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绝天下 莲绝天下 第8章

作者:玉如初 标签: 穿越重生

  凤莲自然明白她们是把自已当成了母亲,不由摸摸脸,这真的有那么像贺氏吗?

  为了正自已的身份,凤莲低头做辑拜礼:“臣子凤莲,见过老夫人。”

  “凤莲?”女人一怔,眼里黯然失色,“是啊,姑姑已经走了……”言语里的失意任谁都听得出来。

  只见老夫人神色哀痛一闪而过,很快地恢复常色,低声呵了女人一声:“兰姑娘,都嫁了人了,怎么还这样口无忌言?”

  “奶奶说的是,兰儿不敢了。”贺兰望了一眼凤莲,福身欠礼。

  旁边扶着老夫人的中年妇女慈爱地开口:“莲哥儿吧,许久不见了,征哥儿几个都很想你。”

  凤莲一怔,脑里搜罗了一下,才知道中年妇女说的是谁,正是比他大了一岁的贺征,自小就喜好骑马射术。巧的是前身什么武术都不会,就是这骑马射术非常人所能比,以至于贺征每次见他就喜欢和他较量几番。

  “你便是莲哥儿?”老夫人慈祥仁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欣慰的看着他。这孩子,像极了她那苦命的二姑娘啊!

  二姑娘走得早,要是能见到自已孩子这般出色,怕也是高兴极了。

  “正是。”落落大方,温润如玉的模样赢得众人的赏识。

  “来来来,快让奶奶看看,当年的乖孙儿长多高了没!”和蔼的笑容满面,老夫人招着手。

  凤莲没动,或许他小的时候和私底下能这么称呼,但如今在外万万不能这么称呼,不然这忠良候府与他都难免受人非议。

  人言可畏!断然他不怕受人非议,此时这非议也会打乱他的计划,从而坏了他的好事。

  “母亲,这是莲哥儿,是您的外孙,征哥儿几个出去游玩了,还未回来。”中年妇女正是忠良候夫人,也是贺氏大哥的夫人张氏。她开口辩解,为了忠良候府与凤莲的名声,她必须为此做出解释。

  岂料,老夫人却是瞪了她一眼,道:“我自然知道他是莲哥儿,那凤府狼心狗肺的人多,怎配当他亲人?!他这孩子,就是我的孙子,我的亲人!”

第十五章 妻位

  张氏听了只能苦笑,母亲这心儿自小姑子去世后就恼上凤府,对他们也不待见,唯一疼爱的就是这个酷似小姑子的外孙。虽然她们对此不会多说一句,但这儿人多口杂,难免会落人口实。

  此时,母亲竟不顾后果,执意要这般称呼,倒是让她为难了。

  凤莲看着她为难,开口道:“外祖母,许久未见,莲甚是想念您。”

  一句话,纠正了称呼,也同时避开了凤府这个敏感话题。凤府待嫡子不好,自凤府女眷出席都是婢妾就让人看出许多端疑,又加上各种因素倒也不是秘密。凤阳坏不了名声,这属宅院之事,他一个大男人管不了太多。

  若是刚才凤莲应了,那便是不孝;若是反驳,那难免有些人说他口是心非。凤莲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不应也不反驳,嚼舌根的人也找不出认识缺口来。

  凤莲的话一出,让人不由多瞧了他几眼,老夫人看着他俊秀的轮廓,叹了气:“罢了,外祖母不勉强你。”拍拍他的肩,慈爱十分。

  张氏松了一口气,对凤莲微微一笑,以表谢意。

  一行人入了屋,凤莲落座,婢女递上茶,他接过磕了磕,并不饮用,道:“外祖母这几年可好?”

  老夫人还未发话,贺兰就答了话:“祖母自你失踪后就禁不住打击,急火攻心,大多时候都是卧病在床。若不是这段时间,听闻你回来了怕是还在床上度日。”

  “兰儿,你多话了!”指责的目光过去,张氏眼微眯,这兰儿还这么口无遮拦,该拿她如何是好?

