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21章

大年二十九是没有什么人出门的,所以这个时候走在村里的霍行就显得格外特别,他不是有心让人看见,但无奈他住在村里的最深处,去哪儿都要经过村里的人家处。

在他回来的时候手上的那条鱼也被所有人都看到了,叶风隔着自己家的院墙,看到了行色匆匆的霍行。

他叫来了二牛,问到:“你跟霍小宝关系好,他家情况你知道吗?”

虽然说之后要一起说话,但他跟苗应也没有聊过天,这会儿看霍行手上提着鱼,他捅了捅自己的丈夫:“那鱼哪来的啊?”

叶风的丈夫姓秦,幼年读过几年书,这会儿在镇上的一家酒楼里做账房,生活算是过得有滋有味的,秦强认识霍行,以前霍行往他们酒楼卖野味的时候,都是他给霍行结账的。

“还能是哪里来的,买的呗。”

叶风踢了他一脚:“这个时间了哪个地方还有卖鱼的,你也去给我买一条好不好。”

秦强赶紧求饶:“不是买的那就是去河里捉的呗,你没看见他鞋都是湿的。”

“大过年的为了一口肉,还得去河里抓鱼,他家这日子咋过成这样。”叶风最是个软心肠,他叫来二牛,把自己家刚刚做好的一碗肉端给他,“你拿去给小宝吃。”

二牛吞了口口水,端着碗乖乖地去了,叶风又在后面嘱咐,说不让他收回礼。

他的公婆也笑呵呵地看着,并没有因此有什么怨言,这样的事情叶风也没少做,只是一口吃食,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霍家这边,霍小宝看到端着碗的二牛哥,赶紧跑过去迎接,二牛记得自家爹爹的话,说把东西送到就赶紧回来,所以他把碗交给霍小宝就想跑,还没跑出院子就被霍行抓住了。

苗应笑着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二牛:“谢谢你给小宝送肉啊。”

二牛挣扎着,但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于是就像被拎着后颈皮的猫,在霍行的手上不动了。

苗应把他的碗还给他,里面放了几块萝卜肉饼,这次他们没有搓丸子,直接蒸成了肉饼:“这是我家做的,也让你家人尝尝鲜。”

二牛不想要,但无奈他犟不过霍行,最终还是端着碗回去了。

苗应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离开的小小背影,对霍行说:“这村里的人都挺好的。”

霍行点了点头,随后又回了灶房里,帮苗应处理他抓回来的鱼。

冬天黑得早,他们吃饭的时间也早了一些,没有专门吃饭的堂屋,所以一家人都挤在灶房里,菜也只能摆在灶台上。

一道蒸肉饼,一道酸菜鱼,霍小宝的一碗蒸鸡蛋羹,还有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还有苗应炒的肉末酸豇豆,霍小宝的旁边还有一碗二牛家给的肉。

已经很丰盛了。

他们一家人都不喝酒,所以也没买酒,不过开始吃饭之后桌上就有些安静,苗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于是他放下筷子,霍行第一时间注意到,侧头看他。

苗应清了清嗓子,剩下几个人都看着他。

“这么干巴巴地吃饭一点都不热闹。”苗应说,“那就由我来说两句。”

“今年是咱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条件呢稍微是有点差了,但明年一定能不这样了。”苗应环视了一下整个灶房,“至少咱们要拥有一张能吃饭的桌子。”

祖母和李红英都笑起来,霍小宝的脸上吃得都是蛋羹糊糊。

霍行也看着他,目光深邃。

“还有呢,明年要送小宝去上学,要买上地,要有存款!”

“好。”李红英说,“咱们一家人都跟着你。”

苗应拍拍胸脯:“放心吧,我一定让咱们一家过上好日子,娘和祖母,你们也说说啊,对明年的期许,有目标才有动力嘛。”

祖母也笑:“祖母没什么大的愿望,就希望你跟阿行能早点生个孩子,趁着我现在还能动,还能帮你们带孩子。”

苗应眼睛都睁大了,一口鱼肉差点把他呛着,生孩子?谁生?他吗?

