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10章

苗应顿时侧过头,眼睛里突然迸发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天太冷了,你又受了伤,不能下河去。”

霍行有些手足无措,苗应已经招呼旁边的霍小宝过来,他们的院子里有一处沙地,苗应找了根棍子,在沙地上教霍小宝写字,霍小宝蹲在他的面前,学得很认真。

霍行也望过去,发现苗应很认真,但写的字不太对劲。霍行跟着老猎户也是学过几个字,正好苗应也在教小宝,只是苗应写得缺胳膊少腿。

写着写着,苗应抬起头:“霍行,小宝是不是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

霍行点头,他捡回小宝的时候,小宝像是刚出生不久就被遗弃,在山里哭得撕心裂肺,要是他再晚点去,估摸着小宝就会被山上的狼给吞了,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小宝,发现小宝是少了一根脚趾,也终于理解了小宝为什么会被遗弃。

“那过完年就送小宝去上学。”苗应一锤定音,“都四岁了,正是上学的好年纪。”

霍行面露难色。

苗应以为他是担心钱的事情,大手一挥:“你放心吧,钱的事情有我呢,我好了之后,跟你一起赚钱。”

“不是钱的问题。”霍行站起身来,凑到苗应的面前,轻轻地跟他说了小宝的情况。

苗应愣了一下,随后说:“那也要读书,读书就一定能考上状元吗?我希望他读书之后能明事理,能通达待人待物,退一万步说,上了学,以后也能糊口,哪怕做个账房,去外面摆个摊子读信写信呢,不都是出路吗?”

霍行似乎是被苗应的这些长篇大论震惊到了,脑子里又思考起了苗应曾经说的自己的来历,难道,他不是胡言乱语?

苗应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在吃晚饭的时候就把要送霍小宝去学堂的事情宣布了。

祖母看着苗应,她好像都已经忘了受伤之前苗应的样子了,那时候他明明那么讨厌这个家,现在又处处为这个家好,她这一双老眼也看不透他了。

李红英是早就听过苗应说要送小宝去上学的,这会儿倒是也不惊讶:“村里是没有学堂的。”

苗应揉头发:“那哪里才有?”

“镇上,县城。”霍行说。

“那就去县城,要上就上好的。”

李红英被他这理所应当的样子惹得笑了出来:“小宝才四岁,他一个人怎么在县城生活啊。”

“不能寄宿吗?”苗应睁大了眼睛,“上学堂的孩子每天都要回来?”

李红英摇头:“没有四岁就上学堂的。就算是县城的读书人,他们也是能自理了才去上学的。”

“就是说村里为什么没学堂啊。”苗应有些烦躁地抓头发,“村里这么多孩子呢。”

“再晚几年吧,小宝年纪太小了。”李红英一锤定音,“这么小去学堂学也学不会。”

苗应撇嘴,在现代小孩儿三岁就开始上幼儿园了呢,霍小宝四岁还不用不上学。

于是今晚的夜话短暂地结束,关于霍小宝上学的事情还没得到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答案。

霍三从昨天早上出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苗应看了一眼李红英,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就好像霍三死了还是活着都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看祖母好像也是一样。

也是,这样的男人活着还不如死了,活着只会给他们一家人增加负担,要是没有霍三,他们一家人能过得更好。

人是最经不得念的,苗应刚想收拾去碗筷,院门就被一脚踢开,霍三带着一身酒气站在门口。

“霍行,你个兔崽子,钱呢!”他晃晃悠悠走到霍行的面前,“老子都听说了,你得了十两银子,钱呢!拿出来。”

他气势汹汹,趾高气扬地走到霍行的面前,早已经被酒泡得都发虚的眼睛直视霍行的眼睛:“老子是你爹,钱拿来。”

他听说了霍行受伤的消息,他平日里避着他,这会儿知道他受伤了,还怕他个屁。

霍行站起身来,他身量比霍三高得多,这会儿正冷冷地看着他:“滚。”

“这是老子的家!”霍三醉醺醺的趔趄一下,原本进了灶房里的苗应走到他身后,状似没看到他一样踩了他一脚。

霍三跳了起来,转身就想给苗应一巴掌,霍行一把把苗应拉到他的身后,抬手抓住了霍三的手,眼神阴鸷:“滚出去!”

