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宠美男/盛宠男妃 第58章

第103章 讨伐王莽

新莽末年,王莽恢复井田制,改变币制,加大征收赋役民税,且肆意的挑起边境战乱,而水、旱等天灾不断,致使战争不断,民声载道,哀鸿遍野。终于,在新莽天凤年间,赤眉、绿林、铜马等数十股大小农民军纷纷揭竿而起,顿时,海内分崩,天下大乱。

而这时地皇(王莽年号)四年,距离汉哀帝驾崩已有23年,一群身披盔甲的将士聚在一片绿林里,绿草茵茵,参天大树,鸟飞雀跃,一个个白色的帐篷在这一片绿中格外显眼。

一个少年站在马饲旁,默默的将手中的饲料塞进了马的嘴里,然后看着一望无际的原野发呆。

“小安,你怎么又发呆?”一个同样装备的人,身着皮革制成的盔甲的人拍了拍那个少年的肩。

自从这个梁安,上了一次战场,受了伤,就似摔坏了脑袋,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经常也不搭理人,和以往聒噪活泼的少年完全不同。

那个少年转过头,清秀的脸上略显稚嫩,只是眼中却老成的如过半百,然后他淡淡的将手中的最后一点饲料喂进了鬃毛好看的马儿嘴中,道:“你找我有事吗?”

“将军要所有人去校场集合。”王全道。

梁安点了点头,马厮离校场有点远,然后一路上王全就向着梁安叨唠着,其实原本是梁安对他聒噪的,他以前还嘲笑小安这么聒噪,定找不到老婆。现在小安一下子变得这么安静,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小安,你知道将军为什么要召集我们吗?”王全一脸神秘的向梁安凑近,然后在梁安一脸平淡的摇头后,小声的道:“我听说,我们军营要立新帝了!”

梁安明显的一怔,望了望身旁的人道:“王莽不是还称帝?!”

王全脸上换上鄙夷:“那个篡权夺位的逆臣,也配称帝?!”然后他一脸小心翼翼的看了四周才道:“我们将军请来的人可是刘氏的后裔,正统刘氏,特地用来牵制对抗王莽的!”

梁安点了点头。

校场已聚集了许多人,纷纷扰扰的正在议论些什么,直到一声一个威严肃穆的声音响起:“肃静!”

全场立刻鸦雀无声,然后刚才那个高呼的人又道:“列队!”

原本松散不齐的人顿时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片刻后,一排排庄严抖擞的士兵已排列整齐。

那个校台前方的看了看,才对着一直立在身旁的两人微微弓下身子:“将军,人已到齐。”在那两人颔首后,才默默退去。

校台上立着两个人,一个浓眉大眼,气势滂湃,整个身上散发着一股霸气;而另一个看起来却和刚才的人完全不同,瘦弱的身躯,白净姣好的脸庞,高挑风雅的身躯,看起来就如一个儒生般。

两人站在一起实在不能让人联想到兄弟一词。

那个浓眉大眼的人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下全场,才用极为浑厚的声音道:“将士们,他王莽谋权篡位,残害刘氏宗亲,视百姓于牛羊,我们揭竿而起,讨伐那逆臣贼子。可我们出师无名,现我王凤与兄王匡决定拥刘氏宗亲刘玄为帝,共同讨伐王莽!”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群情激奋,他挥手示意将士们安静些,然后道:“今天,我还要揭开王莽谋权篡位曾行过的大逆不道之事!”他说的极为悲愤,然后顿了顿,满面哀伤的又道:“我们在朝中的密探传来,汉平帝并非死于疾病,而是王莽下毒致死!而前汉哀帝亦是!此等谋害大汉两朝天子的行为,应当处以极刑!他王莽却为了自己的逆行百般遮掩,甚至不惜谋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将所有知晓大臣尽数斩杀,暴行之至,令人愤恨!”

他的话很好的激起了那些被长期压迫的群众,更让他们有了攻打长安为自己亲人报仇的理由。

“讨伐王莽,拥立刘氏!”王凤大声的道,下面的士兵顿时附和,声音振动天地,无人不颤,只有那最末尾编排的人一脸震惊傻傻的立在那儿。

宛如昨日,未央宫曾有一个绝美的男子蹲在那个病态的人的面前。

“陛下,刚才那太监是新来的?”

“不知道……”

他想起,他的前世,陛下死前……

那个太监有问题!!

梁安紧紧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却止不了阵阵的抽痛。是他的疏忽,是他的疏忽导致了陛下的死亡!

他当时怎会连陛下身边的人都不清楚?!当时若他稍微注意一点,是不是陛下就能免于一死?!