他赶紧说:“不着急不着急,男人要先立业,再成家。”

祖母还想劝说,霍行难得开口,主动给祖母夹菜:“不着急。”

李红英也点头:“咱们现在的条件也不是太好,再等等吧,至少等到咱们的房子再大点吧。”

苗应赶紧接话:“是的是的,现在房子这么小,睡不下。”

李红英看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又笑着说:“我今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给你和阿行做一身新衣裳。”

简单的目标才最容易达成,苗应说:“那我要花样复杂的。”

后面轮到霍小宝,霍小宝已经吃完了一碗鸡蛋羹,说:“我要交很多朋友,天天在外面玩。”

苗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上学堂之后就能有很多很多朋友了。”

最后是霍行,大家的目光又像昨天一样都落在他的身上,也许是因为以前性格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回避,这些天他似乎也在慢慢地融进这个家。

霍行想了想,只是看着苗应:“我的愿望就是实现你的愿望。”

苗应听完之后露出一个笑,很是大方开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很高兴你跟我有一样的抱负。”

祖母和李红英刚要咂摸出他这句话说得哪里不对,又被苗应的插科打诨给糊弄了过去。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都很开心,几个人洗碗动作也很快,李红英在洗干净锅碗之后又烧了热水,说今晚都要好好泡个脚,她跟祖母的年纪大了不能熬夜,霍小宝这会儿已经开始打瞌睡了,所以他们先洗脚,等他们都睡下了,才轮到苗应和霍行。

苗应是没有泡脚的盆的,以前在南口坝村的时候,他都是用霍行的盆泡脚的,第二天霍行还是会用这个盆洗脸,苗应坚决不肯用洗脚盆洗脸,就每天用瓢打湿洗脸巾。

虽然他们走得匆忙,但该带走的东西他们一件也没忘,就包括这个盆子。

苗应坐在床边,等着霍行端水来,看着这个熟悉的盆,苗应还是没忍住:“不能再多弄一个盆吗?为什么要用洗脚盆洗脸?”

霍行顿住:“之后再做一个吧。”他们真的没有那么讲究,但苗应想,他可以换。

水很烫,苗应只是沾了一下,就把脚放在了旁边等着,霍行坐在他的旁边,他皮糙肉厚,似乎感觉不到烫。

苗应看他把脚放下去了,自己也跟着放下去,但又被烫得一个激灵,又赶紧抬起脚。

霍行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等着他下一次试探着放脚,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就在黯淡的灯光下,霍行还是能看见苗应白得有些发光的脚。

被热水烫了之后,白里透着红,像是一块暖玉。

苗应的脚在盆边上又觉得冷,放水里又觉得烫,霍行的脚一直在水里,他想到一个好办法。

脚踩在霍行的脚上,这样就不会冷也不会烫了,他真是个天才。

在他的脚踩到霍行脚上那一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霍行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霍行的脚动了动,脚底的水碰到了苗应的脚底,苗应被烫到,脚又抬起了一点,但很快又落在霍行的脚背上。

霍行的肤色并不白,整个人都是小麦色的,脚也不例外这一双脚很大,看起来像是比苗应的脚大了一倍,他的脚放在霍行的脚上,就像是行人站在船上一样。

苗应笑起来:“你的脚好大啊!”

霍行动了动唇,却没说出话来,不是他的脚大,只是因为苗应太小巧了。

终于水不再那么烫,苗应把脚都放进了水里,舒服得长叹一口气,为了让他泡得舒服点,霍行已经收了脚,用毛巾擦干水,坐在一边等着苗应泡完,然后倒洗脚水。

霍行有很多时间都在等待,等着长大,等着出师,等着猎物掉进陷阱,他从没有觉得等待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现在是了。

第29章

苗应最近起床都有些说不出的烦恼。

那天在山上他发现自己晨起都没反应之后有些发愁,但这种情况第二天就好了,这证明他的身体还是没问题的,这本来是好事,但是吧,事情却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青春期躁动,苗应当然也有过,只是他梦里的不是男的啊,现在穿越一趟,躁动的梦里都是些蓬勃的肌肉,他在梦里唾弃,身体却是无比诚实。

