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和跛子 傻子和跛子 第91章
作者:可乐乐乐
忽然叩门声响起,林淮安抬手将人推开,趿拉着鞋子将门打开,外面是孟钰,他见人开了门,先注意到林淮安脸上的绯红。
林淮安问,“有什么要紧的消息?”
孟钰逼着自己不往屋里看,“楚萧在牢中自尽了。”他从怀中掏出张纸,上面血迹斑斑,赫然一封血书,“这是他的自白书,上面写着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
林淮安接下,凝神一行行看去,“这是将罪责全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了,不过这封自白书当真是他的自白吗?”他神色凛然,对手中的血书并未完全相信,“上面写着的罪行不过九牛一毛,远不及你告诉我的那些,可见他们还藏了多少。”
孟钰点头认同他的话,“楚萧这是被当成了弃子,他们之后还可以再换个更听话的知县,反正平阳城里想巴结颍州通判的人不少。只怕接下来李昀庭会更加谨慎,想要找到他的罪证便难了。”
林淮安也十分清楚这些,不仅他,还有他背后的势力,这些人都万分狡猾且难缠,稍不留神就会将自己都搭进去。
“最近不要管他们,等过阵子他们放松警惕了,再见机行事。”林淮安将血书递还给孟钰,“这里面写当年他侵吞粮饷却转嫁祸他人,如今楚萧既已死,那么被他陷害的陈将军便可沉冤得雪了,你近日去瞧瞧他,问他是否愿意再回来护佑颍州。”
“好。”公事谈完,孟钰还想问些旁的私事,屋中却忽然走出个人来,到林淮安身旁一站,颇有些逼人的气势,“漾舟,今日你的眼睛我还没给你上药,要是谈完了就进屋来,我为你上药。”
林淮安没斥责他这突然插嘴的行径,对孟钰抱歉似的笑笑,便让他先回去了。
林淮安错身返回屋中,站在他身后的顾羡之却没直接跟随着进去,而是与不远处蓦然回头的孟钰对上视线,两个人都平平淡淡的,可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火药味。
顾羡之把住两扇门,慢悠悠地合上,一点一点将孟钰关在门外,之后再看不见。
他心里得意极了,靠着这点隐秘的优越感,觉得压过了孟钰一头,可又想到那个宋喻舟,心里的火气猛地又窜动起来,灭也灭不掉。
黄昏,本还晴好的天空突然飘过来几朵黑云,聚没一会,就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林淮安被雷声惊醒,屋里烛火熄着,就他一个人在。
他坐起身子,眼睛上敷着的药袋就掉了下来,是早前顾羡之给他绑上的。当时只觉药香怡人,困意逐渐袭来,一不留神儿就睡了过去。
这会一起来没瞧见人,又听雷声阵阵,没来由的林淮安有些心慌,他以为是屋里闷的难受,穿好鞋子起身走到桌前想去推窗子。
风一吹,一张纸飘落下来,林淮安弯腰拾起,上面写着寥寥数语。
“我读了古籍,恰好看到能治你眼疾的药方,只是差了味药材,我去找找。若是醒了,记得把我煮好的药给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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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更新的毛病我到底啥时候能改。
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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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绝的雨滴穿过遮天蔽日的树叶,兜头将顾羡之给浇了个透。
这雨实在来得太急,他没带雨具,又身处山林中,周围都是参天的大树,想找个能够避雨的地方都难。
古籍里写缺的那味药材长在深山中,为寻到它,顾羡之便只身驾马来了此地。
这处距平阳城颇远,仰头便是高山,绵延不绝,按照书中所载,顾羡之猜想此地定会有那药草。
只是没成想,药草还未找到,自己先给困在了里面。
脚下踩着的大地被雨水沁入,随便踩上一脚便是泥泞,顾羡之在其中艰难前行,哗哗雨声袭耳,旁的什么声响都变得格外模糊。
走没两步,忽然丛鸟振翅高飞,跃出树林中的雨幕朝天空飞去,顾羡之抹开脸上的雨水抬头望去,身后猛然有枯枝断裂的声响传来。
“谁!”顾羡之警惕着转头,瓢泼大雨将整片林子覆盖,阻碍了视线不说,还隔绝了大部分的光线,昏昏暗暗看不清楚东西。
那处蓦地又没了声响,只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于雨幕中逐渐显露出身形,顾羡之这才看清,那是个人影。
“你是谁?”顾羡之还未放下戒心,此刻大雨,这山又罕有人至,眼下能够出现在这里的,若非刻意前来,顾羡之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远处的人走得愈发近,脚下一跛一跛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中,顾羡之慢慢瞪大了眼,震惊不已。
待那人走到近前,才看清他眼下状况。
浑身都湿透了,雨水贴面往下流,长发被打湿黏在颊侧,抬眼时双眸红着,似是被雨水冲得睁不开眼。
