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25章

看到小厮打包好的一斗糯米,苗应睁大的眼睛,这看着怎么也得有十斤吧。

霍行扛着他们买的江米,又跟着苗应去买了两张很大的屉布,霍行就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但也全都依他。

看到他们买一堆东西回来,李红英也只是问了一句,并没有责怪,晚饭的时候他们把家里所有的家当都凑在一起,打算对一下账,再分配一下看要怎么花用。

苗应卖帕子赚五两,霍行受伤赔十两,李红英和离拿十两,霍行分家拿八两,陈南赔他十两,今天苗应赚三两,毛算下来四十六两,四十六两分家前已经花用了差不多六两,给李红英安置户籍,租房子又花去了差不多六两,还余三十四两。

这三十四两,要尽可能低多买点地,剩余的钱要用来置户籍打点,年后霍行还要出门需要盘缠,过一段时间还得交税,他们家现在没地,没粮食交税,只能交钱,日子还是紧紧巴巴,不过吃饱穿暖应该还是差不多的,等到了可以种菜籽的时候,他的花用还要更多。

银钱还是放在苗应这里,他现在已经开始管家了。

等把饭桌收拾完,苗应才让霍行给他找小麦,他们搬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东西不多,小麦也没多少,霍行都拿了出来。

因为没有他熟悉又精准的测量器具,苗应只能靠霍行的手来测量。

他让霍行用手抓了小麦,一共抓了四把,随后找到洗菜盆,把小麦放进去,随后用水浸泡。

霍行终于问出口了:“到底要做什么?”

“糖啊,麦芽糖,元宵节会有灯会吧,咱们去灯会上卖糖去。”

“你会做糖?”霍行睁大的眼睛。

“勉强知道方法,试试嘛。”

把小麦泡上之后他们就回了房里,苗应靠坐在床头上,想着接下来的步骤,霍行回房间之后他往床里侧挪了挪,没说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这一夜霍行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都是苗应说的那些东西,只是他怎么努力看,那个大的铁盒子就是飞不起来,最后他跑过去,扛起那个铁盒子,累得他直叹气。

醒来的时候发现苗应在不知不觉间爬到他背上睡了,梦里的铁盒子就是苗应。

李红英起床看到盆里泡着的小麦,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东西,不过苗应总有奇思妙想,说不定这又是什么生财之道。

等他们吃过早饭,苗应把泡了一夜的小麦捞了起来,找了个筲箕铺上屉布,放上浸泡过的小麦,又盖上一个锅盖,放进屋里准备静置催芽。

他做事情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看着他,苗应嘿嘿一笑:“我就是试试看能不能做出糖来。”

祖母看着他:“小应还会做糖?家里教的吗?”

他家一家子都是杀猪的,哪会这么精细的活计,他赶紧说:“以前看杂书看的。”

李红英有些狐疑,一般这样的手艺在家中都是传男不传女和哥儿的,还会有人写下来吗?但苗应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问。

催芽需要等三天,这三天苗应又有别的事情忙,他在计划着到时候榨油需要用的工具,人力他倒是不担心,霍行这个体格一个能顶俩,再不行把他哥也弄来做苦力。

最重要的还是器具,苗应这些日子都在用炭笔涂涂画画,这又是比较私密的东西,还不能画得到处都是,还得藏起来,看来还是得买纸笔回来才行,这会儿在脑子里想想吧。

三天时间过去,屉布上的小麦已经长出了点点白色的小芽,后面的日子就要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因为是冬天,出芽的时间比苗应预计晚了好几天,从他开始做这个,已经过去了十天。

时间也已经到了正月初十三,过两天就是元宵了,虽然苗应没表现出来,但心里还是有些焦虑。

这几天他们都没什么事情做,本来过年该是走亲访友的好机会,但因为他们一家是新搬到榕树村的,虽然有说过话,但还不至于到请他们吃席的关系。

所以他们一家子这几天的注意力都在那一盆小麦上。

霍小宝再一次去看麦子的时候,他惊喜地跳起来:“哥哥,发芽了,绿色的!”

苗应终于松了口气,撸起袖子,把霍行拉到他们买的江米口袋面前:“你还记得抓了几把小麦吗?”

“记得。”

“那这个你就抓比小麦多四倍的江米。”随后转过头对祖母说,“祖母,能帮我把江米蒸熟吗?”

