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第31章
他想暂时依靠梁崇,对方却把他带离天台边后松开,铁青着脸,骤然将肖房森一脚踹到墙角!
每一拳都仿佛奔着要他的命去的,姚今拙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理智全无的梁崇。
肖房森完全无力招架,双臂护着头,不多时,蜷缩着身体猛吐出一口血。
“梁崇!”姚今拙顾不及别的,跑过去拦他。
他从后抱住梁崇的腰,好似在试图制止一头无比凶悍的困兽,有两次差点被对方甩出去。
“别打了,你再打他就死了!”姚今拙万分焦急,嗓子喊破了音。
“梁崇!!”
姚今拙悬吊在楼外一分三十四秒,或许有人看见,也可能是楼顶动静太大,没多久便上来一群人。
他们把梁崇拉开时,肖房森已经昏厥,嘴边的血糊了满脸。
为防止梁崇再上前补两脚,姚今拙不敢松开他半分。
“好了,没事了。”他反过来安慰对方,一下下摸梁崇后脑柔软的发。
身上的骨头似乎都要被勒断,许久后,他听见梁崇嘶哑,有些颤抖的声音,试探地喊:“姚今拙?”
“嗯。”
“姚今拙。”梁崇又叫他。
姚今拙答:“我在。”
“今拙。”
“在呢。”
处在这场喧闹之中,仿佛又游离在外,姚今拙不厌其烦地回答,轻声告诉他:“梁崇,我没事。”
梁崇说:“刚才掉下去的好像是我。”
耳鸣消失,四肢回温般有了知觉。他埋首在姚今拙颈侧,找回了在踏入天台那刻遗失的声音。
梁崇仍然心有余悸,神经高度紧绷,低声说:“我心脏病快吓出来了。”
第32章 “梁崇,快回来”
肖房森被送附二院抢救,他父亲在手术室外奋力挣脱众人阻拦,大喊大叫地要梁崇偿命。
姚今拙往前错步站到梁崇前面,防止对方突然发作。
“别挡着我。”梁崇拉他退回身侧,语气严肃。
听他这么讲,姚今拙也有些不高兴,“我怕他真打到你,想护着你都不行?”
“我不用你护着。”梁崇脸色很差,忍耐着脾气。
警察在场,男人不敢真的动手,梁崇也不担心对方真冲过来打他,甚至有些埋怨警察出警速度太快。
真应该给对方留出冲动报复他的时间,好把父子俩一道送进监狱。
酝酿了半下午的雨悄然而至,小雨斜拍在玻璃窗上,风改变它的轨迹,从未关的半扇窗外吹到梁崇的鞋尖。
“下雨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随后关上了窗。
觉察到旁边的人好一会儿没说话,梁崇转头看了一眼。
他与姚今拙并排坐在走廊靠墙的椅子上,警察找他们问完话,正在和导演几人了解情况。
“对不起。”
手背忽地覆上来一只手,姚今拙侧过脸。
梁崇说:“我太着急了,刚刚语气不好。”
心里被什么东西给拧了一把,不是滋味。姚今拙动了动唇,没说话。
手腕转动,他的掌心贴着梁崇的手心,手指轻轻勾住对方手背,摸了摸,低低“嗯”了一声。
二院的副院长是沈锐宁舅舅。没过多久,沈锐宁从他舅舅那里得知了梁崇今晚去医院的事,打来电话问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梁崇自有打算,“我自己处理。”
“行。”听他这意思大概是不会轻描淡写地揭过,沈锐宁说,“有要帮忙的就说。”
梁崇语气平平,不似一贯的温和模样,“谢了。”
他在酒店阳台接电话,挂断,姚今拙刚好从卧室出来,似乎在找他。
已经傍晚,今天的夜戏是拍不成了。梁崇拉开门进屋,问道:“饿不饿?”
阳台那边突然响起声音,姚今拙倏地转头,愣愣地与梁崇对视几秒,慢半拍地撇开目光:“不饿。”
“……你喝不喝蜂蜜水?”他去冰箱里拿蜂蜜,道,“给你泡一杯。”
梁崇没拒绝:“好。”
晚餐叫的客房服务,梁崇胃口不佳,从下午开始脸色就一直很差。
当晚他就发起高烧,但由于姚今拙没和梁崇同住一间卧室,第二天早上才发现。
梁崇习惯早起,姚今拙每次起床,对方便已经拾掇好,叫来了早餐坐在餐桌边等他。
上午要去剧组开会,群里通知十点到片场的临时会议室。
九点不见隔壁卧室有动静,姚今拙敲门没人应,试探地拧动门把手,发现对方没反锁。
“梁崇?”