“漾舟!”顾羡之再忍不住,冲上前把他环住,“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淮安很虚弱,连推拒都做不到,身子一软彻底倒在了他的怀中,“谁…谁让你出来找药材的?”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砸在顾羡之的胸口处,“我根本不需要,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若不是我来了,你就死在里面了。”
他似乎生了病,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可还听得出这话中的责切,是真的担忧才会说出这些话。
顾羡之大撼,揽他的手紧了些,又把他砸向自己的手包进掌心,实在太冰了,像块捂不化的沉冰。
顾羡之彻底慌了神,从未有一刻像眼下这般害怕。
“漾舟,你忍忍,我马上找个能遮雨的地方。”他捞起已经虚弱无力的陈漾舟,将他背在背上,顶着风雨朝前方跑去。
林淮安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被颠得上下起伏。
头晕晕乎乎的,全身都很热,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翻烤,从内到外燃起烈火,没过一会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冻得林淮安直发抖。
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病了的身体开始自发寻找热源,便紧紧贴在身下那块如小火炉般的后背上,随后两臂一抬扒紧了这小火炉。
雨水,狂奔,后背。
这熟悉的场景让林淮安的意识逐渐变得混乱,开始分不清身下的人究竟是谁,是少年时的宋喻舟,还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顾羡之。
“三郎……”他声音低到听不清,顾羡之微偏头询问,“在说什么?”
“三郎。”
这次声音大了些,清清楚楚地钻进顾羡之的耳中,想假装听不见都不行。
顾羡之唇瓣微抿,揽着他双腿的手臂不由收得更紧,像是想将这人牢牢固定在身上,“漾舟,你病糊涂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三郎,我是顾羡之。”
可脑子混沌的林淮安哪还听得进去这些,伏在他背上,一个劲儿的唤着“三郎”二字。
顾羡之沉默了,逼着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寻找遮雨的地方,最终被他觅到一处山洞,带着意识不清的林淮安走了进去。
他将人轻轻放下,靠在山壁上,也顾不上全身的狼狈就开始生火,好在火折子未受到太大影响,还能使用。
他用山洞里的干树枝生起了个小火堆,跃动的火光映亮林淮安苍白的脸,顾羡之抬手搭在他脉搏上,感受几息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有些伤寒。”
顾羡之掏出怀中的药瓶,拔开塞子后,给林淮安喂下一粒药。
他身为医师,在身上带药已成了习惯,也好在有这么个习惯,不然遇到眼下情况当真是只能干着急。
刹那间,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顾羡之没能抓住,只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这一切他曾经历过,不过再细想却是一片空白。
顾羡之没去纠结这个,三两下将身上的湿衣除下,用根木棒支在火堆旁烘烤,整理好一切后,看向紧闭着眼的林淮安。
“漾舟,你生了病,不能再穿着湿衣。我……”顾羡之停顿,几下决心才接着道:“我将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烤干以后再给你穿上。”
无人回应,火堆发出噼啪呲燃声,顾羡之靠过去,当他是默许了,颤着手指到他衣带处,将衣带解下,慢慢脱下了他上半身的衣服,却没敢去动下半身的裤子,只用木棍支着上衣放在一旁烤干。
山洞外的雨声急急,时不时还吹进来阵冷风,靠在石壁上的林淮安开始蜷缩起身子,双手搓在双肩上试图取暖。
一旁的顾羡之注意到,内心天人交战,最后长臂一伸,把那受了冷的人环抱进怀中,肌肤贴着肌肤,没有半点阻碍。
几乎是一瞬间顾羡之就硬了,当下怀中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意都无法消解他此刻不断冒出的炙热,可他必须得忍着。
顾羡之握住林淮安冰凉的手,拼力用全身的温度去回复他身上的温度。
“是形势所迫,我不得不这样做。”顾羡之呼吸吐在他耳畔,欲望的味道蔓延,“等你醒过来,要是怨我,我都认,只是眼下我不能看着你这样病下去。”
林淮安似乎被耳边的热气吵到,扭了扭身体,而他屁股下面就是顾羡之已经支棱起来的性器,这般不知所谓的动过一遭,顾羡之气息顿时重了不少。
“你倒是个会磨人的,自己病着不管不顾,害得我还要忍着。”顾羡之头一低,搁在林淮安的肩上,叹息着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漾舟,能不能也喜欢我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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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出击!
