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家的咸鱼翻身了 夫郎家的咸鱼翻身了 第194章

作者:羽春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市井生活 逆袭 穿越重生

  糖厂刚起步,现在生产还没有稳定,进哪门子的货。

  他一说,徐诚就摇头:“不,真的是商人,我确认过了。要是王府的人,他会告诉我的。”

  他擦过脸,邀江知与出门去,路上跟他说:“他经常在外办差,三教九流的人认识很多,这回来的是他熟人,给了面子,但确实不是王府的人。”

  徐诚又说:“他跟他爹娘说过了,来年事定,就娶我过门。”

  相较生意,江知与更在意好友的感情与婚姻。

  地位悬殊太大了,他们还聚少离多。

  徐诚耸耸肩:“我这么说,你就这么信吧。我们也没辙。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江知与定定心。

  还是把糖厂的事办好先,帮诚哥儿争取一下。

  糖厂来的商人,是在府城闻名的“和升号”。

  取了商号,真正的豪富之家。

  东家姓秦,来人是现任当家的,也姓秦,行六,见面叫一声秦六爷。

  双方约定在一品居吃饭,这是丰州最大的酒楼,上菜都是本地特色菜。

  两个小哥儿出来谈生意,大门就敞着,避嫌。

  秦六爷年纪四十出头,留了须,只在唇边一圈。面相很和善,圆脸圆眼,见面三分笑。

  丰州是昌和府治下的县城,县内商户,都听说过和升号的名头。跟他们家做生意,糖厂是头一例。

  秦六爷讲究,上茶不上酒,客套话说两轮,先把自家商号的经营情况说了下。

  主营产业是糖、酒、茶,最先是以酒发家,再种茶苗。

  糖厂,他们家也有,但产量有限,目前是蔗糖为主,不卖蜜饯。

  “我去你们铺子里看过糖品种类了,也都试吃过,单论蔗糖来说,比我们家的口味要纯一些,不涩口。你们能量产蔗糖吗?”

  这单生意,以徐诚为主导,江知与作陪,不抢他风头。

  徐诚说:“暂时不能,要来年收成后再说。目前糖品杂,也是因为原料采购问题。原料太少,只能产出那么多。”

  冬季开的厂子,还能做出蔗糖,就很了不起了。

  秦六爷提供了另一种合作模式:“我们家的蔗糖有固定的卖货渠道,不愁卖。我们就定蔗糖,原料是个问题,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出原料,你们厂子代加工,所产蔗糖都归我家。我给代工费。”

