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但没完全死 第98章
第78章
宠物?
季宁对这一词可不陌生, 甚至还有些熟悉,这不是那个双马尾女孩挂在嘴边的词吗?
他抬头去看,想看清笼子外面说话之人的面庞。
但是视力之中只有一个晃动的泛着绿色光芒的物体。
他就是寸伍吗?
季宁的嘴巴紧紧抿着, 他觉得这个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寸伍刚才藏身在笼子后面, 并没有看清季宁的长相,现如今和青年对上才蓦然一惊。
“居然是你?”
惊讶脱口而出,寸伍皱眉看着白发青年,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被主人带回来了。
季宁没有回应,只是贴在身侧手握紧了些, 那人认识他。
会是谁?
他在这个世界只和那几名玩家接触过, 会是其中一名玩家吗?
可是那个队伍中似乎没有男性队员叫寸伍,而女生大概率是不会取这个名字的。
那么还剩下谁他接触过, 且给对方留下了印象?
这般想着,季宁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 难道是…………
他眯起眼睛想要聚拢视线看得更清楚一些, 却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道微弱的绿光。
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季宁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 这个名叫寸伍的人便是先前在卫生间袭击他的阴绿色魂体。
他果然没死!那么他嘴里的主人便是那个双马尾女孩。
这么看来, 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才对。
青年思索一番后眸子里泛出冷意, 直直地盯着绿光:“这里是哪,你们把我带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警惕的青年,寸伍稍稍叹了口气,“你也是玩家吧?”
骤然间,季宁身上的杀气更重了,寸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是玩家?
那又为何袭击……
见他不说话,寸伍自顾自道:“你别怕,我是B级探索者小队的成员, 先前对你下手是无奈之举。”
男人的魂体耷拉着脑袋,眼眸微微合拢似乎在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愧疚。
但是季宁看不见,他只能通过对方的话语进行判断。
先不说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就凭他的声音能让青年听到便已经引起万分戒备了。
寸伍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是季宁当前需要想的问题,他现在被困于囚笼之中,墨滦和乌卡消失,夜决无法召唤,唯一还在身上的只有回档之戒。
若是再出什么意外,保不准他就要动用回档了。
现在的他需要谨慎再谨慎才行。
所以他开口问道:“你说你们都被困在这里?那你的队员呢?”
“队员啊,他们就在另外一处关着,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嗯……”
对方的语气很平和,并没有怪异的地方,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季宁半眯着眼睛,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后又收紧了。
那就跟着他去看看是,正好也需要获取线索……
青年抬脚朝他走去,打算同他一起出去。
“叮!”
铁链因为晃动撞上了牢笼的杆子,发出了不小的声音,连带着青年脖颈间的荆棘环也跟着动了几下。
上面的尖刺摇晃转动,脆弱的脖颈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伤口,血液从中流出。
这让季宁停住了脚步,差点忘了,他现在被关在笼子里出不去。
寸伍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搁着栏杆道:“只要把你身上的戒指摘了,你就能脱离牢笼出来了。”
“摘戒指?”
青年嘴边重复着对方的话语,眉头紧紧拧着,戒指是他目前唯一的底牌,如果摘了,那可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他的面色凝重,并不想摘掉戒指。
偏偏寸伍还在外面一直劝说:“快摘了吧,主人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我带你去找我的队友们,快跟我走吧。”
季宁犹豫了,要是想获取信息的话,他就得离开笼子,而离开笼子就得摘下戒指。
其实戒指绑定的本身是他的灵魂,就算现在摘了,他依旧能使用,所以摘与不摘并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在寸伍身上,对方似乎很着急,想让他赶快离开笼子。
是这个笼子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季宁不由得地多想了几个可能,他站在原地迟迟不动的样子落在男人眼中便是不愿意。
所以男人又接着道:“快跟我走吧,我们可是探索者小队,一定会保护你们的,请相信我们。”
他的话语刚落,青年原本犹豫的情绪立刻被冷意覆盖,落在戒指上的手也垂了下去。
探索者小队永远都是以解锁区域为最优目标,从来都没有承诺过会保护玩家。
他不是探索者小队的……甚至于,不是玩家,他在骗人。
季宁直勾勾地看着绿光,然后一步步像笼中退去,直至到了中央才彻底停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跟你说了主人快回来了,你怎么反而退回去了?”
男人的语气里满是怒意和疑惑,似乎真的在为季宁感到着急。
偏偏季宁不领情,只是淡淡一笑:“我突然不想离开笼子了。”
“什么?!!!”
寸伍被季宁临时做出的改变刺激得破了音,“你烦什么糊涂?主人回来后你就会死?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神情中透出一些不安来:“快点跟我走,我是为了救你才冒险的啊!”
季宁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眼底甚至闪过一抹嘲讽。
“你一个人离开吧,我不需要救援。”
他的话语落在寸伍耳中,让寸伍的脑袋瞬间混乱无比。
男人左右歪歪脑袋,依旧持续不断地说着话:
“走……走啊……跟我……走。”
“不走,累了。”
青年的话语简短,他今天铁定了心不打算离开,这可把外面的寸伍给急坏了。
只见他脸上的眼珠子突然像玩偶一般随意转动,有一颗甚至掉了出来。
而他的脑袋也像皮球一样被手从脖颈上摘了下来,围着笼子滚来滚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走?!为什么?!!!”
语气再无半分刚才的沉着和冷静,有的只是无限的怒意,嗓音也和破洞的通风管道毫无区别,难听且沙哑。
感受到杀意季宁盘腿坐在了地上,视线对准那道绿光。
“累了,要不你进来陪我?”
他非但不走了,还要求对方来陪他,这让男人更加生气。
他脑袋上的脸皮开始崩裂,五官也在进行重组,而那滚落在地上的汁液正逐步变成一个又一个滚动的阴绿色脑袋。
它们通通围着笼子转动,重复说着一样的话,都想让季宁摘下戒指离开这里。
它们试图用可怖的面孔和惊悚的声音来恐吓青年从而再用重复的话语来蛊惑他脱下戒指。
但季宁根本看不见它们做的一切,眼睛里面一片绿光晃动,让他不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耳边原本还清晰不已的话语也渐渐模糊,直至最后完全没了动静。
闭上双眼的季宁再度回到了那个安静而漆黑的环境当中。
没能成功把季宁戒指骗下来的魂体愈发地着急起来。
它们开始不顾一切地撞击牢笼,似乎铁了心地要把青年带离这里。
哪怕头破血流,他们也一直冲击着这座牢笼。
季宁没有去管他们,而是闭着眸子思索醒来后的一切事情。
醒来后,他被双马尾女孩扯着链子‘玩弄’了一番,而后便是名叫寸伍的男人出现,男人想要让他摘下戒指离开牢笼,所以编造了一堆谎言。
如果不是那句保护他们,说不定他真的就脱下戒指出去了。
现如今整理线索以后他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对劲了。
他在被所谓的主人惩罚时,皮肤明明被划破了,血液流了一地,他却一点痛感都没有。
起初他以为这是因为身体麻痹导致的,但到了后来,血液流了那么多,他也没有出现半分的不适。
再加上昏迷前他可是刚经历了一场爆炸,怎么会一点痛觉和不适都没有的?
再者,他听不见也看不见,寸伍的声音何以进入他的耳中?
想到这里,季宁稍稍抬头对准了牢笼上方,或许,他还在梦中没有清醒……
刹那间,周遭突然多出了数道声音。
“你们说他还能醒过来吗?”
“不知道啊……我和慕慕的能量都用尽了,要是还醒不过来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