房间明亮,对方睡前似乎忘记拉上窗帘,梁崇侧躺着,被子拉上来挡住下半张脸,额头有汗,眉头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见得愉快。
好像就是在这天落下病根,此后七天,一直到杀青,小半个月,梁崇感冒总是反反复复。
咳嗽加重成了肺炎,杀青宴两人都没去,姚今拙把梁崇强制押到医院住院。
梁崇好像很忙,他有两次在病房门外听见对方在接打电话,哑成破锣嗓,还在低声交代着什么。
手上拿着在护士站拿的酒精和棉球,姚今拙踢门而入。
“你网瘾怎么这么大。”他收了梁崇手机,命令道,“躺下。”
“嗯。”梁崇输着液,眼睛盯着他转。哑声问:“拿酒精做什么?”
“帮你退烧用。”
棉球不方便,姚今拙索性去浴室拿了小方巾,酒精兑着温水,浸湿后帮梁崇擦额头耳后和手心。
温热的毛巾轻擦过额头,姚今拙手压着他的头发,梁崇舒服地眯了眯眼。
解开病号服擦了擦身体,姚今拙隔着毛巾摸他紧实的肌肉,在心里腹诽梁崇徒有其表。
长这么高,胸腹肌练得这么漂亮,好像也没什么用。
酒精蒸发吸热从而达到降温效果,护士说帮病人全身都擦一下,姚今拙没多想,手指勾住梁崇睡裤就要脱。
被猛地抓住手腕时,他比梁崇受到的惊吓还多。
吊瓶晃动不止,姚今拙生怕针头刺穿梁崇手背,瞪着他:“你干嘛?”
“别抢我词。”
梁崇捏着他的手腕不松,“为什么要脱我的裤子?”
姚今拙莫名:“擦一下啊,你烧一直不退,是想烧成傻子么。”
灯光太亮,梁崇偏过脸,避光的同时也是在躲姚今拙。
他不自在地说:“不用擦这么仔细。”
梁崇随便找个理由,道:“酒精味儿很难闻。”
姚今拙盯着他看了半晌,直白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梁崇说没有,但是仍旧抓着他。
“这样擦可以吧?我又看不见。”姚今拙换了只手,妥协似的拿着毛巾就这样伸进去。
他几乎是瞬间感受到对方大腿绷紧,腿微微动了动,随后小腿曲起,把半搭在身上的被子顶得高高的。
距离太近,姚今拙难以避免地碰到一些东西,梁崇身体的某些反应藏无可藏。
酒精气彻底掩盖对方身上的木质香,姚今拙动作停滞,脑袋发懵,攥着毛巾猛地抽出手来:“你……”
他不可置信:“都躺病床上了你怎么还能*?”
梁崇眼底一闪而过窘迫,但到底还算镇定,看着他说:“换你让喜欢的人这么摸一下试试?”
姚今拙试想了一下梁崇这么摸他,登时心跳怦然,头脑发热。
妈的。
他很难不怀疑梁崇把感冒传染给了他。
“我才不会。”姚今拙欲盖弥彰地说,“没你这么重*。”
夜深露重,输液结束已是半夜,梁崇在医院睡不好,天不亮就回了家。
十二月,夜里气温骤降,从医院到停车场吹了一段路的风,梁崇咳嗽又有复发的架势。
细想对方生病初始,姚今拙无端想到小时候某次生病。
他那时被宋靖的同学推进池塘,既着凉又受了惊吓,一直不见好。
他妈说是这是把魂落在了某个地方,于是守在他床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叫他快回来。
说来也怪,没两天姚今拙便痊愈。
小时候不信,长大了反而迷信起来。
黎明时分,姚今拙到卧室给梁崇测体温,有点低烧。
他静坐在床边,沉默半晌,握着梁崇的手小声唤:“梁崇,快回来。”
梁崇睡眠不深,被姚今拙吵醒,动动食指刮他的手心,哑声回应:“回来了。”
姚今拙蓦地抬眼看向他,眼眸中透露着意外之喜,但很快发现另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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