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33章

刘琼点头:“回去吧。”

在苗应走出去之后,她又拉住苗应:“你现在会的东西多了,也要知道藏拙,身上的本事不能外露。”

苗应点头,看着她的眼睛,又轻轻地抱了抱她:“娘,谢谢你,我都知道。”

刘琼拍了拍他的背:“回去吧,家里都好。”

苗应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娘家,回去的路上情绪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低落,霍行转头看他:“怎么了?”

苗应摇头:“没事。”

“以后可以经常回来。”霍行说。

他们走回榕树村,差不多到了做饭的点儿,这会儿村里都升起了炊烟,苗应的脚步快了一些,怕他们晚了家里就不煮他们的饭了。

等他们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的争执声,他们加快了步伐,走到院子里,看到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霍三,这会儿手里正拿着苗应放钱的包袱。

不等苗应动作,霍行立刻闪身上去,一脚踢在霍三的膝弯上,霍三吃痛,手里的包袱也掉下来,圆滚滚的银锭子滚了出来。

他立刻想去捡,被苗应踩住手腕:“你还敢来我家?”

第44章

分家之后,霍三过了一段逍遥日子,不用干农活,卖了地卖了家里养的鸡鸭还有钱,不用照顾老的,身边的女人又漂亮,还怀着他的孩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受的苦都值得了。

他的好日子是在发现张红儿来了月信之后结束的,她来月信,那就是说怀孕的事情根本就是假的。

霍三质问张红儿,张红儿也不装了,她在妓馆那么多年,早不能生育了,两个人在除夕夜当天吵得不可开交,霍三直接去了赌坊,借着酒劲,把家里的银子输得一干二净,他不信邪,又去借了印子钱,他坚信自己最近的赌运那么好,只要有本钱就一定能翻身。

结果他没有回本不说,又欠下了不少,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总会有人给他兜底。

回到家里,等着他的只有冷锅冷灶,张红儿又不知道去哪里了,叫他在家里生了一肚子的闷气,从前只要他回来,家里总是有热水热饭,现在的日子反而不如以前了。

霍三皱着眉头,回到房间里,想找找屋子里张红儿的东西,他才不信张红儿这么些年身上没钱,一定是藏在哪里了。

张红儿回来的时候,霍三已经把屋里翻得像猪圈了,张红儿看得眼皮直跳,两个人发疯似地厮打起来,往日的恩爱全然不见。

张红儿本来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霍三那段时间又伪装得很好,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才原形毕露,好吃懒做,嗜酒成性,等赌坊讨债的人上门之后,张红儿才知道他还赌。

他欠了这家的印子钱,又去借那家的印子钱,拆东墙补西墙,直到哪里都借不出来了,催债的人找上了门。

张红儿躲在房间里,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动静,已经开始盘算起跑路的事情,她也没跟霍三领婚书,走也能走得干脆,她无比庆幸自己给自己留的后路,在跟霍三好的时候也没有把自己的体己钱透露给霍三,即使出门也都是带在身上的。

她可不想用自己的体己钱去给霍三还印子钱,在霍三被催债的人打得快没进气儿的时候,张红儿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偷偷跑出了南口坝村。

去哪里都好,反正不能留在这里,不然以霍三那个丧心病狂的抛妻弃子不赡养老母的凉薄性子,把她卖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霍三被打了一顿,催债的人天天上门,他已经没有地可以卖,再卖只能卖宅基地,可这宅基地一卖,他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就在他觉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起了霍行。

他是霍行的老子,就算现在分家了,他也该赡养自己,给自己还债,还得好好伺候他,他打听到了他们的落脚地,迫不及待地上门去了。

他到的时候家里没人,但一切都井井有条,霍三怀念起了当时一家人在一个屋檐下的样子,要是他们求自己,他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回来。

他等了一会儿没人回来,就顾自地进了房间里,一眼就看到了床头上的柜子,他想也没想就打开柜子,看到了里面装的一个包袱。

霍三的心跳得很快,打开包袱就看见了一个个圆滚滚的银元宝,他眼睛放光,有了这些钱,他就能还上钱了。

只是他还没走出门,就碰上了干活回来的李红英和祖母。

李红英看到他手上的包袱,就知道那是什么,她冲上前去抢回了他们的钱,但她累了一上午了,有些力竭,很快钱又被霍三抢回去,祖母也上来,她以为霍三不会对她动手,但她小瞧了一个赌徒,已经完全泯灭了人性,更何况顾及亲情。

祖母被他推到在一边,好在苗应和霍行回来得及时,才不至于真的被霍三把家里的积蓄都拿走。

霍三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苗应和霍行:“我是你的老子,你赚了钱就该孝敬我!”

