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宠美男/盛宠男妃 第62章

“是啊……这世间什么样的事能比得上和心爱的人相伴相守……”刘玄微微呢喃,然后亮丽的双眸染上哀色,时间飞逝,而人力是如此渺小,他不过是一闭眼,再次醒来,物是人非,已是数十年后,他原以为可以再次相守的人,已然不知身所在,还是奈何桥旁等他?

片刻后,刘玄感叹的目光恢复清明,他笑着对着梁安赞道:“梁公子与定国上公真是情比金坚,让人动容。”

梁安愿以为他会像众人一般对他不耻,却未想到会说出如此的话来称赞他,他有点受宠若惊的怔了许久,才道:“谢陛下夸奖。”

刘玄笑的不在意,然后他突然似想起什么问道:“梁公子,你的烹茶手艺非常好,朕还只有曾经进宫的时候,喝过这样的茶,你曾经在宫中呆过?”

梁安猛然一震,面色却不改,怕刘玄会怀疑他的身份,急忙道:“禀陛下,臣是有亲戚在宫中当过宫女,所以才通晓宫中烹茶一二。”

刘玄望着他笑道:“怎么突然如此恭敬?朕还会以为你在撒谎呢……”他笑着无害,董贤却心头猛跳,直到他低喃着说出下面的话:“他也是这般,一有什么事心虚,就会对我特别恭敬。”

梁安心惊胆战,故意顺着他的话将话题引开:“他?”他原本是不应过问陛下私事的,只是刘玄突然好似在怀疑他,他又想不出有力的解释,因为那些解释只要有心人一查就会知晓真假,他只能顺着话题往下问。

刘玄却似知道他心中所想,笑着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和煦的道:“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怀疑你什么,你长期在定国上公身边,你若是宫中的奸细,以他的心思,只要稍有探知,就会知晓,只怕你活不到现在,更不会成为上公的男宠。绿林军办事的手段可是向来雷厉风行的。”

梁安微微一愣。

刘玄却似好心情的解释道:“你的上公可不是在你面前那般良善,他若没有确定你是什么样的人,定不会收你为男宠的,只怕他在收你前,已试探了你千百遍,你却不知。”

梁安微微恍惚,他想起他很多次奉茶给王匡的异样,以及一些若有若无奇怪的话语,还有经常望着他突来的犀利眼神,现在想来这些无意的举动竟全是试探,而他当时已然知道自己所奉的茶极似宫中,毕竟他也曾在宫中呆过的,他怀疑自己,也曾起过杀念,可是他为何没有杀他?还百般舍命相救?

他只是想了一会,就明白了。他不过是一个小兵,他怀疑他,尽可杀了他,完全不用如此耗费时间来试探,更不会以命来试探。这一切是因为他放不下他,放下前世的董贤……

他曾听过王匡无数次说过自己像他心中的那个人,只怕他每次对自己起杀念,都会想到那个人,那个人的死对他打击那么大,而他在面对自己时又如何下得了手对如此相似的人,他是宁愿承受怀疑背叛的下场,也舍不得下手……

其实,他在王匡身边这么长时间,又知晓他年少时的本性,就算在怎么不注意,也知道王匡,曾经的玉怜喜欢自己,喜欢前世的自己,只是让他吃惊的是:这份爱竟延续了这么长时间,这么深,令的这样一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人偏偏对自己下不了手。

而他内心也许早已隐隐知道,所以才任由军中的流言四起,不去在乎,只是怕伤了他,他不知道如何拒绝这份这么长时间深沉的爱,他只不过是曾经救了他,他却用了将近一生的时间来怀念他……

梁安心绪百转,面上却没有任何色彩,只是怔怔的低头,刘玄望着他以为他是为刚才自己所说王匡试探他的事伤心,开口劝慰道:“梁公子,定国上公毕竟是军队的首领,他要为整个军队负责,若是因为他的缘故让敌军有了间隙可钻,只怕他会遗憾一生,因此染上污点,令军心动荡,梁公子莫要生上公的气。”

