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宠美男/盛宠男妃 第70章

片刻后,他就牵来了一匹马,马腹上有着一个包裹。

“陛下请上马。”梁安道。

刘玄立刻应他的话上了马,然后伸出右手想要拉梁安也上马,梁安只是摇摇头,将马牵了出去。

“陛下,属下告退!”梁安拱手道,转身就要向城中的战场奔去。

刘玄一惊,立刻喊住他:“你不上马吗?”

梁安背对着摇摇头,然后向战场奔去,刘玄立刻翻身下马,奔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梁安,绿林军就要亡了,你去是去送死!”刘玄道,望着梁安的眼神晦墨有着复杂的情感。

“我知道。”梁安一脸如常的道,然后对着刘玄道:“陛下,快去宛城找绿林军主力军,恕属下不能护送陛下。”

说完,他就绕过刘玄,又向前奔去,单薄的身影迎着夜风,衣袂沙沙作响。

刘玄站在那儿,转过身看着梁安的背影,皱眉许久,眸中一片难掩的悲痛,手下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他不能看着圣卿去送死……

立刻,他骑上马背,向着梁安的奔去的方向而去。

王匡杀红了眼,却在一片血腥着立刻注意到那个如玉清风般的男子,他吃惊地看着梁安向他这边奔来,身后是沉重的马蹄声而来的刘玄。

梁安望着王匡,一直紧张忐忑的心放了松。

王匡却在这时极度惊慌的叫道:“安!”

一个刀锋已经在他头顶举起,散发着森然的寒气,梁安吃惊的回头,来不及后退,刀光闪过眼前,他眨了下眼,却突来的一道急速的黑影闯了进来,天旋地转,一个有力的双手环住他的身子,他看到了一双清淡如波的双眸,而梁安却总感觉这中间隐藏着太多波光涛影,心下突地一跳,然后他被刘玄拉至马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身前。

王匡担心的望着梁安,直到梁安对着他笑了笑,他才放下心来重新专心杀敌。

梁安转过头,向刘玄道谢。只是刘玄一脸阴沉不豫的望着梁安,然后又望了远处的王匡,眸中波光涟漪,没有应他。

梁安疑惑的再次转回头,却发现了刚才那个士兵已然再次袭来,临至马下,他惊呼出声,刘玄立刻抽刀迅速刺向那个士兵的胸膛,又迅速抽出,鲜血如泉的从那人胸膛涌出。那个士兵睁大了眼睛,然后倒在了地上。

刘玄与梁安奋勇杀敌,时间一点点消逝,刘玄的面色却越来越白,动作越来越迟缓。梁安注意到身后人的情况,却不及相问,只能自己硬扛着和加快了迅速。

突然,一个士兵的刀插入了马腹中,马儿吃痛的嘶叫,将刘玄与梁安甩了下来,士兵乘机纷纷刺向了受伤的马儿,梁安赶忙扶起刘玄,却触到了他的背后,一片潮湿,是再熟悉不过的鲜血。

他将刘玄扶起,然后看到了他背后原本月白的衣裳已经染红了,一刀长长的血印划破了他的衣衫,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刀痕。

梁安心一惊,立刻想起刘玄刚才的相救,陛下是为了救他才受伤!

梁安怔忡间,刘玄已经拉着他的手向后退去,警惕的看着前方大批手握着染满鲜血刀的士兵越来越近的逼进,而不远处是刚才的马儿,已经断气的倒在了血泊中,没有一丝动弹。

梁安望着刘玄的侧面,手中传来的温暖让他的心第一次觉得格外的安心,面前的危险也荡然无存般,只有那温暖的触感,舒心的感觉。

他们退着,敌军紧逼,突然刘玄止住了步伐,敌军也止住了步伐警惕的慢慢靠拢。

刘玄转过头看着梁安,在极美如残血的月光下,他对着梁安笑了,万物初绽般,深情不悔。

圣卿,朕前世今生、生生死死都要与你在一起……

梁安一怔,望进刘玄的眼中,动漾的眼眸溢出些情感和疑惑。

陛下,是您吗?

他来不及问,身后沉重的马蹄声,一下子振聋发聩般掀起层层尘埃,面前的士兵看着远处的人纷纷睁大了眼睛,待那些人越来越近,刚刚逼进的士兵已经惶恐的退后。

梁安转过头,然后看到了浩浩的一只军队踏着马骑,正气凛然,气吞山河般的而来。

刘秀站在马背上,剑指前方,发号命令,身后的将领立刻应了一声,纷纷向前攻去,加入了绿林军的战斗。

“参见陛下,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刘秀翻身下马,跪地道。

刘玄晃了晃身子,梁安赶忙扶住他,然后他对着刘秀点了点头,虚弱的声音道:“将军,快去作战吧,不用管朕。”

刘秀微微迟疑,看着刘玄苍白的面色,后背止不住的鲜血,最后拱手:“臣遵旨!”

