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第39章
对方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身上的衬衣贴着腰腹肌肉,透出肌肉轮廓。
“不好意思,”梁崇抱歉道,“出租房热水器有问题,可以借用一下你家浴室吗?”
怕晚一秒梁崇就得在外面冻成傻子,姚今拙一把抓他进来,还是很惊奇:“外面下雨了?”
“没有。”
由于要干坏事,家里窗帘被他关上还没拉开,姚今拙片还没找,氛围先搞起来了,灯也只开了客厅沙发边的一盏。
扯过门,屋内瞬间暗了一半。
两人眼睛一时没适应这黑不拉几的环境,梁崇不小心踩到姚今拙的拖鞋,两人撞到一堆踉跄几步,“砰”一声躺到了地上。
“唔!”
姚今拙被压着,后脑勺枕着梁崇的手掌,对方身上的水也将他的睡衣弄得半湿。
梁崇体温偏低,手和脸都像块冰,姚今拙被冰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气得想笑:“没暖上房,先给你暖上身了。”
第40章 妈的,不喜欢就不喜欢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姚今拙拿了拖把把门口的水迹拖干净。
梁崇突然找上门,姚今拙除了意外,还有些不自然。
毕竟下午才……过人家。
“今拙——”水声停了,梁崇在叫他。
厕所的门是做的磨砂玻璃类的,站在门边,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姚今拙愣了愣,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门这么*情?
“咔哒”门开了一条缝,梁崇探出脑袋,他以为姚今拙扔下他跑了,没想到视线恰好与对方碰到。
梁崇心下松了口气,笑着问:“怎么不出声?”
额前耳鬓的水珠垂落,淌过脖颈、锁骨,隆起的胸部肌肉湿淋淋的,水珠往下蔓延。
在往下看便是被门模糊的身躯轮廓。
姚今拙转开视线,压住脑子里想入非非的画面,故作镇定道:“干什么?”
梁崇说:“能借条裤子吗?”
姚今拙拉着脸:“不能。”
梁崇点点头,说:“我洗好了,那我出来了。”
“啪”的一声,姚今拙把拖把扔在地上,到衣柜前扯了条灰色运动裤便冲回厕所门口。
恶声恶气地把裤子从门缝中塞到梁崇怀里:“你能不能别这么变态!”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又或者说这个问题在心里憋了太久,姚今拙可以说是心直口快,又像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道:“你是同性恋吗?”
这话说出口,姚今拙脑子“嗡”的鸣响,高涨的情绪忽然冷了,变得忐忑。
这话既越界又不尊重人,像问梁崇又仿佛是问的他自己。
姚今拙转身想走,手腕被梁崇抓住,他手上全是水,水滴在两人紧握出顺着姚今拙的手腕缓慢滑到了手背。
很痒,还有些凉。
厕所弥漫着热气,暖灯照着,热得姚今拙被抓住的地方竟觉得烫。
“是同性恋就变态了?”梁崇语气平静,没有生气,淡淡笑了一下,似无奈。
姚今拙挣了下手,刚想道歉,就听梁崇说:“我确实不喜欢女生。”
姚今拙心跳漏了一拍,说不清是警惕还是紧张地看向梁崇,合理怀疑道:“你喜欢我?”
梁崇没说话,黑沉的眼睛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地泛开些笑意。
姚今拙脸色涨红,觉得他这是在嘲笑。
“你觉得呢?”梁崇这时开口反问。
落在姚今拙耳中更像是嘲讽。
妈的,不喜欢就不喜欢。
姚今拙挣开他的手,恼羞成怒地想,我还不喜欢你呢。
“我觉得你应该还差件上衣。”把脸丢干净了,他咬着牙,找借口走开。
“不用。”梁崇套上裤子,在浴室拖地、擦镜子,出来时随手关了灯,“我回去了。”
室外只有几度,姚今拙看神经病一样闻言转头,瞧见梁崇赤*精壮的上身,又忙不迭移开。
“随便,冻死活该!”
嘴上这么说,见梁崇真要走时,他还是拿着一件羽绒服跟着出门。
“你开车来的吗?”
想起对方刚来时落水狗的样子,也不像开车来的。
出了门,姚今拙刚想问梁崇租的房离这儿远不远,就见对方径直走到对面,“滴滴滴”按了几下密码锁,随后便响起一道解锁成功,欢迎回家的机械女声。
姚今拙卡机似的愣在自家门口,半晌后,声音提高了不少:“你租在对面???”