梁安转过头看他,唇角漾起笑容对他的劝慰道:“谢谢陛下,属下知道,属下没有怪罪上公,只是……只是怜悯上公,上公其实不似外界想的那般凶狠无情,他是常常将笑容挂到嘴边,可是不是为了遮掩心中的狠毒,而是遮掩心中的孤寂……”

刘玄微微惊讶,梁安继续道:“上公他有太过苦,受过太多磨难,所以他以为唇角勾起的笑容可以消抵下内心的痛苦,却没有想到造成了别人的误会,上公也从不解释……”

那个人受了苦,受了难,都是扛在自己身上,还一派清风的笑着不给别人添负担,其实那个人一如他多年见的那般善良,从未改变。

刘玄眼中惊讶很快遮掩住,笑着道:“梁公子很了解上公,我与上公认识时间比梁公子长,自以为了解的人,却未想到看到了也只是肤浅的表面,这些只怕他的结拜二弟也不知道吧,梁公子与上公感情真好,只有极在意之人,才会如此心思玲珑,上公真是得了一个妙人……”

他笑着调侃身边的人,梁安有点窘迫的脸红,然后微咳了一声,刘玄才双眸望着他好似明白的,住了嘴。

“那陛下心中的人呢?”梁安问道,然后面对刘玄突然惊讶转过的人,立刻意识到不妥:“属下逾越了。”他怎会在这人面前,忘了尊卑,竟一时以为他是极熟悉的人,只是因为他的容颜向他吗?……

刘玄却只是淡笑的道:“无妨。”他清亮的眸子一派和善,“不知道为什么,朕与你说话,没有那么多顾忌,朕心中的人……”他说着,唇角苦笑,眼中哀戚。

“朕心中的人,已经死了。”他只是简单的道,不想在回忆那些无论快乐还是争吵的岁月,对他来说都是折磨,可是他每个深夜都是痛心彻骨般折磨般过来的。

梁安一怔,望着刘玄猛然变得哀伤的脸,一时不知说什么,只好许久才道:“陛下节哀。”

“朕知道……”刘玄眼中又闪过狠毒,他若不节哀就不会在知道那人自尽后,仍活着,他要杀了王莽,在到圣卿坟前自尽,他要永生与圣卿在一起。

梁安怔怔看着他,不知他眼中莫名复杂让人忌惮的目光,不知刚才和善的人怎么变化如此之快。然后身后传来一声清明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略微诡异的气氛。

“小安。”王匡走了过来,看到刘玄一怔,即要屈膝。刘玄已然恢复清明,神色一派和善,全无刚才的戾气,他赶忙笑着扶起想要跪下的人,“上公无须这么多礼,朕不是特地免了上公的礼仪吗?”

王匡也只是虚跪,借着刘玄的搀扶,就起来了,然后微微恭敬道:“谢陛下。”

刘玄望着王匡道:“朕就不耽误上公与梁公子谈话了。”说着他就走,将自己的态度放的极低,王匡也只是点了点头,也不恭送,就当着还未走远的人,拉着梁安的手走进屋中。

“他与你说什么了?”王匡拉着梁安的手坐到床榻旁,却一直未松手,梁安也只是笑着随他。

“没有说什么,只是闲聊。”梁安道。然后又突然注意到他没有用敬称,直接称呼陛下为他,在他前世尊卑有别,三纲五常的意识中,这是大逆不道的。

“小安,你以后不要和他多接触。”王匡望着他温柔的脸上有着丝疑虑。

梁安望着他,点了点头。

王匡笑容更甚,眉目楚楚含情,望着梁安,一直空荡荡的心从未有过的满足,他心中的人死而复生,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只能一个劲的看着他,时刻的看着他,生怕他又消失,又变成令他心痛窒息的一堆白骨,而这一切只是他黄粱一梦,他再也承受不住他死讯的消息。

他一遍一遍用眼神描绘着身旁人面部的轮廓,最后耐不住的伸出双手用指尖的触感去描绘,梁安一怔,想要扭头,却在触到他欢喜又掩不住的忧伤担心害怕的目光时,微微不忍。再是脸庞上那人指腹间的老茧和深深浅浅的伤痕在自己肌肤上的摩擦,让他更是心疼。