  算账是江知与擅长的,他恰好听谢星珩说过“代工厂”的例子。

  工厂可以做自己的产品,也能利用场地、设备、人工、技术的优势,去接外面的单子。

  如果客户有需要,从糖果屋卖出去的糖,甚至能贴牌。

  管他叫白家糖还是黑家糖,客人要什么,就是什么。

  但小谢说的代工厂模式,是客户下单、提货,有的人会附带配方。也有自带原料的,比较少。

  这一环的账目,他们要细算。

  江知与轻轻点头,徐诚就知道有利可图,暂时应下,还要详谈。

  饭后,三人往糖厂去。

  糖厂员工休年假,现在只留了看门人。

  看不见人员制糖,但看得见规模、设备。

  常见的设备,工坊里都有。

  根据谢星珩的图纸,改进过的设备,现在只做出来两台,分两座工坊放着。

  看了外观,不懂里面结构,也没开工运作,看了也白看。

  秦六爷也不好打听他们挣钱的本事,转而去看仓库。

  仓库清了一批货,转到了糖果屋。

  里面余货少,内部构造一清二楚。

  沿着墙壁,加建了窄边水槽。环墙而建,及腰的高度。

  这是控温设备。

  徐诚从江知与这里听来制冰的法子以后,就想了这个主意。

  水槽还是双层,到时加水加硝石就有冰产生,省得人工替换。

  这个简单,到时也好操作。

  现在气温低,为了掩人耳目,徐诚找他娘借了一笔银子,加建了冰窖。

  正好冬季,能取冰来藏着。

  徐诚相信,世上没有几个厂子能如此奢侈,用冰块来控温储存货物。

  成本计算一下,冰块储存的开支,比货品还高,不划算。

  水槽作用,跟秦六爷说了以后,果不其然,把他狠狠震惊到了。

  生产工坊跟仓库都看完了,就到了画饼时刻。

  要让他相信,糖厂有实力能完成订单。

  这个饼子,是原料多多。

  原料多,糖就多。

  他们跟农户们说好了,来年不知道他们种不种,先把饼子画了。

  “我们已经跟农户们下好订单了,他们来年会多多种植原料,到了季节,再出蔗糖,从本地取材,也能省些运输成本。”

  还能保证原料新鲜度。

  他们从糖厂离开,又转道回城,再到糖果屋。

  糖果屋在进行集邮打卡活动,很是热闹。

  秦六爷对这场活动叹为观止,夸了又夸。然后进后院,坐下详谈订单细节。

  秦家第一笔订单是五百两的生意,这五百两,仅是代工费。

  需要的糖制品,就翻倍增涨。

  来年一年,厂子里都有活干了。

  江知与仔细计算过盈利,把糖量压了压。

  蔗糖市价是六十文一斤,通常都是散着买。

  五百两银子,可以买五千多斤。

  厂里直销,价要更低。

  把各项成本、损耗计入,出厂价能在五十文钱一斤。这已经足够让利,中间利润够大,才符合糖的市场价。否则商人卖货再抬一抬,百姓没人吃得起了。

  原料是秦家出,加工价位能压到三十文一斤。

  倒手卖出,就是双倍利。

  以三十文一斤的价位,让糖厂加工,糖厂要生产制造一万一千多斤糖。

  江知与早前算过,糖厂成本价,是十八文到二十二文钱的区间。

  秦家出三十文一斤,他们一斤能挣八文钱。

  都是商人,秦六爷管理着和升号,也是精于计算的人。

  他这个报价,就是踩着糖厂的底线来的。

  江知与跟徐诚互换个眼色,秦家踩线来,也有自家糖厂,对里面利润一清二楚。

  抬价不可能,那就厚着脸皮,压压成交量。

  同样的价钱,少生产一些糖,他们也是挣的。

  徐诚开口就是:“您看过厂子,我们糖厂的仓库是用冰控温存储的,也别说什么还没到季节,你们用不着,我们成本在这里。这个单子肯定会做到夏季的,到时我们把货送到府城,一样用冰块冻得严严实实,保管坏不了一丁点儿!”

  自家制冰,冰就不值钱。

  秦六爷也跟他们算:“原料是我们出,为了保证生产数量,我们只会往多了给。这多出来的部分……”

  徐诚露出惊讶神色:“这般下定,你不留个人在这里监工吗?”

  正如他所说,原料上能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徐诚还要仔细验货,怕到时秦家搞鬼,原料不够,也要硬出货。

  这样来看,这种生意,开张做一回,让厂子设备动起来,工人们趁机熟练技巧,生一点薄利回血就够了。

  往后不能多接,这样又辛苦挣钱又少。

  这般算计下来,谁能想到他们是做糖制品生意的?

  一番拉锯战,定下来一万斤整的成交量。

  定金一百两,尾款等货物抵达码头,先给三百两。

  最后一百两,等交货给。

  区区五百两的生意,竟然还分三次结账。

  送走秦五爷,江知与跟徐诚两个回到桌边,表情都怔然呆滞。

  他俩都是手里走过大钱的人,第一回做自己的生意,才发现挣钱这么难。

  这是卖糖啊!

  五百两的订单,他们又不是能挣五百两。

  这个订单,几乎要把他们的豪情壮志打碎。

  两人抓头发,喝茶压惊,稳定心绪以后,回想复盘。

  没什么好总结的,不算销售价,单纯以出厂价来说,他们都能纯挣双倍利。

  毕竟整体成本最多二十二文,出厂价能到五十文一斤。

  江知与心中急思细算,这二十二文钱,是加了原料在内的成本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