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51章

苗应把被子给小木头盖好,随后侧头看着霍行:“想起从前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好几个人排着队洗澡。”

霍行看着他的样子,对他的世界就更加好奇。

“如果能有机会,真想带你去见识一下。”霍行盖好被子,看向霍行,“早点睡。”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准备回家了,在回家之前他们又去买了很多东西,都是给付灵之买的,用的是付灵佑给他的钱,毕竟回去的时候,付灵之要搬出他们家自力更生的,他们给不了别的支持,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让他过得好些了。

“要告诉他吗?”回去的路上,霍行问苗应。

“说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回到家里,苗应点了点昨晚赚到的钱,除了住店和跟孩子们逛灯会的花销,赚了快二两,也算是不少了。

霍行回家之后就去找了村长,说从前那个房子他要继续租,村长只是愣了愣,随后就又把钥匙找出来给了他。

家里人多,付灵之的东西又少,很快就搬完了,等付灵之看到灶房里堆着的米面的时候,还是愣住:“怎么这么多东西?”他知道苗应家的日子过得也很不容易,这些东西也是他们很长一段时间的口粮了。

看霍行他们出去了,苗应才说:“这是付大少爷给我的银子。”

付灵之心中一惊:“什,什么?”

苗应赶紧安抚他:“我没告诉他你的行踪,他只是问了我句话,就给了我五两,我拿着这五两银子给你买的东西,虽然说你要自力更生了,但白手起家到底还是太过艰难,所以我自作主张收了钱,帮你买了这些。”

付灵之的眼睛有些酸,但还是跟苗应说了很多谢谢,苗应从荷包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和铜板:“这是剩下的钱,都给你了。”

付灵之捏着钱,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没事的。”苗应拍了拍他的背,“我家住得也不远,你随时来找我说话。”

付灵之点了点头,苗应看他安定下来,才跟着霍行一起离开了。

过了十五,霍行又准备要出门了,做猎户能保证温饱,但却没有余裕,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都应接不暇,还是应该去更远的地方,赚更多的钱。

出门的时间定在正月十八,祖母看了黄历,是个宜出门的日子。苗应已经在陆续地帮霍行收拾行李,明明也不是第一次送霍行出门,但这一次,是会在昏昏欲睡的时候想起还有什么东西没给霍行带的时候会从床上爬起来的程度。

苗应和霍行这个时候都不太懂分离焦虑这个词,在苗应第三次躺下之后还想起来的时候,霍行压住了他:“没有那么着急,明天也可以收拾。”

苗应徒劳地挣扎着,霍行的个子和力气都很大,苗应丝毫没有还手的力气,很快这样交叠着开始了另一件事。

也许是因为分离在即,平日里很听苗应指挥的霍行变得不那么听他的话,有了自己的想法。

苗应觉得偶尔放纵他一次也没什么,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因为他被拖进了霍行为他织就的情潮之中,丝毫没有力气再想别的。

在晕过去的前一刻,苗应觉得霍行有些倒反天罡,又觉得下一次还是要自己牢牢抓住主动权才好,这样的偶尔一次就行。

苗应醒来的时候,霍行还没走,包袱已经准备好放在床边,霍行坐在床沿上,看他睁开眼睛,才微微俯身。

“要走了?”苗应的声音很哑,像是被粗粝的砂纸磨过。

霍行点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他记得苗应说过,早起没洗漱不要亲他的嘴。

苗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轮廓坚毅又深邃:“注意安全,还是一样的,四月就要回来,我一个人收不了那些菜籽。”

霍行点头:“我会的。”

苗应又坐起来,他的亵衣没怎么穿好,坐起来接触到凉风的时候,打了个寒颤,霍行又用被子把他裹好:“不要一个人上山去,要去的话带着馒头和窝头。”

苗应嗯了一声,又说:“不要再受伤了。”

道别的话反复说,明明先前说过,又要转个弯再说一遍,说到苗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

于是他伸出脚,踢在霍行的胸口上:“你赶紧走吧,再不走都中午了,再留你吃个午饭呗。”

霍行笑了笑,重新亲了亲苗应的额头,随后站起身背起包袱:“我走了。”

苗应点头朝他挥手,昨晚他就已经跟祖母和娘道过别了,早上离开前的时间都属于苗应一个人。

霍行在关好房门前又看了苗应一会儿,觉得苗应会穿上衣裳出来打他之后才合上门,看着天边的一线白,踏出了家门。

第67章

霍行走之后苗应也睡不着了,干脆也穿好衣服起床了,想找点事情做,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一切东西都归置得井井有条。

他干脆带着馒头和窝头去找付灵之,也不知道他一个人住得怎么样。

到了付灵之家的时候,馒头和窝头已经闻到了呦呦的味道,径直跑去找它了,苗应就敲了敲门,本以为要等一会儿,没想到门很快就开了。

付灵之的眼睛下面有些青黑,一看就是没有睡好觉,见到苗应他愣了一下,随后让苗应进门。

“不太习惯吧?”苗应问。

付灵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山村的冬夜太安静了,连夏日有的虫鸣鸟叫声也没有了,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

“没事,习惯就好了。”苗应跟他一起坐在院子里,“准备做早饭吗?”