第111章 临阵出走

梁安只是浅浅的叹了一声,任由着王匡的抚摸,王匡却惊喜的双眸好似撒了光辉,极其亮人。

然后他对着梁安道:“小安,王邑大军已到达了阳关,刘秀已经被迫从阳关返回昆阳,明日王邑的大军就会攻过来,我们的探子已经证实敌军不足百万……”但是他却依然愁容叹息,“但是敌军也有42万,而我们驻扎昆阳的军队只有八千多人……”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梁安紧张的问道。

“我们今天商议已决定集中兵力,坚守昆阳,迟滞、消耗王邑军的兵力,掩护主力攻取宛城,再另派刘秀、李轶等率13骑乘夜出城,赶赴郾县、定陵一带调集援兵。”王匡道,指腹划过梁安清淡的双眉,温柔四溢:“小安,这一站凶险太大,我可能都在这场战争中不复生还,我会派人将你送出城外安全的地方,你以后不用担心生计……”

“那你呢?”梁安急忙道。

“我是主帅,我必须要留下!军队在,则我在;军队亡,则我亡。”他视死如归道,然后看着梁安微微起了担忧的神色,心中一暖就道:“小安,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我怕过了今天就没有机会了……”他说着,迟疑的面上泛起写羞意的红晕,“你愿不愿做我的人?……”

梁安猛然怔住,双眸睁大的抬眉,看到对面那双清亮满怀深情的眸子,心中一颤,复又低了下去,久久不语。

王匡欣喜期盼的心一点点落了下去,他放下了抚摸梁安面上的手,面容有点悲哀,最后只是僵硬的勾起唇角打破僵局:“也是,我这样卑微肮脏的人,怎配拥有……怎配拥有这样的情感……”

梁安听到他哀伤的话,抬头望他,却又是一阵无奈心疼,他向王匡走近了些,才柔声道:“王匡,你不卑微肮脏,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你是万人敬仰的绿林军首领,以后不要这么妄自菲薄,这么低贱自己,不要那么在意过去的事……”

“可是,你在意!我所有曾经的不堪你都目睹过,我……配不上你!……”他哀戚的道,就算他把那些曾经的事忘掉又怎样,就算他把知道他曾经所有的事的人都杀掉那又如何,就算他现在多么辉煌,他也摆脱不了曾经做过娼妓的不堪,那些污秽的男人在他身上施的痛处,他配上不上那么高清玉洁的他……

他也定是在意自己的身份,他嫌弃自己……

只要想到这般,他的心痛的厉害,比曾经被迫在那些男人身下承欢还要痛,他恨自己的身子,恨他自己!

“王匡!”梁安看他微微痛楚蔓延的双眸中,终是不忍的轻轻环住身旁人颤抖的身体,“我不在意,我一点都不在意!”

王匡怔了些,被环住的身体温暖的气息荡漾在周围,有力的双手让他有了丝安心,他缓和的就势靠在梁安的臂膀上,神色有点依赖,却在外人看来有点别扭。一个而立之年的魁梧将领靠在一个瘦弱的少年身上,还一脸享受依赖,怎么都有点怪异,只是当事人却好似觉得再正常不过。

“王匡,其实你只是因为你幼年受尽折磨,而我恰巧在你绝望时救了你一命,你便如雏鸟遇见了可以保护他的母鸟般,对我百般信任依赖,甚至以为这就是爱情,其实王匡,若当初救你的人是其他人呢?你是不是会像现在这般?王匡,这不是爱情,这只是一种感激。你以后遇到真正欢喜的人,就会知道情爱是什么?”梁安温声细语的解释。他对着这个少年,怎么都狠不下心来说狠话。他依赖自己,现在的他何尝不依赖他?……

“我对你是感激?”王匡疑惑地皱了下眉,立刻他就反驳道:“有什么感激会持续这么多年?!你当初救我,我自是百般感谢,可是这份感谢早已变成了每日思念中的少年怀春,在我被别人绑架受尽屈辱时,我想的是你;在我被人绑床穿上,剥光衣服,看着那些客人以鞭打为乐时,我咬牙忍着,想的是你;在我费尽心思逃走,一次又一次被抓回来百般虐待时,我想的还是你……因为我知道你定是希望我活着的,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想要去为你做……”