第14章

似乎是被霍行吓到,霍三骂骂咧咧地进了房间里,不一会儿房间里就被他乱翻一气,没找到钱在哪,霍三出门,恶狠狠地盯着李红英,李红英只把他当空气,收拾了桌上的碗筷。

苗应也是一肚子气,看到霍三出门的背影,他转头看向霍行:“不能把他赶出家门吗?”

李红英这会儿出门来,他看向苗应:“可以分家。”

苗应赶紧摇头:“那怎么行,分家是不是就是我跟霍行两个出去,然后他继续折磨您和祖母?”

李红英嘴角扯出一个笑:“我开玩笑的。”

“一点都不好笑。”苗应撇嘴,把霍行拉回房间去,“就没有别的办法整治他吗?”

霍行叹气:“他毕竟是长辈。”

“屁的长辈,就是个棒槌。”苗应气呼呼,“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随后苗应又问了他跟霍三喝酒的都是些什么人,霍行也一一说了,就是些村里的几个老混子。

苗应点头,记下了,这一晚苗应是带着气睡的,但跟昨晚一样,还是凑到霍行的身边睡着了,他还是有些怕冷。

这天早上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意外的是霍行也没起来,苗应这才反应过来,他整个人都趴在霍行的身上,霍行像是个火炉散发着热气,他自己睡一整晚都睡不暖和的脚这会儿暖洋洋的,都有些不想起来了。

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似乎还有些争执声,霍行也醒了,他醒了就立刻坐起来,穿衣穿鞋一点不拖沓,相比起来苗应就懒散了许多。

霍行穿好衣服之后把苗应的衣服塞进被窝里,苗应等了一会儿才穿上衣服,穿了好几层,没有羽绒服,穿几层都觉得冷。

他打着呵欠出门,就看见院子里来了个陌生人,这会儿拉着李红英的手,眼底都是祈求。

李红英似乎是被她烦透了,面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真没有!”

“我都听说了,十两银子,你借给我二两又怎么了?我们家就差这二两银子的彩礼钱了。”张婶子是他们村里的一个邻居,平日里也能跟李红英说上两句话。

苗应听了这一句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他翻了个白眼,问到:“多少彩礼钱啊?”

张婶子看向苗应:“我们家不是准备给五两彩礼钱嘛,准备出了三两。”

苗应看向李红英,李红英朝他摇了摇头。

“这话说得,你不是还给不起呢,还得来借二两。”苗应凑到张婶子面前,“我给你出个主意。”

张婶子眼睛亮了:“什么?”

“你也不必问我家借钱,我们直接给了你这五两银子,新娘子也别往你家去,直接拉我家来拜堂。”

“你!”张婶子睁大眼睛,“你胡说什么!”

“我这叫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你只管让女孩儿上了花轿抬到我家,我来娶!”

张婶子气得跳脚,随后看向李红英:“红英啊,这你不管管!一个哥儿还想娶媳妇。”

李红英的脸上憋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来:“我这,管不了啊。”

苗应凑到她面前,面上一片得意:“我娶那咋了,难不成我还给我家的纳妾啊?我又不傻,五两银子买个能伺候我婆婆和祖母的,谁不夸我一句有孝心贤惠大度。”

张婶子还想对李红英说什么,苗应又说:“你缠我娘没用,钱都在我这里,我不开口,谁也别想拿走我的钱。”

张婶子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指着苗应的鼻子就想骂人,苗应刚刚挺起腰要应战,一个高大的人影就挡在他的面前。

霍行本就生得高大,面上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更吓人,张婶子慌不择路,跑出霍家。

张婶子这才说:“这张家哪里艰难了,先前她家哥儿出嫁,要了八两的彩礼钱,全都拿来给她家儿子娶媳妇,明明有钱,还要来咱家借。”

苗应心下了然,又是一个耀祖。

李红英随后又有些不赞同地看着苗应:“何苦败坏自己的名声?”