尤其是迷迷糊糊中摸到霍行的手臂,竟然拽着人家的手往被子里拖,好在霍行手劲太大,他没拉得动,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跟霍行贴得很紧,毕竟床就那么点儿大,头挨头身子挨着身子腿挨着腿的,早上两个人那点反应就都还挺明显的,两个人对立着。

还是霍行很淡然地起床,说今天大年初一,可以去庙会玩,娘和祖母都要去,她们每年都会去烧香,也会带着霍小宝去,只是因为霍小宝年纪还小,不让他进庙里,就让霍行看着他。

苗应小的时候也去过庙会,只是是爬山上庙里,庙外面有摆摊的小贩,庙里是一尊又一尊的菩萨,小时候不懂事,会跪在看起来最大的那个菩萨前面,认真许愿说希望能有爸爸妈妈来带他回家。

只是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他在福利院里一天一天地长大。

苗应看着眼前庄严的佛像,还是虔诚地拜了三拜。

祖母和李红英还要在庙里待一会儿,苗应拜完菩萨就出去找霍行,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让霍行带着霍小宝在外面等着。

庙的外面摆了长长的摊子,一眼望不到头,卖吃食的,买绢花的,买什么的都有,考虑到他们家现在的经济情况,最后只给霍小宝买了个糖饼,别的什么都没买。

霍行又一次觉得自己没出息,在苗应的目光停留在琳琅满目的首饰小摊上的时候。

中午李红英和祖母要在庙里吃斋饭,他们三个人就随便找了个摊子吃东西,看着都是面食的摊子,苗应又一次叹气,要想大规模用油,还得等到明年才行。

最后他们吃的馄饨,肉馅儿的大馄饨一点不掺假,汤底雪白,撒上葱花芫荽,香味老远就能闻见。

苗应要了个小碗,把一个馄饨分成四小块,吹了吹再给霍小宝,自己吃得很慢。

“年后你有什么打算?”苗应问。

“办完户籍的事情和买完地之后,准备出去一趟。”霍行很快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馄饨,赚钱的念头他也早就有了。

以前家里有霍三在,他不敢离开太久,怕霍三喝多了会做出些什么事情,再加上他也不想赚钱给霍三买酒,所以一直没有走师父给他铺的路。

现在他们一家已经搬了出来,他是家里的男人,苗应还有那么多愿望,他一定要帮他实现。

“去做什么?”苗应睁大眼睛,他以为霍行只会打猎和做苦力呢,没想到还能做别的营生。

听出了他话里的质疑,霍行也没有生气:“师父在做猎户之前,曾是府城里的一名武师,我所有的功夫都是他教的,他给我留了信物,说日后有机会可以去府城,我打算去一趟。”

“府城啊?很远吗?”苗应来这么久了,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

霍行点头:“要走两三天。”

苗应本来还想跟前看看,但一想到要走那么远的路,还是算了。

“那你去府城干什么?”苗应回想了一下在电视剧里的像霍行这样的农村人城市里,这样人高马大的,一般都去给人家当狗腿打手什么的,要不就是去看家护院,小半年都回不来家。

他还惦记着那些在山上的菜籽呢,上回回来的时候遇上下雨,只顾着好好走路了,他也没记得路,自己一个人去的话迷路了怎么办。

“我看过师父给我的信物,是一家镖局,应当是去走镖。”

这个苗应也知道一点,押送委托人的东西,一路上危险重重,稍不注意就要丢了性命的,要是受个伤,现在又缺医少药的,也不好说啊。

苗应有些担心:“还是别了吧,马上开春了,你还是上山打猎去吧。”

“没事。”霍行笑了笑,“不危险。”

看霍小宝吃完馄饨,霍行付了钱,又重新在庙会上逛了一会儿,等到李红英和祖母,一家人才往回走。

“你们没买东西吗?”看着四手空空的两人,李红英愣住。

“要买什么吗?家里都有,不用买。”苗应说,“给小宝买了点吃的。”

“明天初二,要回门啊,你们就什么都不带就回去?”祖母像是看不懂事小孩儿一样看着他们,“这样回门多失礼,赶紧去买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