聊天应该是要终结了,但秦之越脑海忽地闪过一个低落的表情包,鬼使神差的,继续打字。

  【秦之越:今天签协议还顺利吗?】

  又有新消息弹出,宁溪回眸光一闪,踢开被子坐起身,敲下顺利两个字,想了想,删了,长按输入框发语音,“还算顺利,签完协议还请他们吃了个饭,刚回到公寓不久。”

  冷清的音调入耳,秦之越看了眼时间,也懒得打字,“从下午到现在?很复杂吗?”

  “不是,有些条款不够明晰,让律师改了好久,又和几个理事人聊了些公司的事,才这么晚。”

  宁溪回弹着被子低低地说,活像报备一样。

  走出会所大门,嘈杂声远离,耳边的声音更透亮了,随着微凉的夜风拂面而过,驱散了身上的烟酒味,秦之越先给司机发了个信息,再回到聊天界面,按着聊天框说,“顺利就好,我刚从会所出来,准备回家了。”

  “你让司机去接你吗?”

  “嗯,司机开车过来了。”

  “哦,那你回去早点休息,晚安。”

  秦之越钻上停在跟前的车,慵懒靠着后座,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多了一丝低醇,“晚安。”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惊讶又好奇。

  他把手机扣在大腿上,眯眼回视,“看什么?回家。”

  司机笑笑,“好嘞。”

  公寓里,宁溪回一遍又一遍点着语音消息,一遍又一遍听着那句晚安,直到屏幕弹出低电量的提示,才恍然回神,面不改色给手机充上电,平躺下,慢慢的,被子越拉越高,把整个人蒙进去,热意缓慢发酵肆虐……

  次日早上,宁溪回有两节专业课,在铃声响起前踩点走进教室坐下。

  江景和侧目打量他几眼,“心情不错啊。”

  他笑着扬眉,“嗯,收到订婚礼物了,睡得很好。”

  “什么礼物能让你喜形于色啊?”

  “都有。”

  老师开始讲课,闲聊也结束。

  上完两节课,快到十二点,江景和邀宁溪回去食堂吃饭。

  和他并肩走在食堂的路上,宁溪回打趣,“你不是减肥吗?”

  他环着胳膊,凉凉勾起嘴角,“你以后不把上课教室告诉夏哲煦我就不用减肥了,很烦。”

  宁溪回眼底闪过暗芒,笑道,“你家和夏家不是有婚约吗?”

  豪门世家,联姻是常态。

  江景和哼嗤,“我不像你,会接受包办婚姻,谁定的亲谁结去。”

  “不过我听说夏哲煦是抱错的?”宁溪回不露声色地打探,“最近夏家真假少爷那事在圈子里还挺多人谈论的。”

  江景和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挺狗血的,不过真假少爷都和我没关系,别来挨我。”

  宁溪回好奇瞥他,“你见过真少爷了吗?长什么样?”

  “前天晚上我爸妈揪着我去夏家吃饭见了一面,瘦瘦小小的,头都不敢抬,没什么存在感,接回去挺久了,夏家人都没打算办个晚宴把他公开。”

  “那他挺委屈的吧。”

  江景和回想起夏家人在餐桌上动辄贬低夏浔言的嘴脸,面露嫌恶,“也不知道夏家有什么值得回去的。”

  宁溪回淡笑,“可能还是渴望亲情吧。”

  江景和冷呵,不想再聊那种破事,“去二楼吗?”

  “走。”

  上到食堂二楼,宁溪回挑了个人少的窗口排队。

  江景和突然从背后怼了一下他的肩。

  他不解回头,“干嘛?”

