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成长实录 第17章

　　那个在出道一年之际加入新成员的组合，没有迎来美好的结局。

　　转动门把手，门应声而开，没有被从里面反锁，顾淮朗的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微弱的灯光让他勉强能看清脚下，缓步前行着。

　　“你回来了。”顾淮朗的声音有些疲惫，见孟凡西回到宿舍，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孟凡西有些抱歉，声音闷闷的：“吵醒你了。”

　　“我没睡着，”顾淮朗盯着孟凡西，注意到他不佳的神色，“教练怎么突然把你叫出去？还去了那么久？”

　　孟凡西叹气，去卫生间洗漱，只留下一句：“是杜荣老师找我说出道的事。”

　　“啊？”顾淮朗望着他的背影，消化着听到的内容。

　　漆黑的宿舍，两个人坐在各自的床上，顾淮朗的小台灯没存多少电，昏昏暗暗的亮度更让人视线难受，索性直接关了。

　　孟凡西没有开自己的小台灯，两个人在黑暗中静静的坐着，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你答应了？”顾淮朗大致从孟凡西口中了解到情况。

　　“还没，但是也由不得我。”孟凡西现在很乱，心里像堵着块石头，丝毫没有睡意。

　　顾淮朗建议：“先拖着吧。”

　　“恐怕，”孟凡西欲言又止，他想起杜荣的话，说道：“奇迹少年的巡演即将来临，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被叫去排练巡演的舞蹈。”

　　空气仿佛停滞，二人都知道，一旦过去，路就会定下。

　　顾淮朗思绪万千，魏也明明跟他说过孟凡西也是组合计划中的一员，怎么如今要加入奇迹少年？

　　魏也自那之后再没什么动静，顾淮朗怀疑计划有变，孟凡西此时情绪低落，更不能将这个不确定的消息告诉他，无异于雪上加霜。

　　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他只能安慰道：“先睡吧，等明天再说。”然后躲在被子里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长信息发给魏也。

　　“嗯。”孟凡西闭上双眸，杜荣的话不断在耳边播放，各类猜想充斥在脑海中，他不知道几点才睡着，快醒来时梦中都是这件事。

　　上课时孟凡西心不在焉，课间没有一如往常和大家打打闹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趴在桌上才好受点。

　　“凡西，你不舒服？”戚小韩担心的看着同桌。

　　任予琛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就听到孟凡西的低声传来：“嗯，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要不要去医务室？”任予琛轻拍孟凡西的肩膀，相比许祐今早稍微不舒服就请假休息，眼前这人看起来再难受都要硬撑下去。

　　“没事，就是昨晚熬夜困的。”孟凡西抬起头，勉强的笑笑，出门时，他让顾淮朗保密，没什么应对方法，可他也不想其他人担心，或者节外生枝。

　　任予琛观察着孟凡西。

　　眼前人不想被打扰。

　　注意到孟凡西的神色，任予琛移开视线，没有再说。

　　中午放学的路上，许祐、任予琛都不在，孟凡西沉默的跟着戚小韩、徐微光一起往停车场走，戚徐二人小声的商量着什么，孟凡西无心过问。

　　过了一会，戚小韩有点犹豫着问孟凡西：“凡西，最近有没有策划组的人找你？”

　　“？”孟凡西猛地看向戚小韩，这事他们怎么知道？

　　“有啊！”戚小韩惊喜，看向徐微光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看来不是只有咱们，太好了。”

　　孟凡西听不懂，“什么意思？”

　　徐微光解释：“最近有策划组的人来找我们谈话，问各种问题，像聊天一样，我们没经历过，还挺害怕。”

　　“是啊，听说策划组谈话要么和出道有关，要么和转方向有关，最近也没听说有新组合在策划的事，我们还被谈了两次，所以我们有点担心……”戚小韩话锋一转：“还好你也被叫去拉，我觉得你肯定能出道。”

