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第28章

  “住也行,你去睡沙发。”姚今拙把搭在脖子上擦头发的毛巾甩梁崇身上。

  视线往对方因侧躺着,沟壑而更深几分的胸肌上粗糙扫过,眼睛没地方放,胡乱瞟道:“我不是给你拿衣服了?”

  “紧,穿着不舒服。”

  梁崇想起来,实话实说:“内*也小。”

  “你妈的,含沙射影谁小呢!”姚今拙恼羞成怒,赶人去沙发。

  梁崇说沙发窄,他当没听见。

  关了灯,辗转几个来回,姚今拙撑起身,借着客厅一盏昏黄台灯,透过纱帘看见梁崇平躺在沙发上,小腿曲着,无处可放。

  犹豫半晌,他凶巴巴地开口:“梁崇,睡了没?”

  “嗯?”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梁崇问,“怎么了?”

  姚今拙打开床头的灯,空出一半位置,磨牙道:“进来。”

  反正睡过很多次,姚今拙心道,也不差这一晚。

  梁崇睡相好,不打呼不磨牙不梦游,躺在身边好比死了。偶尔会有抱过来贴着睡的小毛病,姚今拙尚可包容。

  且在乌雀镇那小半月日日同床共枕,他都习惯了。

  只是没料到这天出了点意外。

  姚今拙要是能想到,他宁可去睡沙发,把床让给梁崇,也不要一起睡。

  翌日早晨,窗帘遮光,室内昏暗,墙面映着点窗帘深蓝色的反光。

  姚今拙被尿憋醒,腰间横搭着一只手,使他一下没能起身。

  大脑没开机,他睡眼惺忪,扭身往后看了眼。

  梁崇眉头动了下,被他吵醒,眼神不甚清明。他定定看了看姚今拙,半梦半醒似的又闭上眼睛,手臂收紧,将他拉过去,贴得更紧。

  姚今拙没比他清醒多少,当后腰被什么硌到时,他下意识反手去推开。

  耳边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姚今拙迷迷糊糊抓了几下,反应过来是什么,登时不敢再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犹如深冬坠河,瞬间打足十二分的精神。

  妈的………

  姚今拙生怕梁崇再醒来,小心翼翼收回手,心里惊叹人怎么能长这么……。

  窸窸窣窣,姚今拙的手在被子下悄悄移动,刚离开“危险区域”,突然被一只手钳住拽了回去。

  这一下压得很实。

  且腰间的手臂再度收紧,姚今拙顾不上别的,膀胱快炸了,急得踹了踹脚:“梁崇!”

  后背的睡衣被推上去,梁崇的胸膛滚烫,姚今拙在充满冷气的空调屋里惊出一身汗。

  身后的人抓着他的手不放,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嗓音低哑地说:“再碰一下。”

  姚今拙咬着后槽牙,耳后*热一片。

第30章 好啊,一定好好伺候你

  ………狗*的。

  姚今拙发现这人没穿内裤。

  他的背很烫,被梁崇桎梏着的腰也烫,手心更是灼热。

  隔着一层布料能感受到细微的跳动,姚今拙面红耳热,背上冒出一层细汗。

  感官在此刻格外敏感,皮肉相贴,梁崇呼吸的起伏,像*似撞。

  姚今拙背脊僵硬,起一身鸡皮疙瘩。

  独身二十四年,他从未与人这样亲密过,不知所措与羞耻大过恼怒。姚今拙呼吸乱了,腹部被梁崇宽厚的掌心覆盖、压迫着。

  分不清是想上厕所还是其他,姚今拙大腿交错,难耐又难堪。

  当一只手托在颈侧,指尖抵着下巴将他的脸转过去,姚今拙在梁崇的唇落下之前,陡然偏头躲过了这个不清不楚,有些过界的吻。

  “梁崇!”姚今拙堪称狼狈地滚下床,抬腿隔着被子踩了对方腹部一脚,面带愠色。

  真是疯了。

  他骂道:“你道德败坏。”

  梁崇被踩一脚才真正清醒,他刚坐起身因这一下又倒回床上,半靠着床头,眼中情欲未散,夹带着茫然之色。

  怔忡片刻似乎才理清状况,顿时多了几分悔意与不安。

  “抱歉。”他握着姚今拙的脚,神色是少见的尴尬,“我以为……是梦。”

  听到解释,姚今拙心中无缘无故燃起更大的火。

  他收回脚,脱口问道:“你把我当成谁了?”