“孝敬你个头,你是哪根葱!”苗应快要气死了,这个老东西,趁着他们不在家来偷钱!

“断亲书是你签的,家也是你要分的,现在来说是我爹?”霍行只是冷眼看着他,他如今也是手上沾过人命的人了,这会儿眼里满是杀意。

“我欠了点钱,你帮我还了,我就不会再找你们。”霍三也有些胆怯,“只要帮我这一次。”

李红英是知道他是什么德行的,她朝霍行摇头,霍行让然知道不能信他,只是把人赶了出去,警告他不要再上门来,两家人已经恩断义绝。

霍三带着怨毒的眼神离开了,苗应自然没有忽视他的眼神,等霍行回来的时候,苗应才说:“他肯定还会来的,咱们总有不在的时候,怎么办?”

霍行想起刚才霍三的样子,显然已经是挨过打了:“他应该是又去赌了,欠印子钱了,可能还不少。”

“他上门来倒是不怕,怕的是他让讨债的人找到咱们这里来。”苗应秀气的眉头皱起,好不容易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了,又要被打扰。

“没事。”霍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交给我吧。”

霍行第二天就出门去了,从昨天晚上开始苗应能明显感觉到娘和祖母的情绪是紧紧地绷着的,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们都会被吓很大一跳,看来很多年前霍三赌这件事给她们留下的阴影真的不小。

霍行出门的这天下起了小雨,苗应早上送了霍小宝去学堂之后就留在家里陪着祖母和娘亲,陪着她们插科打诨,家里的氛围才轻松了一些。

“娘,祖母,有霍行在,别担心。”苗应跟她们坐在一起,看着她们做针线活,要给霍小宝重新做一个书袋,“以前的时候霍行还小,现在他长大了,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咱们相信他。”

李红英点了点头:“嗯。”

“下雨了倒是凉快,娘我今天想吃热汤面。”苗应看着渐渐下大了的雨,雨滴在屋檐下落下,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也不知道阿行怎么样了,这么大的雨。”祖母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气,有些担心。

“他出门的时候我让他带斗笠了。”苗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娘,做手擀面吧?”

李红英点了点头,针线活是做不下去了,心静不下来,针脚都走错了,还是做点别的才行。

他们难得吃一次手擀面,毕竟手擀面要精细的面粉,以前他们是舍不得吃的,现在家里宽裕一些了,苗应难得有想吃的东西,当然要做给他吃。

李红英揉面,苗应准备做个肉卤,家里还有些肉,把都切丁,过油炒香,加点菜丁进去,就能很香了。

李红英留了一点面,打算等霍行和霍小宝回来再煮,他们三个人捧着碗坐在屋檐下把面条吃了,面条带着麦香,蔬菜清爽,肉酱油香,滋味很好。

到了下午,苗应把霍小宝接回来,天快黑的时候霍行回来了,显然斗笠并没有太保护好他,他的衣裳都有些潮湿,苗应招呼他回房间换衣裳,李红英去给他煮面熬姜汤。

等都收拾妥当,面也煮好了,霍行今天应该是白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很快一碗面就下去了,等他吃完,发现三双眼睛都盯着他。

他放下碗,才说:“他欠的钱确实不少,好几家的印子钱滚起来,得有五六十两的样子。”

“五六十两!”李红英捂着心口,霍行差点没了一条命,才赚了三十两银子回来,他一下子就是五六十两出去了。

苗应想起什么,跑回他们的屋子里拿出一张契书来,这是当时他们分家的时候,盖过官府大印的文书,上面写了霍行与霍三断了亲,也不知道到时候对薄公堂,这文书能不能有用。

“然后呢?”