军队如火如荼的又掀起一场猛烈的进攻,梁安赶忙扶住了刘玄,就往府中走去。

待到了府中,唤来了军医,为刘玄处理好伤口,梁安坐到刘玄身边,看着他清朗的面容,想着刚才他的舍身相救,心渐渐的就如处在一团迷雾中般。

他想了一会,不得而解,叹了一声,就要离去,王匡还在外面,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可是突然他发现他的手被刘玄抓住了,那人一直抓着的手,从未放开,面对生死时没有放开,伤重昏迷也没有放开,两个相握的手,仿佛至死不休的纠缠般……

梁安微微怔松,却仍是上前解开了刘玄的手离去,却发现手又被握住,他惊讶地回头,然后听到了刘玄微微沙哑的声音:“不要出去!”

梁安望向他,一怔,却仍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刘玄望着梁安的紧张的神色中微微放松了些,然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苍白唇角竟带着一抹笑意。

梁安一直望着他,心中疑惑深深,过了许久,他才迟疑的开口:“陛下,您……?”

刘玄睁开了眼,看想梁安,梁安却突然不知道怎么问了。

前世今生,如此荒谬的事,已经在他身上发生了一次,这个人会是曾经的陛下吗?

“怎么了?”刘玄淡笑着问道。

梁安提起一颗心问道:“陛下,您以前给别人取过字吗?”

圣卿,这两个字……

他是在多么迟,多么长久的慢慢无眠中,才一个字一个字的领会了他临死时那片示意……

圣上之卿家,尊同帝王,享帝王之荣耀,陛下从一开始视他就如同自己,不分彼此……

是他没有好好珍惜,是他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刘玄望着梁安的眼眸微微闪过些异光,然后他笑着摇了摇头。

梁安心突地沉下,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恢复如常的道:“属下谢陛下刚才的救命之恩。”

刘玄点了点了头,然后是长久的寂静。直到府外胜利的声音传来,梁安才惊醒的转身出去,甚至忘了禀告刘玄。

刘玄看着梁安匆忙离去的身影,眼中刺痛的一跳,笑容沉了下去,屋外初晨的第一缕光线映在他的面庞,透着一股苍凉。

梁安向门口奔去,路过三三两两伤重相扶的人,他寻找焦急的目光越加急促,然后他在门口看到了随众将领一同进府的人。

“安!”立刻,王匡看到了他,笑着向他走来,“没事吧?”

梁安摇了摇头,看着他满身的血,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受伤,立刻担忧的看向他,他未及问,王匡却了然的看着他的神色道:“不用担心,我也没事。”

第125章 再次献策

王邑大军损失惨重,40万大军被即时赶过来的援军一夜之间几乎倾之一覆,最后只剩几万人奋力保护主将,才退出了城外,刘秀乘机也在城外距王邑军二、三公里处列成阵势,只要王邑有任何异动,城内城外就可里应外合,杀王邑大军如瓮中之鳖一样轻易。

在绿林军稍作休息后,王匡就与众将领再次商讨战役,此次绿林军能反败为胜实在太过险测,所有人余悸下都不敢再懈怠。

“将军,此次化险为夷多亏刘秀将军,等待了宛城定要加封于刘秀将军。”王常微微笑着道,“末将觉得应该趁士气高涨时,乘胜追击,将王邑大军一打尽。”

王匡凝眉了想了一会,摇摇头:“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莫追(著名的孙子兵法中的)。王邑已是败军之师,苟延喘残着一口气,驻于城外,若我们奋起进攻,只怕局面就如以往王邑围城于我军之景了,哀兵之下,难免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可小觑!”

“王邑已被我军团团围住,只要我军联合刘秀驻扎的军队,王邑军队再是奋起反抗,也是徒劳!”王常又道。

王匡却再次严厉拒绝:“王匡曾多次强攻我军,围城数次,最后却落入如此地步,究其因就是王邑仗其军力想要以多强攻取胜,此绝非良策,我军不可步其后尘,妄自狂大!”

“可是,王邑曾多次屈辱我军,今如此良机,不报此仇实难解心中怨气!”王常愤然道,右手紧紧握在自己的佩刀上,仿佛想要立刻就去王邑的项上人头。

“廷尉将军!”立刻王匡面露不豫的道,“军情大事,怎可如此意气用事!”