  梁崇张口——

  “算了,别说。”姚今拙冷嗤,“我不感兴趣。”

  细数快十天没见,刚碰面没一天,两人便因为早上的事变得有些微妙。

  梁崇清楚姚今拙为什么而不快,但又有察觉对方不仅仅是因为他误把现实当成梦的原因。

  国庆前一场大雨使得整座城市彻底告别炎热,气温下降好几度。门窗封闭,空调二十二度已然觉着有些冷。

  晌午,两人挤在小厨房里,梁崇给姚今拙打下手,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凉得好似浸过水。

  “你去添件衣服,”梁崇反客为主,赶他出去,“我来做。”

  “用不着。”姚今拙心情不好,夹枪带棒地说,“你虚就去关空调。”

  配料切好,梁崇打开水龙头冲干净手,生出一股无奈,转身出去了,没搭腔。

  厨房太小,余光里从始至终都有人在旁走来晃去,姚今拙像是没习惯,视线追着梁崇身影。一时分心,调味盐多放了两勺。

  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伤了人心?

  可人有七情六欲,他自制力向来不够,伤人的话总是控制不住。

  姚今拙也不懂自己的火从何而来,强迫自己不再看。腮边紧绷,他搅弄着锅里的汤,想叫梁崇不要走。

  “今拙——”

  客厅传来梁崇的声音,纠结如乱麻的心被对方悄然打了个蝴蝶结。

  姚今拙关了火,闻声出去,却踌躇在厨房门口没有直接过去,自然下垂的手悄悄抠着过长,遮了半掌的袖子边。

  他微抿了一下唇:“有事?”

  梁崇神色如常,手上拿着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到二十六,问道:“袜子放在衣柜哪个抽屉?”

  姚今拙没想到他真去调高温度,不由得想起梁崇身体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好。踱步过去,他拉开柜子,找出一双黑袜,直起身顺带拿了件外套。

  袜子拿的新的,担心那些廉价的衣服会让梁崇穿着不舒服,外套也是挑的最贵的。

  如何在短时间内转换情绪是姚今拙将要学习一生的课题,他愚钝,不灵活,以至于递出衣服时,还木着脸,冷硬地说:“穿吧。”

  天气也没到穿两件的地步,梁崇笑了下,把衣服放在床尾,推姚今拙坐下,“只要袜子就行。”

  说着,他蹲下身,握着姚今拙的脚放到大腿,正想说他脚比手还凉,对方仿佛受惊弓背的猫,倏地甩开脚。

  “你干嘛!”

  坐姿大马金刀,气势却不匹配,姚今拙瞪圆了眼,涨红了脸。

  他现在对和梁崇过分亲密的肢体动作正敏感,脚掌被握过的地方登时发烫,连带着记起今早手心的温度。

  抬腿带起一点风,梁崇还以为姚今拙要踹他的脸,提前做防,微眯了眯眼。

  定睛瞧见对方要滴血似的脸,怔愣片晌,意外地挑了下眉。

  “为什么害羞?”梁崇有意打趣,也是真的不懂他,“你早上踩着我,都没这么大反应。”

  “我这是被你吓的!”姚今拙凶狠地说,“你碰我之前不能说一声?”

  “好,记下了。”

  梁崇拿着袜子,说,“申请碰一下你的脚。”

  姚今拙:“不批。”

  他起身要走,腰间忽然一紧,被梁崇截下。姚今拙后脚踢到了床,身形不稳,慌神中抓住梁崇,双双跌进床铺。

  一阵头晕目眩,整洁的被子压出许多褶皱,姚今拙想咒骂梁崇神经病,但四目相对,嘴唇好似糊了一层强力胶。

  心脏自主开发出一片无人地区,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敲砸重建。

  姚今拙忽然发现,梁崇好像没之前那么不顺眼了。

  几句斗嘴,吵散了弥蒙一上午的古怪气氛。

  “你还在生气?”梁崇没着急起身,怕刚走开,这人又要离他远远的。

  姚今拙不说话。

  回想矛盾发生,或许是梁崇想多了,被骂自恋狂也无所谓,他解释道:“如果是因为早上没及时回答的那个问题。”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回答的机会?”

  一些隐秘的,连姚今拙自己都没弄清楚的别扭心思被戳中、挑明,他正眼看向梁崇,面颊升温:“少自作多情。”

  “那就当我自作多情。”梁崇停顿几秒,说,“我没把你当成别人。”

  无人区开发速度斐然,姚今拙实在受不住,推着梁崇,烦道:“我管你当成谁,滚开!”

  梁崇依言起身,他立身床畔,好脾气地继续给姚今拙冰凉的脚穿袜子,转言提起另一件事,道:“我接了一个反派的剧本,节后进组。”

  “关我屁事。”

  “怎么还没消气。”梁崇神态和语气都温和。

  姚今拙身体柔软度不够,脚握在他手上,半撑着身起不来。梁崇捏捏他柔软的小腿肉,坦言:“我想你陪我进组。”

  在姚今拙张口拒绝之前,他又说:“这次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