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禅院少主的我 第16章
“果然啊，像这种极其依赖熟练度的武器真的不太适合给我玩。”月见随意地瞥了一眼手中的枪械，小孩撇了撇嘴，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不是太满意。
“已经很不错了，姿势很标准呢，”贝尔摩德鼓了鼓掌，十分捧场的夸赞道：“第一次能打上靶子也算是优秀了。”
打中了有打中了的夸赞，没打中也有没打中的说法，总之得捧着这位小少爷，无论其表现如何都必须给予充分的肯定与鼓励才行，贝尔摩德这方面的手段用得很熟练。
月见握着手枪，子弹出膛后温度上升了几分，他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甚至还试着动手拆解这支枪，“要达到你这样精准的射击水平，究竟得练习多长时间啊？一年？还是两年？”
以往他练习其他冷兵器时，大多都是随便尝试个一两周，如果感觉不喜欢便会毫不犹豫地换成下一种。
“具体的时间……已经记不清楚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贝尔摩德脸上露出一点转瞬即逝的回忆神色，她换了一把更顺手的枪，拿在手里转来转去，“小月见不想继续玩下去了吗？”
“不。”
月见突然抬起头来，那双明亮的灰色眼眸直直地盯着贝尔摩德，缓缓开口说道：“我只是在思考，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有意试探我呢？”
贝尔摩德心里猛地一惊，但脸上却仍旧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她既不反驳，也不应承。
她只是用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弯下腰，身体前倾，正面迎上了月见的目光，“哦？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惹得小月见不高兴啦？”
月见：“……”现在的大人真是麻烦，说话都这样弯弯绕绕的。
小孩叹了一口气，他用两只稚嫩的手抓住手枪的两端，在贝尔摩德的注视下咔嚓一下直接硬生生地将金属分成两截，“首先，咒术师都是大猩猩，我猜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贝尔摩德真的有些震惊了，本能地开始警惕起来，枪支断裂出切口平滑，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切开来。
“我所知道的那些可没有你这样的手段，月见小少爷。”她抱起双臂，不着痕迹地向着身后那面挂满各式武器的墙壁靠去。
“我说过了，月见就好。”月见没有在意贝尔摩德的举动，他从弹匣里拆出几颗子弹，剩下没用的部分直接随手丢掉。
他用略带不屑的口吻说道：“是那些诅咒师太弱了，他们连你这样的普通人都不如呢。”那些黑市里的废物蠹虫们，既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没有好看的外表，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嘛。
普通人？像她这样满手血腥的也算普通人吗？
听到这话，贝尔摩德不禁露出一丝自嘲般的笑容，她凝视着自己摊开的手，这里每一根手指上都沾满了洗刷不掉的血腥味。
美人苦笑起来也是美丽的，但是……
月见微微皱起眉头，手中的子弹被他轻轻摩挲着，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其次，想知道我的实力直接开口问我就可以，能说的我都能告诉你的，不用这样在暗地里试探。”
他更喜欢直接一点的方式，这样试探来试探去的他都没办法轻松的玩了。
面对月见毫不掩饰的指责，贝尔摩德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地反问道：“那么，我需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或者条件呢？”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无需任何努力便能轻易实现的美好愿望啊。
月见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笑一笑吧，就像之前宴会上的那样，”他走到不远处的栏杆处，贴心地给贝尔摩德留出一定距离，他转头看向贝尔摩德，“我想要你能开心些。”
你的美人计很管用，请再多用一点。
气氛因为这一句话逐渐有了些缓和。
一时间贝尔摩德脑中思绪万千，但最终都化作嘴角那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哎呀呀，月见你小小年纪，就会说这么多甜言蜜语了，真不知道等你长大之后会迷倒多少小妹妹。”
看见了令自己满意的笑容，月见抬起手，五颗子弹依次排列在空气中，随着月见轻轻一挥手，子弹带着尖利的破空声直直射向靶子。
十环。
果然还是这个好用，月见满意地点点头。
贝尔摩德微微眯起双眼，这威力不弱于枪支弹药，她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这难道就是属于你的……特殊能力或者说是术式吗？”
月见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歪了歪头，“你玩过游戏吗？你可以把这个当成……平A。”
“哦？”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依着这个说法，按月见说的直接追问，“没有其他技能和大招吗？”