王常愤愤的应了一声,不再作声。

然后王匡从袖中拿出一片小纸条,放在桌面,看了一眼王常,唇角扶起了一抹笑意道:“我们不必焦急,刚才刘秀已经用箭将战报射于城头上,我更始起义军主力已攻占宛城三日!”

立刻,愁眉的将领纷纷展眉,只要我军成功击败王邑,就可与主力军汇合,北上伐莽!

将领正高兴之时,梁安站了出来,他对着王匡道:“将军,敌军是利用我军安插在敌的奸细,假设松懈之景,借我军放松警惕,挖地道来攻击我军个措手不及。”他说着,叹然:“好一个反间计,外界传言王邑此人刚愎自用、无谋莽夫,现在看来只怕并不其然,若是王邑有意为之,误导我军,此人城府定极深,当立即铲除,免留后患!”

王匡望着梁安,微微皱眉,安所说不无道理,只是……

他刚启唇,王常却望着梁安插口道:“梁公子,刚才将军已所言,现在不宜进攻王邑!而且王邑此人若真有如此城府,只怕无须等待如此多时!”

梁安微沉默些许,王匡看着梁安,知晓他的性格,不是思绪良久,定不会出言提议的,一时王匡微有些纠结难定。

王常看着王匡沉默思考的姿态,微微讽刺的话语吐口而出:“将军难道对我军将领莫不是还区分对待?!我等将士所提之意,将军要再三考虑;梁公子所提之意,将军却……”王常轻鄙的眼神略微瞟了梁安一眼道,吐出四个字:“不忍拒绝?!”

梁安一怔,王匡沉思中立刻惊醒抬头看着王常,陡然面色不豫。

王常只是继续道:“梁公子,身为某等士兵,却上下尊卑不分,出入密商之地,因您与将军关系,无人敢说,这也就罢了。可此次明已护驾脱离战场,却折返而来,至使陛下受重伤卧床,若刘将军未及时赶过来,陛下生命危急,你梁安恐怕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半是嘲讽,半是鄙夷。王匡听着他的话,心中愤慨难忍,却只能紧紧握住双拳。

因为,他若反驳,不是正好证实了王常的话在替梁安包庇掩盖,区别对待?!

他紧张的转头望着梁安,怕他心有芥蒂,可是梁安却只是淡淡的道:“属下护驾不利,属下愿意当罚!只是现敌军当前,应该商讨如何退敌才是当务之急!”

王常刚想激愤的道他这是借此推卸责任。

王匡却领先一步的道:“安,你有什么计策?”他说完,凌厉的眼神就扫过王常。

梁安道:“将军,敌军用的是反间计,我军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军中定也有奸细,芒中之刺,不除不快。将军可把我军攻陷宛城的战报命可信之人多抄一份,散落在各个营地,假装战报遗失,若我军士兵拾到,定会上交于将领,若奸细拾到,定会想方设法传到王邑中。我军可派人仔细观察军中士兵异动者,待奸细将军中捷报传于敌军,我军可立即斩杀除之!”

他说着,脸上突地浮现处自信的笑容:“我军刚刚击退王邑,此番再获次喜报,我军士气定更为高涨,守城更加坚定;而邑军则久驻于昆阳,久攻城不下,且闻宛城失陷,士气定更为沮丧。彼竭我盈,故克之(曹刿论战中著名典故)。”

王匡想了一会,立刻道:“好!”

王常看着王匡想要说些什么,王匡却转头:“依你之言,明日开城门进攻敌军!”

王常这时怏怏不再语。

不多时,遗失的战报,果然有两个奸细偷偷拾得,收进衣袖中,有人将此情况禀于王匡,王匡只是淡笑不语,唤来人继续观察,就呼之退下。

然后王匡看着身边的梁安,一脸情意绵长的道:“安,果然如你所料!”

梁安对着他笑了笑。

王匡将身子微微靠近梁安,心中有些愧疚梁安一心为军中,却总是因自己屡遭军中将士非议,他拉着梁安的手道:“安,军中的言论你不要在意。”

他想要将最好的东西给他,却未想有一天他挚爱的人会因他累及流言,声誉受损,他气愤心痛,却总是不可奈何,悠悠众口,欲盖弥彰。

他是军中主将,十几万绿林军的主干,所有人的期盼,可是他们英勇如天神的将军宠信了一个原本最末等的将士,原来将军有如此嗜好?!

可是,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他在乎的只是别人怎么说他心中的人。

他心中的人,那么圣洁善良的,不应该因为他这个肮脏卑鄙的人受尽别人污言秽语。他前世已经受了太多的言论,不应该再承受这些……

王匡心疼他,却有微微痛恨自己……

梁安望着王匡,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的毫不在意:“匡,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不用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