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39章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李红英说,“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再给你们重新摆一次酒吧?”

“哪里要那么麻烦了。”苗应说,“成亲这么久再摆酒,人家都笑我了。”

“不知道这迎亲得多热闹。”苗应有些遗憾自己不能去看。

刘琼和苗大海这会儿从房间里出来,两人都换了一身新衣裳,看起来还是有些凶神恶煞的。

刘琼看着院子里的苗应,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辛苦了,还有亲家母,真不好意思,让你来做客的,却忙上了。”

“没事的。”苗应笑起来:“说不定我以后还能去接个做席面的活呢。”

他们聊完几句,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应该是迎亲队伍回来了,苗应跟李红英赶紧回灶房去装盘,等苗应还想一会儿去看热闹呢。

等菜都装好盘之后,迎亲队伍也回来了,苗家找的传菜的人也开始上菜了。

霍行找准机会,跑到灶房里,跟苗应说了说迎亲的事情:“我感觉嫂子那边的人面色都不太对劲。”

苗应本来在盛汤,闻言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什么意思?”

霍行摇了摇头:“总觉得他们目光躲闪,像有什么问题。”

苗应拍了拍心口:“也许是你想多了。”

霍行点了点头,不再说这件事情,也帮着传菜去了。

小宝和小木头两个孩子也来找他,小木头又给了他一块糖,也不知道捏在手上多久了,都快化了。

“好玩吗?看别人成亲?”苗应一个摸一下,自己没办法去迎亲,只能听他们讲述。

小木头大些,说话也有条理一些:“不如这里热闹。”

苗应的心里存了疑影。

这会儿正是拜堂的时候,不过堂屋里人太多了,苗应根本就挤不进去,还是霍行在外间,见苗应好奇,把他抱了起来。

看到礼成,苗应松了口气,等到大家都入座,苗应也找了一张桌子准备吃饭。

他虽然坐着,但耳边一直注意着来吃席的人对今天席面的评价,但这么热闹的婚礼上,他竟然没听到说话声,等他转头去看,大家都在埋头吃东西,没有一个人说话的。

等苗应反应过来要吃东西的时候,他们这一桌也已经开始疯抢起来,他赶紧上筷子,给小宝和小木头夹菜。

等苗东来敬酒的时候,几乎每一桌的桌上都快不剩什么菜了。

苗应看样子不太对劲,又赶紧回灶房里炒了几个素菜出来,这才没有出现桌上一个菜不剩的情况。

等到宾客开始散的时候,苗应菜听到了对今天席面的评价,都是去找刘琼问是哪里找的席面,又说跟从前吃的完全不一样。

苗应这才弯起了唇。

等他们把宾客都送完,苗应他们一家也该回去了,两个孩子也困了。

刘琼送他们到门口,不顾苗应的反对给他塞了一两银子,苗应推辞,刘琼就不高兴,说请席面还不止一两银子的。

他们在门口争执很久,苗应无奈只能收下,正要离开,就听见新房里苗东暴怒的声音。

刘琼赶紧往院子里去,苗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霍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一起回到院子里。

刘琼敲门,苗东面色通红地开门,指着屋里的新娘子:“她根本就不是邱梅!”

第52章

苗东的妻子是跟他们隔得不算特别远的邱家村的,苗东远远地瞧过她一眼,决计不是现在这个坐在婚房里的人。

院里的喜悦氛围被一扫而空,李红英很自觉地避了嫌,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苗应的房间里休息。

而新房里气氛凝滞,只能听见新娘子低低的啜泣声。

“你先别哭,把事情说清楚。”苗应递给她一张帕子。

原来是因为邱家人先前答应了婚事,又收了苗家六两六的彩礼钱,临到要成亲了,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苗家人的传闻,说他家虽然是屠户,但日子过得其实不好,说刘琼是个不好相与的,瞧着就是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又说他家嫁出去的哥儿,也是个不三不四的人,还时常回娘家打秋风,还说苗东本人,看着是个大个子,实则有隐疾,嫁了就是守活寡,不然怎么可能先嫁弟弟,他再成亲呢?

