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太监成了反派团宠 阴郁太监成了反派团宠 第25章
作者:灯了个灯
林鹿以为身为一宫嫔位的仓幼羚会怒不可遏地问罪,但他漆黑眼瞳里满是漠然,似乎并不担心灵嫔能把他怎样。
仓幼羚喘匀了气,使劲咽了口唾沫,“我的名字是乔乔。”
林鹿微怔,对上她认真的眸子,只听她又道:“别用那个屈辱的代称叫我。”
仓即“苍”音,又可指仓廪;幼羚,年幼的羊羚。
这个名字,仿佛意指她就是苍族进贡入周、任人宰割的羔羊。
日日以色侍人,还需忍受侮辱式的名姓,也难怪仓幼羚半夜铤而走险也要扎小人诅咒周朝皇帝了。
“奴才失言,还望娘娘恕罪。”林鹿微微欠身,欲告辞离去。
“嘿嘿,没事没事!”仓幼羚娇憨一笑,无比自然地站到林鹿身侧,全然忘记方才他险些掐死自己的事,“走吧!”
“走?”林鹿蹙眉。
“是呀,你不是太监吗?太监送后宫娘娘回宫不是天经地义?”仓幼羚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林鹿无奈地叹口气,提稳灯笼调转脚跟,率先走在前面。
仓幼羚重新戴上兜帽,整张脸都藏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泛着光。
她谨遵礼制,与林鹿保持一步距离跟在他身侧,柔柔灯光照亮了两人脚前的路。
“哎,林鹿,你名字是哪两个字?”
“……”
“要是你干爹对你不好,你也可以来投奔我,姐姐罩着你!”
“……”
“你个小太监,怎么不说话?”
“……”
面对仓幼羚连珠炮似的诸多问题,林鹿始终缄默不言,并开始后悔自己今夜到底为何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好在,消失了半宿的瞌睡成功被她喋喋不休的低语勾了出来,林鹿此行倒也不算全然无获了。
第30章 悄然变化
林鹿一直将仓幼羚送到宫门口,才知道她是迷晕了所有的太监宫女偷跑出来的,甚至大周的真龙天子还躺在她的床上睡着。
“多大点事儿,”仓幼羚顺手接过灯笼,“那老头睡得跟死猪一样。”
林鹿对她在自己面前全然不设防的言行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是得意于自己的手段,还是本就浑然不在乎。
“这些话如果让人听见了,你会死得很难看。”林鹿道。
“你以为我有多想活?”仓幼羚眼中划过一瞬间的狠戾。
“好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仓幼羚转而又露出寻常那样娇俏的笑,“本宫会记得你的。”
林鹿默默颔首,扭头便走。
也就没看见背后仓幼羚探寻的目光,和脸上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夜之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沈行舟缺席了后两天的迎夏宴。
林鹿有意无意得知,六皇子偶感风寒,发了整两日的高热。
“干爹,又要出去?”林鹿在纪修予屋里帮忙整理积压了三天的奏折,正碰上纪修予出门。
宴期一结束,纪修予明显忙碌起来。
纪修予没回答,只深深看了林鹿一眼,忽然问道:“烁金街上的悦宵楼,去过没?”
林鹿抬眸,答:“去过。”顿了顿,补充道:“猫蛋生前带儿子去过一次。”
“如何?”纪修予弯了眉眼,一边整理衣襟一边随口询问。
“环境雅致,菜品极佳。”
“改天干爹也带你去。”纪修予又看了林鹿一眼,仿佛亲近的长辈一般对他莞尔地笑。
林鹿一口应下,垂眸继续做着手头工作,不想、也不打算揣摩纪修予话中是否藏着什么深意。
纪修予先前对林鹿百般侮辱、折磨,给林鹿的精神层面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面对纪修予,他甚至不敢生出憎恶、反抗之类的念头,唯有发自心底事事顺从方能在纪修予手下得以生存。
€€€€血泪的教训令林鹿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而在此期间催生出的黑暗面,也让林鹿的心智变得格外强大,遇事皆可冷静处之。
可沈行舟就像是一团烈火,带着不管不顾的冲劲狠狠撞上林鹿冷冻封闭成寒冰的内心,令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些微动摇。
林鹿默默收捡着书案上的奏折,没有纪修予的允许,他自觉不会过多翻动其中内容。
左不过是些朝堂翻涌,他并不十分在意那些皇子大臣之间的夺权篡势,只本能地听从纪修予安排,就像一只真正被驯养顺良的狗。
也难怪刚一在司礼监露面,林鹿就很快背上诸如走狗、贱奴之类的名声了。
不过骂归骂,这些字句是断不会传进林鹿耳朵的。
转眼临近午膳,林鹿忙完工作也没有等到纪修予回来,于是有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将饭食端进屋,林鹿拒绝了,离开司礼监进了宫。
沈行舟正趴在自己院中的石桌上晒太阳发呆。
“殿下,该用午膳了。”贴身太监凌度自沈行舟展现过所谓“皇子威仪”的东西后变得格外恭顺。
“没胃口。”沈行舟恹恹地道。
由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沈行舟与林鹿初次探索□□的经历并不算十分美妙,作为被动一方的沈行舟还因此受了点轻伤,引得他高烧不止。
不过这个原因只有沈行舟自己知道,他硬着头皮朝夏贵人讨了清热消肿的药膏,吓得这位母亲反复询问是哪里受伤,沈行舟到底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凌度犯了难,“殿下风寒初愈,小厨房做的都是清淡好克化的,哪怕少用些呢?”