祖母放下手里的针线,端了霍行抓出的江米就要去淘洗蒸饭。

苗应又叫霍行去打水,他则是和李红英一起把麦芽从屉布上撕下来。

撕麦芽的声音很解压,就是有那么一点累,没一会儿他就累了,霍行已经打好了水,接过他的活继续干了起来,没一会儿麦芽就都被撕了下来,李红英已经预见了他的下一步动作,开始淘洗。

洗净之后,麦芽被放进了碓窝里,这是房子里原本就有的,就是不太大,他们的麦芽还挺多,要舂好几次才能舂得完。

力气活都是霍行来干,他也干得又快又好,很快嫩绿的麦芽就被舂得粉碎,这会儿被放在干净的木桶里。

没一会儿糯米饭也蒸熟了,趁热把糯米和麦芽碎充分混合,刚蒸熟的糯米饭很烫,苗应被烫得一会儿把手收回来一点,霍行看会了他的动作,又开始干起来。

看着霍行熟练的动作,苗应只觉得省心,他的理解能力很到位,根本不需要苗应再多说什么,很快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是很有默契的。

“把这个按紧压实,然后端到灶房里去吧,灶房里能暖和一点,发酵得会快一些。”

霍行点头,提着木桶放进了灶房里,接下来又是等待,但院子里的大大小小都很信任他。

第二天早起,苗应穿好衣裳就迫不及待地去看昨晚的那桶混合物。

走到灶房的时候,李红英已经在等在那儿了,面色不太好,她有些担忧:“小应,我看了一眼,好像坏了,已经出水了。”

她以为这样混合之后就会变成硬块的糖了,早起一看却变成了汤汤水水。

苗应还以为是天气太冷没发酵好,看了一眼之后总算松了口气:“没事娘,这样才是对的。”

“真的吗?”李红英像个小孩儿一样跟他确认着,想知道苗应是不是在安慰她。

“真的。”苗应笑起来,“娘,生火吧,咱们要开始熬糖了!”

霍行也洗漱好过来了,一过来就又是干体力活,洗干净手之后用瓢捞出桶里的水,用屉布裹住之后拧干里面的水分,之后才把渣子放进筲箕里。

得了半桶的糖水,苗应把糖水倒进洗干净的锅里,李红英已经烧起了小火,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慢慢的熬糖时间。

随着温度的慢慢升高,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糖水逐渐发黄,随后慢慢地冒起了气泡,小小的灶房里也慢慢地萦绕起了甜香味。

李红英和祖母坐在灶门口,看到成功做出来的糖红了眼睛,霍行也有些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苗应搅动了一下锅里,麦芽糖在铁铲上挂旗,证明他这一次做的糖成功了!

他难掩激动和兴奋,大笑一声之后看到身侧的霍行,也没多想就跳了起来,霍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接住了他。

“我真是太厉害了!”苗应搂住霍行的脖子,转头看向李红英和祖母,“娘,祖母!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祖母和李红英也笑:“你最厉害了。”

苗应激动一会儿之后发现他还被霍行抱着,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要把糖从锅里转移到干净的容器里,明晚要出去卖糖了。

“你还得去干点活呢。”苗应说,“去削点小木棍回来,我给小宝做搅搅糖,算了别用木头,用竹子,我记得村里是有竹子的。”

霍行出了门,麦芽糖已经放进到一个干净的小钵里冷却,这会儿黄灿灿的,好看得很,苗应先给一直守在旁边的霍小宝吃了一口,随后又用筷子沾了糖,给祖母和李红英也尝了一口,他看着她们:“怎么样,甜不甜?”

她们点头:“好甜。”

那好像是她们这辈子都没尝到过的甜味,只是沾了一点,就甜进了五脏六腑。

“咱以后都能有糖吃了!我会做了。”苗应知道她们想到了什么,“咱们现在有糖,以后还会有油,有米面,什么都会有的。”

第34章

霍行很快就砍了一根竹子回来,坐在院子里开始削竹棍,他手虽然大,但用刀这种惊细的事情也能做得好。

霍小宝坐在院子里乖乖吃糖,苗应想着不能光卖搅搅糖,糖块也可以卖的,不过因为是头一回做,他没敢做太多怕失败,这会儿就有些后悔了。

糖凉了之后取了一部分,不断地拉扯之后,颜色从透明慢慢变白,别看就这么一小点糖,苗应也扯得很费劲,直到他再拉不动了,糖块也变硬了,呈雪白的颜色,用刀切成小块,每一块都隔得很开,怕粘在一起。

熬出来的糖一半留着做搅搅糖,一半做成了糖块,苗应看着这少少的糖,盘算起了价格。

“我买糯米和屉布的成本六十文,小麦的成本算二十文,柴火,人工的算一百文,总成本就是一百八十文,加上竹子算二百文,搅搅糖我要收五文钱一个,糖块的话五文钱两块。”

祖母和李红英都没做过生意,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贵还是便宜,她们只是下意识地相信苗应。

“娘,赶明天我再去买点江米,二月二的时候不是还有大集吗,再做点糖出来,我们再去大集上卖。”今天做的还没卖出去,他就又在盘算下一次了。

李红英点头:“好。”

一下午的时间,霍行削出了很多的小竹条,上面打磨得很干净,连一点毛刺都没有,苗应去看他的手,只见他的手上都是些细小的伤口,他还想再做,苗应赶紧拦住他:“别再做了,咱们糖不多,用不了这么多的。”