  凤莲闻言,自然是不能再坐下去,起身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唉,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这一磕,把老夫人一干人吓着了,急得赶紧扶起凤莲。

  “都怪凤莲,这些年未归家孝顺长辈,让外祖母担心了!”凤莲不动,坚定地道。

  前身性格过于单纯,以至于他看每个人都是和善的,而他穿越而来,虽然继承了前身的记忆但也难以从他那记忆里找到这些人到底是好是坏,他只能够依靠自已去辨认了。

  这一半会儿,他相信贺老夫人真的是关心他,但张氏等人却并不像。张氏在前身记忆里虽然和善有加,但也只是在不危害到她周边人利益的情况下。若是他真的危害到忠良候府,那势必反目成仇。

  “好孩子,你回来就好了,你这么跪着叫外祖母怎能不心疼?”见扶也扶不起,老夫人越发着急。

  凤莲这才起了身,对上老夫人的目光,心一暖。他虽冷血,也知世间人情,老夫人对他好必会报答,但其他无相干的人最多只是欠人情,还了便是。

  老夫人看了眼张氏,正色道:“你们都回去吧,不用都陪着我一个糟老婆子,有莲哥儿在这儿就好。”

  张氏敛眼,起身福礼:“是。”

  众人也齐齐起身,纷纷退下。贺兰回头望了凤莲,看他毫无动静,失意地离去。

  云添并不想离去,犹犹豫豫的,凤莲递了一个安心的目光,云添再怎么不愿,也只能离开了。

  “随我回屋中说话。”老夫人握着凤莲的手紧了紧。

  “是。”凤莲点头。

  到了里屋,老夫人让贺嬷嬷关了门,拉着凤莲坐下来,问:“孩子,这几年还好吗?”

  凤莲沉默一刻,抬头时泪目闪闪,勉强撑起一个笑容:“都还好,义父待我很好……奶奶!”

  这一声“奶奶”,足以令老夫人润了眼:“好孩子,你受苦了!”

  “这些年有义父在,倒是过得自在些。”凤莲摇了摇头,“奶奶,如今我回了凤府,凤府中人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奶奶以后别管太多,歇着就行,我有权策可以与他们一斗!”

  老夫人一怔:“你这是要干什么?”

  凤莲敛眼,隐匿其中的厉光,道:“莲有很多账要与凤府算一算,不然莲这条命算是白搭了!”

  若不是凤府,前身也不会死。他既用了他的身体,就会为他报仇!

  “你的意思是……三年前的事与凤府有关?”老夫人惊呼,脸上失了色。

  凤莲不想让她操心太多,道:“此事奶奶不用管,莲自有分寸。”

  这话便是不否认,老夫人合了合眼,这些年虽恼上了凤府,但看在女儿曾经爱的人也没给对方太多的扫面。可如今,连她唯一的外孙儿也要谋害,她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以后,若有需要可以找奶奶,奶奶一定帮你!”不再讨论凤府,她只求自已的外孙儿不要那么劳累。

  “会的,此时就有一个需要奶奶帮忙。”凤莲不打无胜算的仗,他既然告诉了老夫人没失忆与接下来的打算,自然也不会没有目地。

  “什么事,你说奶奶一定帮你。”

  凤莲抬眼:“母亲虽离世多年,但在莲心里她一直是莲的好母亲。此次回家,莲听闻有意要抬妾为妻,莲……”

  话还没说下去,老夫人严词道:“不会的,抬妾为妻?他凤阳倒是做梦!想要动嫡妻这个位置,还得问过我们忠良候府!”

  若单单只是说贺家本家,贺家书香世家之气根本管不了事,何况是凤阳府里的家事。但若是说忠良候府,凤阳单凭朝堂之上就要掂量掂量几分了。

  凤莲眼见目的达到,不提此话,揭过一页,笑着与老夫人讨论家常便饭,时不时说起这些年在外所见所识,逗乐老夫人。

  夜幕逐渐降临,与老太爷去了一趟城外的忠良候贺羽纷纷而至,听闻凤莲在府,高兴不已。凤莲也看得出,老太爷与忠良候是真的关爱自已,虽不似老夫人那么细腻,但也是刚里带柔。

  站在院门前,凤莲望着凤府的方向沉思。适才太子派人送来了古方,看来是有心拉拢。而六皇子则是送了一些杂论孤本,对凤莲的爱好摸得一清二楚。

  双方较劲之下,他道不出谁的不好谁的好。眼下四周无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挂起,眼微眯,有趣有趣,这京城真是个好地方!若不是今日老夫人邀他入府,这凤府他怕是要搅动一两。

  且留他凤府一小会儿清闲吧。他日,定不会给他们任何翻身机会!反目成仇,是为必定!