心口剧痛,无尽的悔恨将他包围,他重生了,上天给了他又一次生命,可是那人依旧不在,这是对他的惩罚吗?让他知道真相,让他悔恨,让他在没有那人的时光中度过自己的一生。

他闭了闭满目疮痍,再睁开眼,已是极为坚定。

陛下,臣为您报仇,然后再去陪您……

台上仍然激情昂扬的说些什么,然后走出一个人,眉如山峰,薄唇淡淡的抿着,脸上清冷孤傲,身着华丽的清雅竹青弹墨藤纹对襟,一个简单的丝绸带将发髻包住,脚步风雅高贵,遗世独立。

在梁安还恍惚着,校场已跪倒了一片,就连原本台上的将军,现在封为上公的两人皆是下跪高嚷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怔怔的站在那儿,太过显目,然后台上的刘玄目光与他相触,淡淡的眸子没有尘埃,清澈却又似掩藏着什么,看不真切。直到一只手,将他拉下,他措不及防的跪地,淹没在人群中,那人的目光才移去。

那人有着极为好听的声音,轻柔拂面,又带着不可违的威严,在台上简单的说着鼓舞着士气的话,然后就被簇拥中回到了军营。

梁安已站起,膝间一片麻,前世位列三公,仅此于帝王,他除了陛下从未跪过谁,就连在陛下面前,陛下也多是让他不要行礼,现在做了这小兵,到是要时时刻刻的跪拜,显然一阵不习惯。

第104章 下等生活

台下士兵四散了而去,梁安仍然有点怔松。

“小安,你刚才又发呆!”王全这次面容不再是以往的嬉笑,微微不豫夹杂着担心,“现在我们军队有了皇上,有了三公,以后你在这么不上心,小心哪天脑袋掉了。”

梁安笑了笑,然后道了声谢谢,就离开了。身后的人一阵摇头。

他照样过着以往的日子,却不知是不是王全的话起了效,他真的再也没有发呆了,甚至也开始与人谈笑。

一天夜深,他略微疲惫的从马厩向自己的帐篷走去,因为是最末等的士兵,搭的帐篷也是离主帐较远,但是却离马厩很近,他走了一会,弓着身子进去,凭着感觉在完全深黑帐篷里中摸索了一会,就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倒头躺下。

空气中沾染着马厩的里微微难闻的气味,还有周围士兵酣睡的呼噜声,身下的床,不似以往前世那般柔软舒适,他刚不习惯的翻了身,就发现他以往睡在他旁边的人还未回来。

他略微疑惑,却没有出声,可是他另一侧的人就忍不住了。

王全望了望梁安身旁空荡的床上,眼中微有复杂闪过,小声的道:“小安,你知道李宇为什么没回来吗?”

梁安转过了身,摇了摇头。

王全望着他平淡清澈的眼,向前凑了凑才道:“李宇去了上公屋里。”

梁安点了点头,仍然是一脸平淡。

王全看着他这般,想他年纪尚小,应该没懂,叹了口气,道:“李宇去上公的屋里,发生了那种关系……那种关系!你懂吗?!两个男的耶!而且我跟你说……是李宇自己爬上上公的床的……而上公竟然要了……”

他一脸大惊小怪,透露出鄙夷,梁安的眸子只是动了动。

许是梁安的表情太过平淡,王全望着他止了止话,疑惑的问道:“小安,你不觉得恶心吗?”

梁安摇了摇头。

他以前曾觉得恶心,可是后来那人对他一片真心,而那人成了他挚爱之人,那种相爱之人肌肤相溶的感觉,怎会恶心?!

王全睁大了眼,显然不敢相信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平常一向墨守成规的人竟然会不觉得是不应当的。

他望着小安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又自我开导:“也是,要不然那些达官贵族为什么喜欢养那么多男宠?!”突然他眼中一亮,睁大了眼睛,仔细的观察了面前的人,片刻才道:“小安,其实你长得也很不错耶,要不,你去试试?”

小安一怔,连忙摇头。

“这试成功是有好处的,他李宇现在不就已是上公身边的三等士兵,刚刚耀武扬威的炫耀过了!”王全说着仍然透出鄙夷,显然愤愤不平,平常一样做着苦力的士兵,突然一天摇身一变,就成了三等士兵,与他们这些被人瞧不起的士兵划清了界限。

“小安,我跟你说真的,我在主帐那认识一个朋友,明晚就可以带你进上公的房……”

他越说越荒谬,梁安一脸阴沉的打断他:“王全,明早还要去清理马厩,快点睡吧。”

说着,他就转过来身,瘦弱的背影背对着王全。

王全望着他这般,不满的嘀咕着:“刚才不是你说不恶心的,你既然不在意,这种攀龙附凤,求荣得富的机会,怎么不好好把握?”