  江景和努努嘴,“右前方,夏浔言,就是夏家那个真少爷。”

  宁溪回看去,正好和耳尖听到自己名字回头的少年对上眼。

  夏浔言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厚长的刘海把眉眼遮得七七八八,一副胆小易受惊的社恐模样。

  宁溪回眸光流转,弯唇点头,隔空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愣了两秒,很浅地弯了下腰,瞟了江景和一眼,又慌乱回过身,收拢黑色牛仔外套,试图藏起自己。

  江景和很轻地嗤笑,“像只胆小的土拨鼠一样。”

  宁溪回没有附和,心想,等你刷到人家直播,天天挂在人家榜一大哥的位置上,你就知道打脸是什么滋味了。

  下午还有一节课,宁溪回犯懒不想回公寓,吃完饭就和江景和一起往宿舍走。

  两个都是对生活品质有高要求的大少爷,大一选了双人间宿舍,却很少住,只偶尔去午休。

  刚走到宿舍楼下,就见一群人闹哄哄围聚在门口看戏。

  “夏浔言你能不能改一下你这种小偷小摸的坏毛病?赶紧把手表还给人家!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夏哲煦的高声斥责从人群中传出。

  宁溪回和江景和对视一眼,走过去。

  看到被堵在电梯口指着鼻子骂的夏浔言,江景和眉头一皱,拍了下旁边的男生,“怎么回事啊?”

  男生解析,“抓小偷呢,据说是戴眼镜的偷了自己室友的一块手表,他室友是夏哲煦的朋友,夏哲煦过来抓人。”

  江景和眉头皱得更紧了,“有证据?”

  男生摇摇头,“没有,戴眼镜的一直不承认,夏哲煦在逼着他拿出赃物。”

  宁溪回眼神平淡地看着夏哲煦揪着夏浔言的衣领咄咄逼人。

  这一桩栽赃偷窃事件是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节点,过后夏浔言会搬出宿舍,到外面租房子,有了独立的直播空间,开始朝万人迷的方向前进。

  “快点把手表交出来。”夏哲煦眼底盛满恶意,“你喜欢的话,我回去可以让大哥给你买一块,把东西还给人家。”

  夏浔言不断挣扎,声线颤抖,有些崩溃地否认,“我没有拿!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拿……”

  “不是你还有谁?昨晚你们宿舍聚餐,你没去,就只有你留在宿舍。”

  “我没有在宿舍,昨晚我在快餐店值夜班,真的不是我,可以调监控……”

  “调监控。”

  江景和冷沉开口,越过人群,凉凉扫过围困着夏浔言的几个人,“东西丢了就调监控,报警,让警察来查,还拿不出证据,在这搞什么霸凌?”

  夏哲煦眼底异色闪过,松开夏浔言,回头恨铁不成钢地告状,“景和哥,他拿了别人的东西还非不承认,在家里手脚多就算了,在学校也这样。”

  夏浔言屈辱地捏着拳头,硬声辩驳,“我没有!”

  江景和面无表情,“报警,现在就报。”

  夏哲煦僵笑,“景和哥,让他把手表还回来就好了,闹大了也不好看。”

  “哲煦。”宁溪回从人群中走出,轻缓出声,“东西丢了就带你朋友去查监控,必要的话去警局一趟,堵在这里影响不好,懂吗?”

  夏哲煦对上他的视线,脸色变了变,垂下头,“溪回哥,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去查监控。”

  宁溪回含笑颔首,移目瞥过一圈吃瓜群众,“大家都散了吧。”

  热闹没了,吃瓜人解散。

  夏浔言咬着唇退进电梯里缩在角落。

  宁溪回和江景和也走进去。

  宁溪回指尖悬在电梯键上,温声询问,“你住几楼啊?是不是该换一套衣服?”

  夏浔言的牛仔外套被扯裂了,打底衫也被撕开了领口,裤腿还湿了一大片,狼狈可怜。

  “903。”他抖着声回,哭腔明显,特别委屈,忍不住哀诉,“我没有偷东西,他们把我的衣服被子都翻遍了,还丢进了厕所里,我真的不是小偷……”

  江景和黑沉着脸,“那该报警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