霍行又说:“他新娶那个人跑了,卷了他所有的钱,下次催债的上门,应该就是在两天后。”

“他们不会催到咱们这里来吧?”祖母有些担心,显然他们是一样的想法,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的生活,不想被破坏掉。

“不会的,他们冤有头债有主,不会找咱们的。”这也是霍行今天出门办的事情。

他在府城那一段时间也算是有了见识,一般像赌坊青楼这样的地方都不会是普通人办的,后面都有背景,尤其是霍三去的那个赌坊,那些印子钱也都是赌场放的,霍行直接去找了催债的人,一般赌坊会把催债的事情委托出去。

他们这里催债的打手,是一个武馆里的人,跟振威镖局有着七拐八拐的关系,见霍行身上有振威的信物,管事态度倒也没那么高高在上。

听霍行说明了来意,管事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他们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于是他又带着霍行往赌坊里去,见到了赌坊的二管事。

二管事听霍行说完之后笑了笑:“父债子偿是从古至今就有的道理。”

“但我们有过了衙门的文书。”霍行挺直了脊背,“我们一家也不该背他的债务,便是到了公堂上,我也是有理的。”

“所以呢?我就白白地把这银子算了?”二管事还是笑着,“你也知道,我们开赌坊的,不是做善堂的。”

霍行一步不退:“赌坊的坏账也不少,实在还不起的,您不也有章程吗?”

这是霍行在府城里学到的。

二管事的面色阴沉了些,锐利的眼神盯着霍行。

霍行没有退让:“闹到公堂上,说到底您也不占理,您要他一条手臂一条腿我都没有意见,只要不闹到我家人跟前,我上有祖母娘亲,下也有孩子要养,我不会帮一个已经断绝关系了的人还债。”

二管事摔了一盏茶杯,甩袖离开了。

霍行叹了口气,也离开了赌坊。

第45章

他们忐忑了几日,好在没有人上门来讨债,霍行再探听到消息的时候,知道霍三用家里的那块宅基地抵了一部分的债,但他欠得太多,最后签了卖身契,成了奴籍。

知道这件事解决之后的苗应松了口气,霍三也算是自作自受,反正他们分家分得彻底,霍三的奴籍对他们家来说没有一点影响。

只是祖母伤神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好在有李红英的陪伴,地里的事情也多,加上苗应在一边劝慰,她也很快调整了过来。

种下去的玉米已经长出来了,地里的杂草需要清理,这样的活祖母和李红英经常做,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块地很快就被清理出来,苗应有时候也去帮忙。

只是他在拔草的时候,注意力经常会被别的东西吸引,比如在另一边的荒地里看到的一大片马齿苋,他像是得了不得了的宝贝,把原本准备带回去给鸡的鸡草倒了出来,装上了他的马齿苋。

这会儿马齿苋已经有些老了,他难得地有了些耐心,把嫩的部分掐下来,又跟李红英闲聊:“我觉得咱们应该养条狗。”

上次霍三来偷钱的事情还是让苗应心有余悸,也是他大意了,还是得养条看门狗才行。

李红英也点头:“看看谁家有小狗吧,抱一只回来也行。”

苗应又说:“要不弄两条吧,一条给霍行带上山去打猎,一条留在家里看家护院,赶明天我问问风哥去,看他能不能找到。”

祖母没有意见,家里也能养得起两条狗。

晚上的晚饭自然就是苗应摘好的马齿苋,焯水过后拌一拌就很好吃了,天气热了,吃这个也清爽。

他跟叶风说了想要小狗的事情,叶风没两天就给他抱了两条回来,是很正宗的大黄,一条黄里透白,一条白里夹黄。

苗应说给报酬,叶风直接拒绝了:“大狗崽子下得多,都是送人的,不然好几张嘴吃饭呢。”

于是家里又多了两个成员,苗应给它们取了名字,也不多高大上,黄的叫窝头,白的叫馒头

“不能叫小黄和小白吗?”李红英发出疑问。

苗应摇头:“小黄和小白都太大众了,就希望咱们家以后玉米窝头白面馒头随便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名字,窝头和馒头在苗应说完话之后细细地叫了两声,名字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霍小宝下学回来的时候看到两条小狗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把它们藏在了被窝里,被娘亲揪着耳朵教训了一番,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把窝头和馒头放回狗窝里。

第二天下学的时候,他所有朋友都来家里看小狗了,苗应笑他们的孩子气,又给每个人都拿了一块糖。

苗应最近不是在做糖,就是在画图,霍行看不懂他画的,只是在他起身活动脖颈的时候,会问他要不要一起上山打猎。

现在爬到山上木屋对苗应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霍行打猎要上山好几天,他们会带上足够的干粮和调料,在山上待几天也没有问题。

到了山上,霍行会先帮他把屋子里打理好,才会自己出去打猎,苗应就在木屋附近探索,像是寻宝一样找野菜,找新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