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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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安蒙蒙然睁开了眼,像是喉咙里埋有烧得浓烈的火炭,稍稍一动便嘶哑生疼,又像是挨了当胸一脚,闷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打眼是清辉般的月光照在不规则的石头洞口处,上面的雨滴反射着如水月华。
滴答,远处叶子上的雨滴滴落,有鸟儿振翅飞出。
转眼往右,是烧得浓烈的火堆,不断跃动着的火光跟张牙舞爪的冤鬼似的,旁边还支有两个树杈,上面挂有衣服。
林淮安认出其中一个上面支着的是自己的衣服,震惊之余,才感觉身后不大对劲,深陷在一片温暖的柔软中,可唯独屁股那里像是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给顶住了,直直往臀缝里挤。
耳畔还有喷出的呼吸,热乎乎带着湿气。
林淮安倒吸了口凉气,愣愣地低头看去,自己上身赤裸,正被对有力的手臂环着,手掌在自己胸前交握,轻轻一动,挺起的乳首便会擦着手指而过。
“醒了?”
男子的声音低沉又慵懒,像是被吵醒了般,嗓子里还含混着睡意,“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这熟悉的声音令林淮安一怔,僵硬地微转过头,恰好与他抬起头后垂下的目光撞上,“你…你你……我…我……”
林淮安语无伦次,耳朵倏然红透,好半响都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一瞬间顾羡之脑中还残存的睡意顿时全消,立马撒开了手,挠着脑袋,目光闪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不对,我有……不是不是,我想说,你病了,我怕你病情加重,所以脱了你的湿衣。”
林淮安拿过被烤得差不多的衣服,往身上穿,很快收拾妥当,除了脸上留有的红晕和未完全干透的长发,几乎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外面雨停了,我们回去吧。”林淮安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抬步就往外走。
火堆里的木棍被烧断,噼啪一声,顾羡之蓦然起身,冲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这会什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顾羡之只想搞清楚这个人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刚才的事情你都不问?”顾羡之近乎是执拗地开口,抓着他的胳膊,不肯让人走出这个山洞。
“你都说了,既然是为了救我,我就没什么好问的。”林淮安不转头,就留下个背影给顾羡之,“快些走吧,我怕€€”
突然胳膊被股力道向外一扯,林淮安整个人也跟着转过个方向,冲向那人的脸。
他双眼泛着红,直勾勾的投下来,“我只问你,你今日为何来此?”
“我……”
因为听到你为了我来此地,怕你遇险,所以前来找你。
这些话是林淮安本应说出口的话,可他不敢,也不能,于是道:“碰巧路过。”
“碰巧路过?”顾羡之简直要被他这蹩脚的理由给气笑了,“那陈大人当真是厉害,碰巧进入这山里,碰巧冒着大雨走到我面前,又碰巧怨我进入这里,怕我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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