于是邱家人很慌,怕自家的女儿嫁进火坑,但彩礼钱已经收了,他们又舍不得退亲还回去,正巧这时家里来了个投奔他们的姑娘,是个远亲家的孩子,于是他们便商量出了这个对策,把人嫁了过来。

怪不得霍行说去迎亲的时候觉得怪怪的,也怪不得小木头说邱家那边不如这边热闹,合着人家根本就不想办这婚事。

屋里只能听见苗东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刘琼的面色也不好看,苗大海更是要提刀出门去找邱家人算账了。

苗应赶紧拦住他,却一时间也没个什么好方法来劝说安慰。

这时一直坐在床边的女孩儿突然站起来,直直地朝着墙跑过去就要撞上去,苗应惊呼一声,苗东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这才避免了血溅新婚夜的情况。

苗应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新娘子,伸手把她扶了起来:“你是自愿嫁过来的吗?”

屋里的其他人都很凶,只有一个苗应看起来面相和善,她涕泪涟涟摇了摇头,随后又点头:“是。”

看她的态度,苗东的太阳穴跳了跳,又想骂人,被刘琼一个眼神镇压。

刘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看着苗东说:“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

苗东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琼:“娘?”

刘琼叹了口气:“不然呢?你要她去死吗?你接回来的人是她,跟你拜了天地的也是她,现在你要把人原封不动送回去吗?你这不是要她的命是什么?”

苗东一口气噎在喉头:“那还是我做错事了吗!”

“你没错。”刘琼说,“她也有难言之隐,你跟那邱梅也没见过面,娶谁都是一样的。”

苗东还想说什么,但刘琼已经不理他了。

“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刘琼拉着苗大海出了他们的房门,留新房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刘琼拍了拍苗应的肩膀:“你们路上也小心。”

苗应点了点头,霍行抱着霍小宝,李红英牵着小木头朝刘琼告辞。

刘琼有些不好意思,拉着李红英的手说今天怠慢,下次两家人再一起好好说话。

回去的路上苗应才跟他们说起了今晚上的事情,李红英叹了一声邱家人不干人事,其余的也不好再多评价。

苗应想了想:“我娘应该有别的章程了,他们应该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等他们回到家里,时间已经很晚很晚,苗应简单洗漱一下,带着小木头上了床,霍行也没去新房子那边,在床边打了个地铺睡了。

苗应昨天实在有些累,早上连小木头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疼,全身酸软没力气。

床头摆着一碗水,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喝了,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上很热,但是又没出汗,应该是发烧了。

他刚想起床,霍行就端着一碗药进屋来,苗应也算是知道这具身体了,稍微累一点就生病。

“应该是昨天太累,晚上又受了风,小木头早上起来说你很烫。”霍行扶起苗应,看着他端碗喝药,轻声说。

“破身子。”苗应嘟囔一句,“我从前的身体可没这么差。”

霍行的脊背僵了一下,看他喝完药之后给他吃了一块糖。

舌尖的苦涩被糖中和掉,苗应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家里情况怎么样了。”

霍行安慰他:“等你好了咱们回去看看。”

苗应喝了药又有些晕乎,霍行又扶着他躺下去:“睡会吧。”

苗应嗯了一声,又晕晕乎乎地闭上眼睛。

他睡了一觉,出了一身的汗,才觉得松快了好多,换了一身衣裳,苗应走出房间,小木头凑过来,牵着他的手:“哥哥没事了吧。”

苗应点头:“我都好了,吓到你了吗?”

小木头摇头:“哥哥好好吃饭,不要生病。”他又去灶房里端了中午的饭给苗应,守着他吃完饭。

吃完之后他们一起去新房子那边散步消食,虽然他就离开家三四天,但修新房子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这会儿已经都有了房子的基本的样子了。

霍行见他过来,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扶住他:“怎么过来了?”