还没等沈行舟回答,院门外走进一名宫女,沈行舟瞧去,辨出是夏贵人身边伺候的巧儿。
沈行舟一下闭上眼睛,演技拙劣地佯装睡着,凌度站在一旁看看来人,又看看主子殿下,嘴角尴尬地抽了抽。
“你就是这么伺候你家主子的?”巧儿拧着秀眉走到跟前,张口就对凌度斥责道:“殿下病刚好,你就让他在院子里吹风睡着?”
“不是,我没有……”凌度百口莫辩。
“巧儿姑姑,不是他的错,”沈行舟并没让凌度难堪太久,坐正身子,露出得逞似的笑来,阳光下显得格外澄澈,“是我非要出来,今日阳光这样好,不冷的。”
巧儿是夏贵人身边的老人,从小看着沈行舟长大的,被这样一张纯净的笑脸堵得再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柔声道:“殿下,有人找,看服制是司礼监的公公,现被小主请进宫喝茶了,叫奴婢……哎,殿下!跑慢点!”
沈行舟听见“司礼监”三个字就冲了出去。
会是林鹿吗!
他来找自己了?
想到这里,沈行舟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脚下跑得飞快,连病了两日的头脑仿佛都在这一瞬清醒不少。
夏贵人将林鹿引至主位,甚至不敢自己坐上旁边次席,拘谨地立在一旁,恂恂问他亲自到访所为何事。
“贵人客气了,”林鹿也不推辞,自然接过她双手奉过来的热茶,呷了一口道:“奴才只是想找六殿下一起用个午膳而已。”
夏贵人知道自家儿子有个惦念多年的小太监,印象最深的一次便是前些日子禁足期间,沈行舟隔三差五就要闹着出去,还是她以母亲身份施压才让他安分起来。
没想到所谓小太监,竟是当今权宦纪修予面前的红人,她区区一个久不进位份的贵人,也难怪她不敢在林鹿面前自称为主了。
“哎呀呀,公公垂青,真真是舟儿的福气,林公公才是客气了,”夏贵人暗暗松一口气,“已经差人去唤了,还请公公稍等片刻。”
“鹿哥哥!”
话音刚落,沈行舟一脚踏进厅中,正瞅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夏贵人疯狂给沈行舟使眼色,林鹿见了也不戳破,悠然放下茶盏,起身迎了上去,“问六殿下安,可曾用过午膳?”
“我还没呢,”沈行舟贴到林鹿身上,眼神晶亮如星:“鹿哥哥可愿与我一起?”
林鹿始终没什么表情,但脸上线条明显柔和不少,默默颔首,随沈行舟走向他的小院。
两人之间自然和谐得就像相识多年的旧友。
夏贵人惊得合不拢嘴,一边欣慰沈行舟终于结交贵人,一边又担心她这傻儿子可别惹怒了人家而不自知。
沈行舟喜滋滋地带林鹿来到自己卧房,并吩咐小厨房尽快上菜。
两人在桌前坐下,林鹿耐心倾听,沈行舟就一直滔滔讲述着这间小院各个角落曾发生过的、与自己有关的任何大事小情。
恨不得将没相遇时的一切全部摆到林鹿眼前。
让他了解自己,然后……爱上自己。
沈行舟边讲边留意林鹿脸色,没看到半点不耐或不快,于是放下心来,也不管林鹿听没听进去,热情不减地大侃特侃。
林鹿伸手倒了杯茶,摆到沈行舟面前,“殿下说了这许多,润润喉罢。”
沈行舟讪讪地捧起茶杯,以为林鹿听得厌了,是在委婉地打断他,默默啜着温茶,有点可怜地偷看林鹿。
却只见林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抬眸看向沈行舟,道:“殿下方才说,六岁疯跑进门时在门坎绊了一跤,之后呢?”
沈行舟咕嘟咽一口茶,欢快答道:“之后磕破了额角,淌了满脸血,吓得阿娘抱起我就去找太医了!”
“现在还有疤呢,”沈行舟撩起额发,凑近林鹿,“鹿哥哥看看?”
额上挨着发际线的位置果然有一道将近寸长的浅淡疤痕,随着岁月流逝变得不甚明显,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到,平时又有额发遮挡,看上去并不影响皇子容貌。
林鹿探出手指,摸了摸那道疤。
冰凉的触感挨在额上,沈行舟乖乖保持姿势不动,任林鹿摸够了收回手才放下头发,颇带傻气地咧嘴笑着,目光黏在林鹿脸上,怎么也舍不得挪开。
林鹿又抬起手,将沈行舟无意间弄乱的头发理了理。
沈行舟只感觉全身好像泡在温度适宜的水里,浑身上下都飘忽得没什么实感。
他在林鹿为自己拨正发丝时,不自觉轻轻蹭向林鹿掌心。
林鹿便顺势摸了摸。
沈行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然后就被宫女端上桌的饭菜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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