梁安静静的闭着眼,完全没有理会,王全等了一会,叹了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只是满脑子想的就是若是小安也成了上公身边的人,他与小安交好,小安定是不会忘记他的,到时自己也能沾沾光,顺便也能煞煞刚才在他身边耀武扬威的人。

有时候,人去鄙夷憎恨一件事、一个人,只是因为他得不到,若有一天,他有条件了,知晓了其中的好处,恐怕比那些他鄙夷过的人做的更甚。

天刚蒙蒙亮,这里的帐篷里的人已然醒了,迷松的双眼,利索的动作,一个个身着棕色皮革盔甲的已站到了各自的岗位,做着自己应该做的。

梁安打了一桶水,就开始清理着马厩,难闻恶臭的马粪,他微微皱着眉,头上冒着些许汗珠,阳光镀在他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整个人虽然干着最肮脏的活,却偏偏让人觉得圣洁高贵,不染尘埃。

一旁的王全怔怔的看着他,总觉得小安现在是越来越好看了,可是那外貌却一点没变,他不禁在自己心里嘀咕:这么好看的人,自己以前怎么那么疏忽?!

“小安,你真想一辈子在这马厩,坐着这般粗劣的活?!”王全靠在了马厩外的珠子上,小小的眼扬起,看着碧蓝如波的天空。

梁安没有说话,他等着王全下面的话。

“小安,你知道我的梦想吗?”王全满怀憧憬,眼中立刻亮了起来,“我想要成为上公那样的人!”

“王后将相宁有种乎?!上公就是那样的人,当时王莽暴政无度,我们村子发荒,很多人都饿死了,可是上公他不愿认命,他带着我们来带绿林,重新开坑田地,自己省吃俭用也要养活我们这些人,后来日子好了,绿林又有了瘟疫,上公也是迅速就将患病者隔绝,毅然带着我们离开了绿林,才脱离了困境,后来军队越来越壮大,真的是上公一手把持支撑,军队里的人都很佩服上公。”

梁安再次点头,他说的那个上公,他见过几次面,可是每次总是隔得很远,看不清晰,只是感觉是个很和善的人,甚至带着点莫名的熟悉感。

王全望了望身旁的人,然后长久的对着无边无际的原野发呆,他的梦想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实现,谁会提拔一个马厩的马厮呢?!

他失望挫败的想哭,狠狠的剁了几下地,才又重新抬起头,望着梁安,闪烁着不明的光芒。然后远远的离去。

傍晚,日落夕阳,霞辉极美,校场训练的士兵散去,不久天已半黑,只有三三两两的士兵做着巡视,可是马厩旁的人却仍然忙碌着。

“小安,你去休息会吧,这里我来搞。”失踪了许久的王全道,脸上笑嘻嘻的。

梁安点了点头,直起了身躯,长久的劳作头有点晕,他站立了一会,才走到马厩外,拿起木桶里的勺子,半蹲着用水将自己的双手洗净。

清澈的水珠滴在白皙的手上,发生些微声响,他将木勺放进桶中,甩了甩自己沾湿的手,就立在一旁看着马厩。

天已全黑,梁安看着王全已将所有马匹清洗过,想帮他将东西收拾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喂!就是你!过来!”

他转过身,是一个士兵,看样子应该是主帐那边的,他拧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走来的人,然后不知为何的点了点头道:“你去给定国上公送茶!”然后他就将一杯茶交给梁安。

梁安怔了怔,望着手中的白瓷茶杯,微热的触感,淡淡的香气从杯盖溢出,有点疑惑的站在原地。

那个士兵却不耐烦的道:“叫你去还不快去!别人想去还不让他去呢!”

梁安点了点头,向主帐走去,也就没有多想那个主帐的话。

其实,如果他稍微注意,或是回头,就会看到两束异样的目光。

“长得还行!”刚才的士兵对着王全道,然后又立刻小心翼翼的道:“他真的是自愿的?!”

王全望着那个高挑修长的背影,赶忙点了点头,是小安自己说他不恶心,不反感的。

然后,他陪着笑脸:“王校尉,难道上公选人还要人家自愿?”

那个校尉显然很无奈:“是啊,你说上公喜欢男子也就算了,这天下貌美的男子多的是,他想要多少我自是能给多少,可是偏偏他要的是那男子自愿?!你说这种事,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能自愿吗?!”

王全点了点头,不禁对自己的崇拜的亦是产生了疑惑。

“不过你放心,若是上公高兴了,赏赐了我,我答应提拔你到主帐,定不会食言的!”王校尉一脸坦荡的道。

王全立刻笑开了,不住的点头。

黑夜中,梁安手捧着茶杯,里面的香气,他能闻出是上好的普洱,只是这军营中的男子甚少喝茶的,向来是饮酒的。想不到,军营中,竟然有人也是风雅之人。

他以前只是远远的看着主帐,现在到了这,更是不知道那个才是上公的帐篷,他小心的辨识着,然后看到一个帐篷旁插着明黄的旗帜,大大的刘在在风中摇曳显目。

那个应该就是更始帝刘玄的帐篷了,里面明亮的光线,投在帐篷上的阴影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瘦弱的人是坐在案桌旁,手中正拿着一卷竹简,轻轻的摊开,放在掌心,那投影中认真专致的人,让梁安有地恍惚。

多年前,未央宫曾有一代帝王,也是这般一坐就是许久,一动未动的,微微歪着头,看着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