“至于其他的技能，之后再慢慢告诉你。”小孩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大招当然也有，不过那就是你不能知道的部分了。”
“好吧好吧，”贝尔摩德虚虚扶着墙，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看来我以后不多叫你出来玩的话，小月见是不会把这些情报告诉我的了？”
她紧接着又笑骂了一句，语气亲昵：“可真是个小滑头。”
贝尔摩德算是明白了，这位小少爷还真是个好脾气的，有什么要求都会直接提出来，只要照做，再表现的亲近一些，就能很轻松的打开话题。
不过还是他们还是相处的不够多，没弄清楚究竟什么事情才能真正触怒他，贝尔摩德心里暗暗盘算着，这种事情可不能自己来做，之后随便找一个倒霉蛋去试试好了。
两人又在靶场试了试其他型号的枪，月见最喜欢的是和他身高相差无几的狙击枪，看起来就很帅，就是它体积太大了，实在不方便携带，放空间里也很占地方。最后他还是选了一把手枪带走，就当是纪念品了。
哪怕是繁忙的工作日，商业街里依旧人头攒动。
月见正在逛街，旁边是再度变换了面容的贝尔摩德。
还挺有趣的，别人出门只需要思考换一套什么衣服，而贝尔摩德还得考虑换一张什么样的脸。
像是这种繁华的地方，基本上都会有咒术师定期巡查清理，月见只在少数几个人身上看见了等级最低的蝇头，四级咒灵普遍没有什么危害性，最多会让人感觉有些腰酸背痛，哪怕是普通人都可以在情绪激动时无意间将它们除去。
不过月见还是选择出手将视线里所有咒灵全部祓除干净，因为这些东西丑到他了，还好旁边贝尔摩德新换的这张脸还不错，可以让他洗洗眼睛。
月见的术式向来无声无息，转瞬之间就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
静静地凝视着眼前那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全然无知无觉、依旧喧闹嘈杂的人群，月见有些心情复杂，他缓缓开口，“你说，普通人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站在这高高的观景台上，月见似乎也有点明白五条悟的心情了，在他眼里，世见众人大多都如同蝼蚁一般，渺小脆弱且愚昧无知。
谁会真正关注脚边的蚂蚁说了些什么呢。
贝尔摩德微微一怔，她轻轻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在耳边，问她普通人的生活吗？
“出生、长大、上学、工作……？”贝尔摩德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语气里有些不确定，“然后度过或是幸福或是遗憾的一生，最后无可避免地死去，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好像和自己的生活也没什么两样，月见踮起脚尖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各类人群，等等……不对！
“这些人一般多少岁才开始工作？”月见突然开口。
贝尔摩德稍稍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有些人或许在十五六岁的时候便会尝试去打一些临时性质的零工，但如果说是正式踏入职场，开始一份稳定的工作，那通常应该要等到成年之后吧？”她疑惑地看着月见，“怎么了吗？”
“……没什么。”月见沉默了，握着栏杆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他才十岁！就已经做了好几年的任务了！隔壁的五条悟也是！
等以后月见知道的事情再多一些，他就会明白这种行为被称作“滥用童工”，而且还是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行径。
第23章 东京别院
“连这种时候都敢走神，你是在看不起我吗？！月见！”耳边传来一声怒吼。
……说实在的，确实有点看不起，不过真的只有一点。
月见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侧身一闪，轻而易举便躲开了禅院直哉的攻击。接着发动术式，直接将自身所处的空间进行置换，月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禅院直哉的身后。
还未等禅院直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月见已经动作熟练地一把将禅院直哉摁进地里。
现在他已经不想对这糟心玩意儿手下留情了，谁让禅院直哉非得在大清早把他喊起来打架。
“好了好了这次也是你输了，下次找我约架记得晚点再来，否则我可不会再轻易答应你了。”
丢下这句话后月见拍了拍手，转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徒留禅院直哉一个人扑腾着把自己从地里抠出来。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成功欺负完小孩子的月见此刻心情大好，困意也一扫而空，他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下去不太行，于是迈着步子朝主院方向溜达过去。
月见如往常一般，无需任何人通报便踏入了主院，他刚进去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啊不对，是禅院直��人和禅院扇似乎在吵架的样子。
察觉了月见的到来，禅院扇迅速收敛了几分脸上的不忿之色，他看了看衣服上沾了些许灰尘的月见，不禁皱起眉头，随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直哉那小子又去找你打架了？”