　　“别想那么多。”孟凡西无奈，“你们肯定能出道。”比起他。

　　算算时间，也确实要到VIER开始组成的时候了。

　　命运似乎无法扭转，戚小韩和徐微光还是要在VIER出道，好在这段时间在他的努力下，他们的关系有所改善。

　　可他自己还是没办法正常成团出道。

　　手机突然响起，“喂？也哥？”孟凡西接起电话，是魏也叫他中午一起吃饭，他答应了。

　　维尔公司附近的川菜馆里，魏也提前约好的包厢，红烧肉、鱼香肉丝、家常豆腐等几盘家常菜已经端上来，还冒着热气，大圆桌前面对面坐着他们两人，显得有些空旷。

　　魏也开门见山：“凡西，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咱俩边吃边说。”招呼孟凡西别忘记动筷。

　　孟凡西点头，他在魏也跟前也没什么防备，但眼前这幕总让他想到杜荣找他的时候，他暗自将心中的杂念压下。

　　“听说你被杜荣叫去谈出道的事儿，他要把你加到奇迹少年里？”魏也神色不变，像在谈论一件小事一样自如。

　　孟凡西夹菜的手一顿，“对。”是顾淮朗告诉魏也？还是这件事已经公司内部已经基本都知道了？

　　不过也不必计较这个，也许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

　　他自嘲道：“是不是能刷新公司练习生的出道时间记录？不过像这种加入出道组的也不算吧。”

　　“咳，”魏也拿起手边的水喝了几口，清了清嗓子，“你是什么想法？真的已经打算要加入奇迹少年？”

　　孟凡西眉间淡淡的郁色，“说实话，我不想。但杜老师的意思很明确，拒绝的话可能我也没办法顺利出道。”

　　“如果我能帮你呢？”

　　孟凡西听到后并没有像被拯救一般放松下来，他的眉拧在一起，没有说话，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

　　最初他想过找魏也帮忙，但魏也已经帮了他足够多，这件事上，帮他就意味着要得罪杜荣以及杜荣背后的高层，他不能把魏也拉进这趟浑水。

　　魏也明白：“你怕麻烦我？”见孟凡西点头，失笑道：“凡西，我当然也不是傻子，这件事我帮你，同样你也得帮我。”

　　孟凡西不解，这才坐直身体问道：“什么意思？”

　　“这事从哪说起呢？也怪我，这段时间忙着完善方案，要不是顾淮朗提醒了我，我都不知道杜荣在背后挖墙角。 ”他撇撇嘴，这才正色起来，“我在策划一个出道组你知道吧，其实这个组里有你、顾淮朗、任予琛、许祐。”

　　孟凡西听着熟悉的名字一个个蹦出来，表情越来越微妙。

　　这，怎么是VIER的大部分成员？

　　魏也短暂停顿，吃了口饭，愤愤的说道：“我今早去打听，才知道杜荣那边也在策划新组合，成员有顾淮朗、任予琛、许祐、徐微光、戚小韩，甚至他还盯上了你，要把你加到奇迹少年。”

　　“按他那计划，我看中的人全被挖走了。”魏也冷哼一声，撂下筷子。

　　孟凡西还是第一次见魏也露出这种表情，不免好笑，心下也愈发肯定，杜荣就是前世VIER的策划者。

　　魏也诚恳的说道：“所以，你可以拒绝他，因为我的策划里也有你，当一个练习生面对两个策划案时，就从被动变成了主动，可以自主选择心仪的策划案。”这是魏也递出的橄榄枝，也是反过来能帮助魏也自己的方法。

　　孟凡西并不轻松。

　　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种选择，和前世VIER的成员们组成组合。

　　诚然，在同一个公司后，他发现他们并没有前世传闻中的那样不好相处，而且优秀、谦逊，可谓是天之骄子。

　　和他们组成团体，他并不抵触，可是他们呢，他们是什么想法，他们好像无论出发点是什么，起跑线在哪里，都能走向让别人艳羡的地步。

　　他们内心对队友肯定也有标准和要求，他能达到么？

　　“也哥，顾淮朗他们知道吗？”

　　“顾淮朗知道，并且同意。”

　　孟凡西眼中滑过一丝惊讶，前世颁奖礼前排的那个背影一晃而过。

　　“许祐、任予琛还不知道，杜荣那边貌似也还没找他们。”魏也不觉得在说服许祐和任予琛那里会碰到难题。

　　孟凡西考虑的很多，他神情严肃，胳膊顶在桌上，双手抵在下颌前，“如果你策划的这个组合成立，戚小韩、徐微光怎么办？”

