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第58章

  他以为去年跨年那晚后两人就在一起了,哪里想到两人还在这儿拧着。

  姚今拙托李兆帮他找了个升学历的机构,机构在李兆家附近,李兆陪他报了名,随后找了个餐厅吃饭。

  姚今拙至今还是不信梁崇爱他,对待感情还是犹豫。李兆都无奈了,梁崇社交账号上一百条,其中九十九条都是姚今拙,在他和被人看来,他们早已经不是所谓的卖腐,而是秀恩爱。

  虽说当局者迷,但李兆觉得他也太迷了。

  “我真想给你脑袋掰开看看你的脑回路是怎么一个构造。”

  送姚今拙回去的路上,李兆放了一路张学友的歌——《如果这都不算爱》

  重复到第八遍的时候,姚今拙弱弱地问:“……能关了吗?”

  “不能。”李兆很少站朋友的对象那边的,姚今拙是第一个。

  “那声音小一点吧。”

  李兆:“就这么听着吧。”

  这天之后姚今拙想了好几天,后来才似有若无地引诱梁崇,观察对方的反应。

  两人各自揣着心事,姚今拙拉扯纠结,使得梁崇更苦不堪言。后来怕冲动下对姚今拙做出些难以挽回的事,索性隔三差五的不回家,不是住在公司就是回父母那里去。

  二十六七岁,还在因为生理需求憋出痘,长在太阳穴那儿,好几天才消。

  他心情不好手底下的员工就得遭殃,父母起初还以为是他压力太大,梁晓晴旁敲侧击地问过后才大概推测出问题出在哪儿。

  天气回暖,梁崇小侄女儿生日那天,梁晓晴晚上到梁崇房间要姚今拙的相册。

  梁崇本就憋得慌,晚上餐桌上厨房还上了道大补的汤,他不知情喝了一盅,现在燥得直流鼻血。

  梁崇拿着毛巾擦口鼻,从浴室出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耐。

  “你拿那个做什么?”

  梁晓晴瞥他:“这你别管,你要是想早点和小拙百年好合,就快点找出来给我。”

  “小拙那种拧巴的人,你就得逼一把。他回避退缩,你就跟着心疼,如果他一直这样不开窍,那你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梁崇没说话,最后让梁晓晴把相册拿走,沉默片刻后说了句:“别惹他哭。”

  “你听我的就行了。”梁晓晴懒得说他,谈个恋爱都谈不明白。

  出了梁崇房间,梁晓晴穿过走廊,看见自己房门前站着个人,拿着个枕头轻轻敲了敲门,等了会儿见没人开门,转身便要走。

  “诶。”梁晓晴叫住他,斜他一眼,“女儿呢?”

  男人有些局促地说:“哄睡了。”

  “嗯,进来吧。”

  “晓晴,我……”

  男人话没说完,就被梁晓晴不耐烦地拽了进去。

  姚今拙的性格和她的前夫很像,所以对追求这种类型的,她十拿九稳,有的是办法。

  尽管梁晓晴叫梁崇少联系姚今拙,态度冷淡点,但晚上睡前对方发来消息,他还是没忍住回了。

  【今拙:今天也不回来吗?】

  【梁崇:嗯,家庭聚会。】

  【今拙:哦。】

  【今拙:那明天回吗?】

  梁崇想说回,转念一想,改成了:

  【梁崇:看情况。】

  倒不是有那么听梁晓晴的话,他现在这个状态回家估计得整晚待浴室冲冷水澡。

第60章 不要拦他

  从四月二十一日起,梁崇变得很忙,几乎不怎么回来。姚今拙给他发消息,对方回复得也很简短。

  比起思考梁崇是否爱他这个问题,姚今拙先想到的是自己是不是因为那些没有边界感的引诱行为,被梁崇讨厌了。

  一旦有这个想法,就像大树生了根,姚今拙有些慌乱,但梁崇很少回来,他之后又进组了,两人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再碰过面。

  一个月后杀青,姚今拙歇了段时间,在家备考。梁崇回来过,但常在深夜,要不是第二天一早餐桌上还放着早餐与梁崇留的字条,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做的一场大梦。

  姚今拙被爱时犹豫,当梁崇抽身,他又不能承受。放手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轻松,他喜欢一个人时尚拖泥带水,瞻前仰后,分开也同样做不到利落果断。

  姚今拙失眠焦虑,有天快递地址填在了绿园,他出门取学校新寄过来的课本,遇到了梁晓晴。

  “好巧啊小拙。”梁晓晴降下车窗,笑道,“抱的什么?上车我送你。”

  姚今拙想问梁崇的事,顺势上了车。

  “在准备考试?”梁晓晴瞟了眼他放在腿上的十几本书。

  “嗯。”姚今拙言简意赅,“想先提升学历。”

  “也好。”

  “正好,遇到你我一会儿就不用上楼了。”梁晓晴忽地想起什么,说,“上次回家拿错了梁崇的相册,跟我冷脸。就麻烦你帮忙带上去了。”

  她笑道:“我要是运气不好碰到他在家,看到我指不定又要给我脸色看。你拿给他,他就不会那样。”

  姚今拙笑了下,说:“也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他那么喜欢你。”

  姚今拙睫毛颤了颤,侧脸看向梁晓晴,抱着书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啊。”

  梁晓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真的假的啊小拙?梁崇没跟你说过吗?”