“小安,我喜欢你好多年了……你早已和我的骨血和我思维混在一起,我摆脱不了……”他落下了滴泪,直直的湿润了梁安的肩膀,透过衣服,仿佛炽热到心中。

梁安受震惊的吐口而出:“王匡……”他隐约知晓他曾经在离开长安后,发生了些什么不好的事,让他性情大变,变成了现在人人忌惮的上公,却未想到尽是如此不堪如此屈辱的过去。他当时离开长安时不过十几岁,这样一个少年经历了这些事,却因为当初自己对他说的话,百般隐忍,他有点想也许他当初不应该对他说那些话,那样他以后也不会受了那么多苦。

对于他的情意,梁安突然说不出拒绝,内心一阵自责内疚起,他当初救了他,却自私地没有救人救到底,其实当时他完全可以在长安为他寻个好住处的,可是他没有,他介意他与陛下的事。其实他才是这世间最最残忍的剁子手!有些人有些事物,一旦你关注帮助了,就要对他负责到底,不然只是更害了他……

两人静静的相依,王匡突然也不问了,有些事情,听到答案对他来说太残忍,何况他明日就要赴战场,生死未卜,何必为了自己的私心,再让他活在对自己的内疚中。他这样想,突然又庆幸梁安不喜欢自己,他不喜欢自己,那么他知晓自己死时,定不会向自己知道他死时那么痛心绝望……

过了许久,王匡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再也看不在刚才的悲伤,只是多了不舍,他对着梁安道:“小安,时间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出城!”

梁安松开臂膀,站的笔直道,神态坚定:“上公,我也是军中一员,没有理由临战脱逃!”

“是我允许的!”王匡说着,就走向门外,想要唤人。

梁安却健步到他面前:“上公也不可违背军中士兵的意愿,属下愿誓死保卫军队,同上公作战到底!”

“小安!”他的坚定,立刻引起王匡的皱眉急唤,然后他道:“不行!我不能让你有事!”就算他身死,也断不能让他有事!

“守卫兵!”王匡对着外大叫道,立刻有两个身穿铠甲的强壮士兵冲门而入,整齐的跪地道:“听上公候命!”

“你俩连夜带梁公子出城,确保到了安全地带在停下来……”

王匡还未说完,梁安已不豫道:“王匡!我不想出城!”

“然后找一处定居,以后你们就负责梁公子的安全和起居饮食,不得有误!你俩要用生命保护他,就算生死,也不可让他有事!”王匡只是瞟了一眼梁安,未理他,自顾霸气凌厉的对着那两个跪地人继续道,神色有着凶狠,仿佛只要这两个士兵违背他的话,他定让他们死无全尸。

“是!”两声响亮的声音响起,跪地的人起身对着梁安行了个礼:“梁公子!”

梁安看着身旁的人,立刻冷然的退了几步,“王匡!我不会出城!现在外面这么动荡,你以为出去了就安全了吗?!”

“至少比这里安全!”王匡双眼坚定,心中却极大的不舍,说着别开了头不再望他,他与梁安才刚刚相认几天,现在又要离开……

“你们愣着干么,还不带梁公子走?!”立刻,他将心中的愤慨发泄在那两个士兵身上。

两个士兵立刻去抓梁安的手,梁安早已不是以往那般柔软,他在军队待了这么多天,也训练了这么多天,还上过战场,他轻易的一个转身,就脱了两人的禁锢。但他知道,是那两个士兵没有因为顾忌他身份,没有用力,若他们想要带走他,实在易如反掌。可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怎么能弃这个他记忆中的少年而去。从他把他的身份告诉他时,他依然把他当成知心之人,已然视他为自己的亲人,在这个世上只有他,还知道自己,还会无条件保护他,他怎能如此离去,放弃这唯一个相互慰藉的温暖。

他想他对这个人不忍拒绝,恐怕不止因他的经历,更是因为他们同是孤独的人,同样相互温暖着对方。现在知道他独自面对战场,很可能不能在活下去,他慢慢都是对未来的恐慌,这个未知的世界,已然没有一个叫董贤的人,而是一个叫梁安的人。