禅院扇没好气地指责道：“平时不安安分分下来上课就算了，这种行为往大了说就是不敬少主！月见你实在不该如此纵容他了！”
月见“……”
扇叔怎么了这是，吃火药了吗火气这么旺？再说了直哉惹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都还没生气呢你在这里气个什么啊。
禅院扇可不管月见内心如何作想，继续噼里啪啦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心情舒畅许多的禅院扇很有自觉地转身离去，把空间留给剩下的叔侄两人。
而对于禅院扇刚才那一番指桑骂槐的说辞，禅院直��人的内心却没有泛起丝毫涟漪。毕竟，这个弟弟与他针锋相对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你确实有些纵容直哉了。”禅院直��人继续处理着公务，月见每次被直哉挑衅之后都不会下重手，加上小孩子恢复能力也强，所以自己的好大儿才能这样三天两头的跑去找打。
“虽然直哉性子确实有点别扭，但是他长的确实很可爱啊！”月见很自然的开口。这两年禅院直哉又长开了一点，虽然没有小时候圆润了，但还是挺好看的，不然他才不会有这么高的容忍度呢。
这一番话把禅院直��人都干沉默了，他儿子那个狗都嫌弃的糟糕脾气，在月见这里居然只是有点别扭吗。
他缓过神来，继续若无其事地给文件签字：“你今天来干什么？”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要去东京别院住一阵子。”月见随意地开口。
终于还是忍受不了直哉的骚扰了吗？禅院直��人放下手里的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问为什么，而是问了一句要去住多久。
月见提要求的时候从来不会委婉地说“我想”，都是非常直白地表示“我要”，如果不同意的话，这孩子就会自己想法子去做，并且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时，恐怕就不会再提前告诉他了。
那还不如直接先答应下来，之后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再把小孩叫过来商量商量就是，反正月见一向是个不需要他操心的好孩子。
“我打算先住个小半年吧，”月见早就想好了，他给出一个禅院直��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几个月后正好可以去做评定一级咒术师的任务，麻烦叔父到时候安排一下。”
禅院直��人正在思考该怎么安排别院那边的护卫力量，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数了，“你的实力又提升了？”
月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块灰色的宝石放在桌上，小少年难得一脸严肃地说道：“叔父，这个拜托您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好。”
“……这是？”禅院直��人眼睛多尖啊，一看就看出来宝石里全是月见的咒力。
“是我保命的东西，”月见语气郑重，开始仔细地给禅院直��人解释起来，“我将空间分割了一小部分放在里面，危急时刻可以直接通过这部分的空间传送到这一边。”
出去住肯定得让家里其他人放心才行，而且家里实力最强且绝对会保护自己生命安全的就是禅院直��人了。
现在月见已经能做到在开启一次领域后，还留有部分咒力可以使用了，成功的从高攻不防变成了高攻低防。
这种保命用的传送宝石月见当然不只做了一个，禅院直��人手里的是第二个成功作，第一枚被他偷偷放进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了。
不过这种给自己留的后手就不用告诉其他人了，他向来以自身安危为重。
禅院直��人知晓其中利害关系，也一脸郑重小心翼翼地收好，就知道月见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这下他对月见的安全更放心了。
他以前从未想过月见的空间能力竟然还能有这般奇妙的用途，果然对于真正的天才就应该给予他们足够的自由发展空间，任他们尽情地去发挥自己的才能和创造力。看看眼前这令人欣喜的成果，不正说明了一切么？
可不能像隔壁五条家一样天天拘着那个六眼，啧，不是他说，五条家养得孩子养得明白吗？
禅院直��人一把将面前的文件推开，心情颇好地喝起了小酒，“最近你和那个乌鸦组织走得挺近的啊？”
“嗯，普通人的组织还挺有趣的。”月见拿起几份族内事物的报告，直接动手写下批复，禅院直��人也任由他去，反正这些他迟早都会接手的。
在这样的黑色组织里，人类的种种情感都剥去了所有伪装，毫无遮掩地袒露在月见面前，极端而浓烈，小少年是真的喜欢。
威胁、恐吓、暗杀……禅院直��人当然知道那个组织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只是普通人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哈哈大笑，又喝下一口酒，灼热的温度顺着喉咙一路流进胃里，“随你去吧！不过总监部最近又想搞些小动作，你可别被他们抓到把柄了。”
身为咒术师，能有一个能放松身心的爱好也不错，自家孩子不过是特殊了一点，喜欢混黑手党就去混，只要别被人发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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