  说过。但姚今拙认为打趣的成分比真心多。

  “我感觉他就是图新鲜。”姚今拙转回脑袋,看到绿灯在他们驶近时变成了红灯。

  梁晓晴趁这个空隙把包里的相册拿出来放到他的课本上,蓦地笑着喊他:“小拙。”

  “你们认识这么久,不管你想不想见到梁崇,一扭头他总在你周围,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要是说他图新鲜,那他新鲜感未免也太长久了。”

  姚今拙抿了下唇,手指扣弄着包裹着新书膜,慢慢撕扯开一个小洞。

  “梁崇最近是不是很忙?”不等他答,梁晓晴继续道,“在见到你之前他一直这样,我和他都是在公司见得多。锐宁和进森也很少见到他。”

  “如果他不喜欢你,小拙,别怪晓晴姐说话直。”红灯跳过最后一秒,两人驶过路口,梁晓晴说,“那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下车前,梁晓晴问了他最后一句话,陈述一般地说:“你明明也喜欢他,不是吗?”

  在打开那本相册前,姚今拙其实并不觉得梁崇新鲜感有多长,毕竟他们彼此出现在对方生活里才一年而已。

  翻开相册,他像是猝不及防阅读完属于他的一封情书,姚今拙久久地沉默。

  在未觉察到爱意,对感情朦胧懵懂的时候,梁崇记录下了姚今拙青涩漂亮,也无人记得的十五岁。

  和梁崇在一起生活太久,姚今拙确实会时常忘记他们从来都不在同一个阶层。如梁晓晴说的那样,梁崇不主动出现,他甚至连找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姚今拙是胆小鬼,他的爱需要别人来告诉他,在此刻他终于承认他对梁崇的喜欢是非他不可。

  心脏像被人拧成一根绳被人拉扯着拔河,姚今拙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快要溢出的酸楚。

  枯坐到傍晚,姚今拙忽地起身,找手机给梁崇打电话。但无人接听,发出去的消息也没回。

  姚今拙想到什么,切换到另一个早已不用的小号,在没几个好友的列表里找到“好好吃饭”。

  【姚今拙:梁崇,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梁崇此时需要出差一周,姚今拙打来电话手机在秘书那里,登机后看见未接,正要回拨,广播便提示起飞了。

  他只来得及回复姚今拙的微信:

  【梁崇:怎么了?】

  落地直到一天后才收到回复。

  【今拙:你在哪儿?】

  梁崇在合作方公司开会,以为姚今拙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梁崇:这几天都不回家,别等我。】

  这之后姚今拙就没再发消息过来。

  晚上酒会结束,梁崇给梁晓晴打电话问她是不是找姚今拙了,“你说他了?”

  “没有啊。前几天遇到他在搬东西,聊了两句。”梁晓晴一琢磨,“你俩好上啦?都开始跟你打小报告了。”

  “我在邻省出差。”梁崇听她没为难姚今拙,放心不少,没说几句便挂了。

  梁晓晴反应了一会儿,想起姚今拙似乎认定梁崇在躲他,前天找到她问梁崇现在的住址。梁崇自从上次回家被她和梁母追问感情问题后,就又不着家了。

  除了住公司,她知道的就是在宁清区的那套房子,听梁崇司机提起过对方最近常住那里。

  梁晓晴把住址告诉了姚今拙,她这几天去了趟分公司,也不知道梁崇出差的事。

  “……”猜想姚今拙不会一根筋的在无人的房门前死等,梁晓晴想了下,就没管了。

  一周后梁崇出差回来直接去了公司,他每天往家里订的外卖买的东西被定期上门维护花草的阿姨拿到屋里,打电话问他这些已经变质的食材怎么处理,还要不要。

  “家里没人?”

  “没有呢。”

  这个阿姨原本是梁崇请来负责姚今拙一日三餐的,后面发现家里一有外人在,姚今拙就不太自在,便作罢。

  梁崇没在家里装监控,他拧紧眉,交代了几句后,拿起外套就要回去。到车库还没上车,紧跟着一通来自宁清那套房子的物业又打进来。

  “喂。”

  “您好梁先生,打扰。是这样,监控中心发现今天您家门口有人等你,访客记录上登记名是位姓姚的先生,请问您认识吗?”

  如果梁崇说不认识,物业经理立马就要报警了,毕竟他们翻看前一周的记录,都看见了这人每天都在梁崇家门口,起码待八个小时以上。

  下午一点左右来,晚上十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