霍行这才做罢,苗应看着他指腹上的伤口,给他找了点药涂了涂,霍行垂眼看着苗应,他的手拉着自己的手,对比鲜明,霍行只觉得自己这双手并不需要这样轻柔地对待,因为自己的手像是山上陈年的老树根一样粗糙,但在触到苗应仿佛没有骨头的手指之后,又希望苗应能握着他的手,再久一点。

苗应又拿了两根小竹条,从糖钵里搅了一块糖上来,拉拉扯扯几下,递给了霍小宝,霍小宝爱不释手,一点点地舔着糖。

苗应朝他招手,又做了几个糖让他拿去给他的小伙伴们分,霍小宝很高兴,手在衣裳上擦了好几下,才拿了好几个糖去挨家挨户找他的好朋友去了。

看着他欢呼雀跃的样子,苗应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些愧疚,小宝以为是跟小朋友的分享,其实里面却包含了大人的私心,只是他现在还不懂。

霍小宝他们每天都在石梯那里玩,今天霍小宝早早地就去了,等了好一会儿他的朋友才来,二牛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霍小宝。

霍小宝看到他之后,眼睛立刻亮起来了:“二牛哥哥,我有礼物给你们,但他们还没到,我想一起给你们。”

二牛也很激动,上上下下打量霍小宝,但没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

直到小虎小白菜和小栓子都来了之后,霍小宝才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苗应给的糖,一人手上一个,霍小宝的荷包很干净,但糖放在里面还是沾了些灰尘,但丝毫不影响孩子们的雀跃。

其余几个小孩儿的眼睛都亮了,这是糖哎,甜甜的糖,五个小孩儿也不玩了,排排坐着舔糖吃,不过因为他们很少吃糖,所以都舔得很小心,怕很快就吃完了,直到天色都暗了,他们还才舔着糖回家。

叶风见二牛舔着糖回来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从家里偷拿了钱去买吃的,当即就要动手揍,二牛赶紧解释是小宝给他的,叶风还是不信,害怕是孩子为了逃避惩罚瞎扯的,于是就带着二牛去了霍家。

霍家的院子实在是太小,一家人紧紧巴巴地挤在一起,想到这里,叶风又摸了几个鸡蛋带着,上门去总不能空着手,家里养了鸡鸭,平日里二牛吃鸡蛋倒是不缺,土地也种的多,没有因为秦强平日不在就少种,他能干,公婆也勤奋,日子也过得挺好。

反倒是苗应家,他一看到霍小宝,瘦瘦小小,又头发稀疏,家里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给孩子几个鸡蛋还是能给得起的。

到霍家的时候苗应在院子里给霍小宝洗手,回头看到叶风,赶紧打开门让他进来。

“也别嫌我多事,就是怕孩子说谎,长大了品行不行。”叶风说明了来意,又把鸡蛋交给苗应,“谢谢小宝请二牛吃糖。”

苗应接了,对他说谢,叶风又有些好奇:“这糖真是你做的啊?”

苗应点头:“以前看杂书的时候看到过,就想着自己试试。”

“那你真厉害。”叶风赞叹,“你这糖卖吗?我想买点给我公婆尝尝,老人家一辈子都在吃苦,也想让他们甜甜嘴。”

李红英已经装了一些糖给他:“都是邻居,哪里用给钱。”

叶风不同意:“这哪里是鸡蛋这样寻常的东西,做出来就挺费劲了,哪能不收钱,你要是不收钱,我就不要了。”

苗应无奈,只能说:“本来打算明天去灯会上卖的,你要买也算是给我开了个好头,那按照我定的价,这些糖十文钱。”

李红英包的不多,糖块就五六块的样子,按苗应先前计划的,糖块五文钱两块,他也不算亏。

叶风很利落地给了钱,李红英又想起了先前做糖用的那些糯米和麦芽,人是没办法吃了,叶风家养鸡,不如也都送给他。

“我家也没养着鸡,这些东西人也没办法吃,你就带回去吧。”李红英把残渣装好,“还得麻烦你呢,要是有小鸡,也给我家抱几只。”

叶风连忙点头:“都是小事,有新的小鸡我给你们送过来。”

寒暄之后,叶风带着二牛回家,把拿回来的糖给公婆尝了尝,又赞叹苗应看起来年纪小,但真的挺有本事,说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元宵节的下午,苗应跟霍行就要准备去灯会上卖糖了,灯会不在镇上,在县城里,他们现在离县城的距离要远很多,所以很早就出了门,霍行用背篓背着装糖的小钵,另外的糖块也放在上面,背篓上还盖着一层布。

元宵灯会的摊位是需要交钱的,他们要提前去,才能占到一个好的位置。

不过他们到的时候,排队的摊贩已经很多了,天快黑了才排到他们,剩下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好歹还是在正街上,他们旁边的两个摊位也都不是卖吃食的,一个是卖饰品的,另一个是卖花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