电子锁屏幕亮光微弱,反射在瞳孔中只有蚊虫大的一点。余光瞥见楼梯下正对着黑影,梁崇眸光微凛,侧目看去。
他没回答姚今拙的话,周身忽然变得冷冽,有些强硬地说:“进屋,把门关上。”
梁崇几乎没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过话,姚今拙站的位置看不见往下的方向,他往前走了几步,顺着梁崇的目光看过去——
楼梯下站着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有些邋遢,穿着黑色薄棉衣和黑裤子,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姚今拙呼吸一滞,背脊僵直,冷不防吓了一跳。
他防备地抓住梁崇往走廊里侧走,审视着那人提着的黑色公文包,鼓鼓囊囊,外层夹包里似乎显出刀的形状。
“过来干什么?”梁崇反握住姚今拙的手,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不是让你进去吗?”
那人看着精神不正常,姚今拙反过来小声催促梁崇,“你先进去。”
冷风吹了半晌,梁崇身上冰凉,姚今拙心里提着一口气,生怕那人突然冲过来捅他们两刀。
梁崇拉开门,将姚今拙推进他家,随后便要关门。
“梁崇!”姚今拙有些着急了,抬手推着门挡了一下。
“没事。”梁崇安抚地笑了笑,“这人我认识。”
“在家等我,马上回来。”
姚今拙害怕面对死亡,父母去世给他留下深刻的阴影。他蹙着眉,眼中布满对未知的恐慌。
万一那人是神经病……
万一梁崇回不来怎么办?
要是以后再见不到……
念头刚刚冒出,姚今拙只是想想就感到一阵窒息感。
他紧抿着唇,片刻后把手中的羽绒服递了出去,“外面冷。”
楼道昏黑,踏出单元门倒是亮堂了些。
也更冷了。
梁崇走在前头,男人跟在后面,喘气声大得出奇。
水泥筑乒乓球台四周杂草丛生,再往后便没了路,墙上写的标语也脱了色,隐隐裂出几道缝隙。
路灯照亮这一方,梁崇往楼上看了眼,他家阳台有个人正趴着栏杆看他。
他低下头,半靠着乒乓球台瞥向男人,并没说话。
男人眼睛血红,喘气间老泪纵横,呼出的白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是肖房森的父亲,前段时间还在电话中威胁他的人,这才多久?梁崇差点没认出来。
“我求你……”男人把公文包打开,一叠一叠地从里拿钱,直至包变得空瘪。
他双手合十,恳切地对梁崇道:“我求你放过我儿子。”
“他没病,他真的没有精神病。”肖爸痛心道,“从他被关进去,我天天去看他,他每次都跟我说痛,说想去死。”
“梁崇,你可怜可怜我这个做父亲的。”肖爸作势下跪,既恨又不得不求他。
在他膝盖快要触地时,梁崇鞋尖往上轻抬,在他膝头抵了一下,冷淡道:“站着。”
肖房森进精神病院这事本来不是梁崇的安排,起初是打定主意要将人送进监狱,后来肖房森父亲三番两次威胁姚今拙。
梁崇知道后一查,对方竟真的不知从哪儿开具了精神病诊断证明,似乎真的打算借此报复姚今拙。
仔细一想,正常人被关进精神病院,似乎比坐牢更生不如死。梁崇顺水推舟,动动关系便把人关了进去。
其实没费什么心思,全是肖房森父子俩自掘坟墓。
梁崇眼也不抬,心平气和地说:“不用求我,他病治好了自然会出来。”
他盯着肖父那张难掩戾气的脸,往对方口袋瞥了眼,说:“这事和我没关系。”
姚今拙在楼上看着梁崇把人往偏僻的角落领,心里大骂傻子。
真是不怕死么?明明都看出那人不正常,还敢往没人的地方去。
邻居家这套房子比姚今拙大一倍不止,前年刚翻修过,天天吵得姚今拙睡不好。
这会儿搬空了,看着倒像是新房。
姚今拙四处找趁手的防身工具,奈何梁崇家可谓是一穷二白,东西少得可怜。
能用得上的只有一个电蚊拍。
两步作一步地跑到楼下,姚今拙也不怕梁崇看见他不高兴,大摇大摆地站在单元门口右侧的垃圾箱旁边警惕盯着男人。
手中的电蚊拍把路边杂草电得啪啪作响。
姚今拙越看那人越觉得眼熟,没等他想起,突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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