“王匡,你让我留下,我考虑和你在一起……”他脱口而出,只是觉得罢了罢了,他心中的人已然逝去,与其纠结让自己与他都痛苦,至少让他是欢喜的吧,这个人还从未欢喜过……

王匡猛然一怔,背对的身子不敢相信的转过身,欢喜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可是片刻,他恢复清醒,眼中默哀只是凄惨的笑了笑:“小安,我便是死,你便是不喜欢我,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愿让你有事……”

第112章 不忍拒绝

“我知道,我也不想你有事!”梁安道,然后他熠熠生辉的双眸闪过自信:“王匡,你相信我!这个战定会赢!”

“小安……”他无奈的唤道。

“匡,这个世上我只有你……”梁安眼中闪过悲伤的叹道,亲昵的叫着他的名字,让王匡心中又是一喜。

“让我陪在你身边,我帮你克敌!我有办法!”梁安又道,白皙面庞自信满满。

“什么办法?”王匡迅速道,然后在梁安的示意中,对着那两个士兵道:“你们先退下吧。”

房门刚关,梁安就走到王匡身边道:“我记得偏常将军曾说过,王邑此人刚愎自用,军中最忌讳的莫过于骄傲自满,轻视敌军,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示弱给王邑大军,让他更自满,我们只要坚守昆阳,主力攻取宛城,等到刘秀将军带回来的援军,就一切便轻易多了。”

“可是王邑有42万大军,就算刘秀劝服说服周边不愿出兵的诸营守将,也断不能敌42万如此庞大的数字?!”他满是担忧。

“匡,我虽没怎么读过兵书,但也知道军队贵在精不在多,王莽无道,人人称怨,这42万中又有多少是被迫的?!你只需显出胜机,到时号令天下,尽可如当年项羽巨鹿之战般以少胜多!”

“小安,你是说真的?!”

“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现今这个局面与当年项羽被困巨鹿时极为相似,明日王邑大军到了昆阳,我们死守,他们久攻不下定会围城,而军中士兵只有拼死一搏,才会有生机,有什么能比得上群情激昂的士气?!”梁安款款而谈,王匡望着他眼中有着欣赏敬佩。

梁安继续道:“而这就是为什么历来围城会有开一面的说法,因为没有什么能攻的下那一刻所有人共同唯一信念求生的希望,就算强攻下,历史上,哪个不是死伤惨重,得不偿失?”他笑了笑。

王匡听他这般说,刚刚浮出笑脸的脸立刻又阴霾了下去:“小安,那王邑不也是会围城开一面吗?到时候,我们军中的士兵为了求生,只要有人出逃,定会军心涣散,这可……?”

“刘秀不是说过了吗,王邑此人极刚愎自用,你觉得他会听取一个与他向来与他不和的下属意见吗?”梁安笑道,“匡,敌军中有我们的奸细吧,那时候你只要让那些细作在敌军中散布严尤、陈茂两位将领想要借此战来向王莽邀功,获得头筹,一向自傲的王邑怎会允许自己的下属抢了自己的功劳?!而他王邑才疏气傲,定然是想不到围城不围四面!”

王匡想了一下,顿时眉开眼笑,夸赞道:“小安,你有如此才识,真是比我这军中的将领还要聪明。”

“其实,我一开始没有想到那么多,而且我向来涉猎的也只是政事上的,但毕竟政事上又是有些战役的,所以我也了解些,真正让我想到这个的是偏常将军刘秀!”

“他?”王匡疑惑。

“匡,主张集中兵力,坚守昆阳,迟滞、消耗王邑军的兵力,掩护主力攻取宛城,另派13骑乘夜出城,赶赴郾县、定陵一带调集援兵的是不是偏常将军刘秀?”梁安问道。

“正是!”

“匡,偏常将军早已料到这些事了。”他笑着和煦自信。

王匡一怔,然后低喃疑惑道:“那他为什么不说?”

“不知道,恐怕是怕功高震主,怕打了胜战,将所有功德归于他,引起别人的忌惮。”梁安随意的道,他不知道为何,但是前世的他就是这般,因为处在高处,必须德韬光养晦,很多事情不敢归功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