第十六章 骑马

  几日在忠良候府落得清闲,凤莲时而陪陪贺老太爷下下棋,时而被贺征几个男儿拉出去骑马。日子过得十分安逸,只是还不到几日,天下银号来了人,请他回去主事,这又忙了起来。

  其中,六皇子来访几次,都被贺羽挡了回去。贺羽身为皇帝最信任的大臣,对皇帝的几分心思也是清楚的。如今,临安王突逝,能与太子一比的也就只有这还未成年的六皇子。

  他忠良候府忠心于皇帝,不会站在哪一方,就要避开两方的接触。

  也是这几天功夫,六皇子未成年便封了王,封号为:安献王。这未成年即封王,史上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这六皇子既没有临安王那样战功累累,也没有什么有利于江山社稷的事件,封王难免会有许多人上谏。尤其是临安王的旧部署,绝不会善罢干休。

  临安王之死,疑点重重。单凭安献王几句话,不能让人信服。

  凤莲闻之,嗤笑一声。这六皇子,有野心做此事,却不掩饰干净,让人无端端地猜疑。伏在桌前,垂头敲打着算盘对着账。

  贺征这段日子来天下银号熟了,也没人拦住他。

  一看到凤莲在桌前对账,朗声道:“凤莲,你原来在这儿啊,可让我好找!”

  凤莲停下了对账的笔,头胀得疼,这贺征真叫他头疼!

  “你怎么来了?”

  贺征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无奈与愁苦,不以为然地道:“你这一整天对着这些账和字不累吗?还是骑马来得快活,走吧走吧!”说完,就要拉起凤莲走。

  凤莲哪会让他拉着走,扯回袖子,无奈地摇头:“那是你喜好的事,又不是我。这书中世界,对我而言更甚骑马射术,每日若是能看书读书,我便乐滋不倦了。”

  “我不懂这些,你骑马射术那么好,不用就是浪费了!”贺征可不在管他有什么不愿意,扯着人就走。

  凤莲一身修为却不能施展,只能由着他扯了走,急切地吩咐下人几句,匆匆离开了。

  郊外猎场,凤莲到了之后才发现,不仅仅是贺征,就连平时与贺征交好的几个官家子弟都来了。

  几名少年都是十九岁出,骑在马上,已经逐渐有成年的征兆。

  “贺征,这就是你说的凤莲?”黑马上少年黛色锦袍飘飘,老成地道。

  “据说凤莲不过十八岁有余,这怎么看起来还比我们几个大一些的?”又一名青衣的少年叫着,笑眯眯地打量凤莲。

  凤莲心如止水,他的身体因修为增涨,拔高许多,看起来就和二十多岁的一般。不过,他一大男儿,对外表没多大感触。

  这还不等凤莲发话,贺征就拍拍他的肩,凤莲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开口:“你们几个,分明就是整天游手好闲,没做什么事,长得幼稚了点!我家的凤莲,从三年前就开始管账,也就越发成熟!”

  “你这臭小子,说谁幼稚呢?!”一边的蓝衣少年听了,险些从马上跳起,一双杏瞳眨又眨,怒火中烧。

  “除了你这里还有谁?就只有你方寻长了一张娃娃脸啊!”青衣少年哈哈大笑,错开了方寻恼怒成羞的马鞭。

  “说到幼稚,谁能比得过你周沐呢!”贺征调侃道,勾着凤莲的肩膀,笑看青衣少年。

  “我哪有幼稚,分明是方寻幼稚!”周沐就算是倒霉也要拉着方寻下水,幼稚这词用在他身上确实妥当,谁叫他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呢!

  方寻闻言,又要炸毛。这从小到大,他最不能忍的就是他人拿他相貌评论,周沐两次挑他相貌来说事,岂能不气?!

  凤莲看着他们斗嘴,低笑出声。

  几人闻声看去,之前的黛色锦袍少年挑了挑眉,平和地道:“你笑什么?”

  凤莲以袖遮嘴,轻笑着:“没什么,只是觉得好久没见这么神采飞扬的少年郎了!”

  周沐撇嘴,道:“你可还比我们小一岁,说这样老气横秋的话,适合你吗?”

  凤莲微微一笑:“可能因为过早当家,看着你们打趣玩耍,但有些不适应了。”

  “所以今天我才拉着你出来,平日里只有我们俩比赛骑马射术,多无聊啊!叫他们几个一起,大家聚一聚乐一乐,好过在银号里待着吧!”贺征扬声道,半是嫌弃他素日里舞文弄墨的事儿。

  凤莲浅笑不语,他也不喜欢那种待在银号里算账的日子,只是能够激起他心血的也就是争锋相斗,至于其他事他真的不感兴趣。

  于暮色看着他,总感觉他过于沉稳,目中如枯井般深邃莫测,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看了眼贺征,道:“听贺征说,你骑马射术极好,今天不如就来比划比划,看谁猎的猎物多如何?”

  凤莲抬了头,于暮色那一身的黛色锦袍深沉低调,可见这人平时也是个稳重的。温温吞吞地开口:“不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岂能因一时兴起而残杀那些幼灵呢?”

  这话一出,周沐与贺征倒是尴尬了。他们俩平时最好动,喜欢骑马打猎。今听凤莲这么一说,他们感觉自已以往是有多么的罪恶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