苗应有些受宠若惊,娘竟然还关心起了他的名声来了,他毫不在意地拍拍胸脯:“别人的看法有什么重要的,亲近的人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就行了。再说了,难道我还有好名声?”说罢他又有些疑问,看向霍行,“都谁知道你受伤得了钱啊?我估计今天还得有上门来的人。”

霍行摇头,出事那天人太多,他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人看到了他受伤,但给钱的事情一定是送他去医馆的人传出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苗应能挡回去一个,自然也能挡回去十个。

果然如苗应所想,上门来借钱的人家有好几户,苗应本想出面,但李红英让霍行带他出去了,顺便让他把钱也带走了。

出门的时候苗应一步三回头,霍行伸手拍他的肩:“没事。”

李红英打发他们出来买彩线,先前因为绣帕子,家里的线不多了,村里有一户人家,是做货郎的,平日里两个儿子挑着担子去邻村卖东西,剩下的老娘亲就在家里也卖些寻常的东西,一家子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买了好几把绒线,苗应又看了看他们家其他的东西,他还挺好奇的,村子里也有小卖部,只是卖的东西种类太少,就是些什么针线包,篦子,纽扣之类的,也没什么新奇的。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苗应听见了院子里的声音,他赶紧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两个人,在跟李红英说话,苗应想也没想,就站在李红英的前面。

这时他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他转头看向霍行,霍行才凑到他耳边:“那是你娘和你大哥。”

苗应一时间都忘了反应,这是他大哥跟他娘?长得也不一样啊?

他看过自己在水里的倒影,长得很好看的,可怎么大哥长得这么磕碜?不算高,但又膀大腰圆,像是个胖胖的长冬瓜,但眼尾处又有一道疤,看起来又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至于娘,倒是不胖,但有些黑,吊梢眼,一看就不像是好相处的人,苗应想原主应该是捡着爹娘的好处长了,至少把吊梢眼长成了丹凤眼。

现在场面有些尴尬。

一边的苗东不可置信地看着苗应,当初苗应是不想嫁这霍行的,还是娘说他家彩礼给得多,说彩礼钱娘也都不留,都给苗应自己拿着,又说那霍行能打猎,家中殷实,他才肯嫁的。

毕竟那时苗应在他们家那边名声已经坏透了,难得苗东这个兄长还没成亲,爹娘就着急把苗应嫁出去。

嫁过去之后,苗应三番五次回家说霍家穷,说霍行是个木头,说公婆还有祖母都不喜欢他,说想和离,爹娘也觉得把苗应嫁过去坑害了人家霍家,所以在他们成亲之后,不仅让苗应把彩礼的五两银子带了回去,还回了不少嫁妆,都是实打实的粮食什么的。

怎么就几天没见,他们一家人的关系就这么好了?

李红英跟祖母交换了个眼神,把时间留给他们,亲家上门来,一餐饭是要准备的,不然怎么都说不过去。

霍行又被安排出去买肉,他们村里没有屠户,要买肉只能去邻村,路途还不近。

苗应跟出去了,随后把手里的荷包交到霍行的手上:“你好好藏起来,我估摸着他们上门来也是问我要钱的。”他没注意到霍行的眼神,说完后就急匆匆地回了院子里。

苗东看着苗应,粗声粗气:“你刚刚怎么回事?”

苗应自然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那不得做做样子。”

他们的娘,刘琼盯着苗应的眼睛:“都传你男人救了贵人,得了十两银子。”

他男人三个字,听得苗应虎躯一震。

苗应叹了口气,挤出两滴眼泪:“是有十两银子,他们连看也不让我看一眼,就怕我对他们的钱生出什么想法。”

苗东和刘琼交换了个眼神,狐疑地看着他:“你还不肯让他沾你身子?”

苗应:!!!

这是能光天化日说的?

“你还念着那个陈二娃?”苗东恨铁不成钢,“那个混子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还给他守着!当初一家人都劝你,好好跟霍行过日子,他那一身好体格子,你以后的日子过得不会差你怎么就不听呢?”

苗应的眼睛里有些错愕:“你们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