苗应笑了笑:“吃完饭来消消食,已经没什么不舒服的了,就过来看看。”

他是小辈,又去跟姚木匠打了招呼,随后又去问了一下李骏房子的进度,得到的回答是到九月中怎么也能修好了。

回到家里,苗应又翻出自己的账本,算了一下这段时间的花销,修房子的花销并不是什么小的支出,即使他们有三十几两的存款,但村里人的工钱是日结,再加上买修房子买的一些材料什么的,钱也像风刮一样地少了。

估计等房子修好,他们一家就又变成穷光蛋了,毕竟没出意外的话这房子就是他们一辈子的居所了,就想着一步到位,该弄的就都要弄好。

尤其是浴室,不管是以前在南口坝村还是现在这个小房子,洗澡都不是很方便,他提的要求霍行当然是都要满足他,所以预算就又往上提了一些。

时间到九月的时候,地里的活计也开始多了起来,苗应也要准备种他的菜籽了。

虽然他提前跟娘和祖母打过了招呼,但真要用自家的地种菜籽的时候,苗应还是能看出祖母心里的迟疑的。

毕竟他们没有经验,也是第一次种菜籽,总担心最后的收成,若是没有收成的话,那就是说他们的地就荒废了一年,也是不小的损失。

苗应把剩下的菜籽搬出来,要请娘和祖母帮他催芽,他怕直接播种会因为一些列的原因导致出芽率低,所以只能拜托娘和祖母了。

她们都是侍弄庄稼的好手,催芽自然也会做。

他们一共有三亩半的地,最后决定给一亩半给苗应种菜籽,剩下的要种小麦,菜籽的种植时间要比小麦早一点,所以他们开始种地的时候,村里的地里并没有人。

这些菜籽的出芽率还挺好的,种菜籽的地是霍行晚上去锄的,他们选了撒种,等长出菜籽苗的时候再间苗调整。

等他们种完菜籽,新房子已经快修好了,在九月初三那天上梁盖瓦,村里又热闹了好一阵,村里人几乎都来了,小孩子们都在地上找洒下去的花生和铜板,整个新房子都是热热闹闹的。

到盖瓦的时候,已经不再需要村里人帮忙了,大家也都要忙着种自家的庄稼了,后面的活就是李骏的人做的。

九月十五,房子就全部完工,但家里的家具还需要再打磨,所以他们还没搬进去。

他们的房子修得大,苗应跟霍行一间,霍小宝一间,本来是计划给娘和祖母一人一间的,但娘说她跟祖母睡一间,晚上也有个照应,不过苗应还是多盖了一间,万一以后来个亲戚朋友,也能住得开。

除了卧房,还修了一间堂屋,一间灶房,还有单独的茅房,另外在屋子的旁边,还有搭了一个工作间,方便霍行以后做些木工。

姚木匠在帮他们做家具,柜子床什么的,苗应不止一次说过让他别那么辛苦,有什么活交给霍行干,他嘴上答应着,但实际还是一直干活,苗应只能让小木头去劝他,他才听话休息一会儿。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也跟村里人一起种起了小麦,他们家用麦子也比较多,天气凉了的时候还要做糖,只是种得少,今年缴税的时候估计还是得补点钱。

叶风是头一个发现他们家没有全部种小麦的,他在地头里问是不是种不够。

李红英摇头,说他们家的地里种了点别的东西。

叶风也没刨根问底,又说要是有需要找他帮忙就行。

小麦种完,他们的房子也已经全部建好,苗应跟李骏结清了盖房子的钱。

这房子盖下来也是一大笔开销,几乎是快要将他们家的家里都掏空了,原本满满当当存钱的匣子,现在也只剩了一两个孤零零的银元宝。

他跟霍行商量过,师父给他家打家具也不是白打的,当然是要付钱的,新床,新桌子,新柜子,还有些什么杂七杂八的家具农具的,全都翻新了一遍,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又得开始赚钱了,又要从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