　　“凉拌！”魏也没好气的说，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他的气处，突然靠在椅背上，环抱双臂，“你都自身难保还操心别人？”

第十九章 抉择

　　孟凡西摇摇头，颇不认同魏也的话，“话不是这么说的，也哥，他们是我刚来维尔时就交的朋友，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竞争，但要我去挤占别人本来的位置，我做不到。”

　　魏也更加不解：“杜荣只是计划把他们放一个组合，又不是百分百确定，更何况从策划到出道这个过程里成员的更替再正常不过，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俩一定能在杜荣那个组合里出道？”

　　孟凡西沉默着，扒拉着碗里最后的饭，食欲不佳，但如同强迫症一样，一口一口的机械咀嚼着。

　　他明白，他当不了恶人，哪怕重来一回。

　　魏也觉得他像一拳打进棉花里，“退一步，就算他们能出道，我觉得这个组合也不会走太远，根本不合适。”

　　他语重心长，“我也考察过戚小韩、徐微光他们两个，他们和许祐他们根本不搭，他们在许祐、任予琛面前有种自卑感，这种感觉在出道后会更加放大，我不看好他们一起成团的未来。”

　　孟凡西目光闪烁，从某种角度来说，魏也的想法在前世得到印证。

　　魏也絮絮叨叨，像拧开阀门的水龙头，话语停不下来，“杜荣有个毛病，爱加人。从以前成功过一次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现在能把你加到奇迹少年里，以后说不定还能再往他现在策划的这个组合里加人，能有什么好结果？我现在要做的也是在阻止杜荣祸害你的朋友们。”

　　他强调，“孟凡西，你只能帮我。”

　　孟凡西拨弄筷子的指尖僵硬着微微颤抖，神情仍看不出任何波澜。

　　魏也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有件事。”他急切的拿起手机不停滑动点击，翻找着最近收到的资料。

　　他点开资料确认后，凝重的看向孟凡西，“第四策划组的策划案也有意把戚徐两人加进去，应该同样找他们谈了，那组的规划合理的多，孟凡西，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是啊，戚小韩说他们被叫去谈了两次，这么说，竟是因为有两个策划组。

　　“如果这段时间杜荣稍微使个什么伎俩，估计就能把戚小韩和徐微光忽悠过去，这是你想看的结果么？”魏也越分析越觉得不管出于哪个角度都应该阻止杜荣的这次策划。

　　孟凡西不知道，被这些信息量冲击之下，他给不出任何答案，魏也没有再多说，只说让孟凡西回去好好想想。

　　回宿舍后，顾淮朗不在，孟凡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只觉得头好痛，他不怎么熬夜，平常都是准时准点睡觉，昨晚浑浑噩噩熬到不知几点才睡。

　　情绪加身体的双重折磨让他极度难受，眼睛干涩，身体轻飘飘的，全身都不舒服。

　　孟凡西最终选择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假，老白关心的问了几句，提醒他多喝热水，他也不知道自己回复了什么，手机挂断后随手撂在一旁，轻易就睡着了。

　　中间醒过来几次，但潜意识让他继续睡，又昏睡过去，再醒来是被开门声吵醒。

　　顾淮朗放学后在车上才发现孟凡西请假，给他发消息问有没有吃饭也没回复，以防万一打包了份盒饭带回来。

　　一手拿着盒饭，一手提着在水房打好的一壶水，开门时保温壶不小心磕到门上，发出刺耳的噪音，在顾淮朗迅速调整后，噪音戛然而止。

　　顾淮朗拧开门把手，小心翼翼的挪进去。

　　屋里一片灰暗，寂静无比，仅余窗外的月光洒下的一小片光亮。

　　“凡西？”顾淮朗轻声询问。

　　“……嗯。”孟凡西嗓音中还残留着刚醒来的迷蒙，他捞起撂在一旁的手机，竟然睡了一下午，手机上还有不少同学发来的关心，他边回复边坐起身。

　　见孟凡西如此，顾淮朗语气肯定的问道：“你没吃饭吧，给，专门给你带的。”

　　沉浸的一觉过后，孟凡西总算感觉状态好转不少，他也没扭捏，道过谢后便到桌前开始吃饭，没看到身后顾淮朗欲言又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