付灵之点头,但因为火实在难点,现在的锅都是凉的。

苗应没有直接帮他,只是出声提醒,有苗应在,火很快就燃了起来,付灵之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想起祖母教导他的煮饭的事项,慢慢地添水加米,不一会儿也算是煮出了一锅稀饭,不过没有控制好量,煮多了一些。

苗应自然留在这里跟他一起吃饭,没有炒菜,只捡了些坛子里的泡菜,就算是把这一顿饭给对付过去了,但这对付灵之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吃完饭之后也没什么事做,付灵之拿出针线想要绣帕子,这是到目前为止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赚钱的法子了,他总不能一辈子靠苗应他们家吧,有大哥给的钱已经是意外来财了,总不能要一直想着吧。

苗应是静不下来的性子,不想干坐着,于是又拉着付灵之出门,付灵之想着这两天都没带呦呦出去转转,便也同意,两人两狗一只鹿,往地里去了。

苗应主要是想去看看他的菜籽有没有开花,看看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等到了菜籽地,前几天看还只是零星地开了些花,今天一看,已经大半都开出了花了。

付灵之看着眼前一片花海也愣了愣,他从前见过梅林,看过春日桃花,但都没有眼前的这些花惹眼。

“你种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处啊?”付灵之实在想不出来,这些花能给这个家带来什么生计,好看吗?

苗应也不想瞒他,摘了一朵花下来,递到付灵之的手上:“等花谢了,借出来的果实,能榨油。”

付灵之看着自己手心里这轻飘飘的黄花,最后能变成油?

看到付灵之脸上的震惊,苗应笑着说:“等到时候让你看,等我能榨出油了,就能做更多好吃的,我想跟霍行一起,支个小吃摊子,赚点钱够我们的温饱,再把霍小宝和小木头养大成人就行。”

“你肯定能做到的。”付灵之说,“你很厉害。”

随后他们又慢慢地往回走,苗应又给他说了他们做的准备:“不过都在山上,都是霍行做的。”

“原来先前上山就是做那个。”付灵之真的很佩服他们,想要做什么就真的能做成,又想起自己从前的书房里,有不少的杂书,应该有类似天工开物的,要是带出来了就好了,至少可以帮一帮他们。

想着他又回了头,看着那一块地,能想象到所有的花都盛开之后会是怎么一番美景。

他想起从前,大哥的朋友里,也有那爱吟诗作画的,曾经有一位醉心诗词歌赋的公子,曾经为了一块谁家压咸菜的石头,花了几两银子把人家的石头买下来的,要是被他看到这块金灿灿的土地,是不是也能给苗应他们些钱?

但他现在不是付家的二公子了,更联系不上从前圈子里的人了,他侧头看想苗应,想着苗应是不是会有办法。

苗应对此没什么想法,毕竟他其实是不想太多人知道的,但转念一想也没办法,等花开起来了,不惹眼也难。

果然到了油菜花都盛开之后,村里的人的谈资就都是苗应的菜籽地,也不知道村里的人是从哪里听到的,说霍行家种这个花,是霍行为了讨苗应开心才种的。

苗应出门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他,知道内情的叶风和付灵之觉得他实在沉得住气,闲话都传成那样了,他也跟没事儿人一样。

花田的事情越传越开,很多人都往苗应的田边去看,倒是都觉得这花开得繁盛,在这个春天的季节里别有一番风味。

怕有人存了坏心破坏,白天苗应都守在地里,晚上实在没办法,苗应想就算是有人破坏,应该也不会被害得太多,等他早起去看的是,发现油菜花都好好地在地里呢。

苗应也终于松了口气。

付灵之最近一个人住在院子里,慢慢地也习惯了。在村里传开苗应的花田的时候,他也会想,这些事情会不会也传到县城里去。

这些日子苗应的生活按部就班,等天气暖和一点之后,地里的活计也就多了起来,苗应就跟着祖母和娘亲去地里。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送霍小宝去云山书院上学,毕竟孩子还是小,打算把他放在宋夫子的身边,把基础再打牢固一些,苗应也把小木头送到了宋夫子他们那里,像之前的霍小宝一样,让宁夫子教他。

两个孩子的束脩自然是要多一份,好在他们也拿得出来,只是笔墨纸砚的花销多了一份,不过也还好,也能负担得起。

日子就这么无波无澜地过着,地里的油菜花越开越繁盛,估计再过不久就要谢了,预示着苗应的油菜籽要慢慢长出来了。

*

“你就陪我去一趟,全当散心。”梅安,人称梅三郎的梅家三公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有个地方有一片黄色的花海,非要去看看。

付灵佑没有心思陪他去,付灵之还是一点音信都没有,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从京城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付灵佑连过年也没有过得安生,家里爹娘都病了,付灵之不知所踪,还要接受一个可以算是完全陌生的兄弟,他们都知道这件事也不是他的错,但毕竟从小的感情在那,他跟付灵尧一时间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我就是看你最近太累,让你去放松一下。”梅三郎说,“放松一下也许就会有转机。”

最终付灵佑还是坐上了梅家的马车,梅三郎准备得很妥帖,点心,美酒一应俱全,仿佛他们今天就只是为了踏青。

马车越往前行,路就越是偏僻,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见到了村子,梅三郎的侍从下车去问路,村口的人听说他们是想去看那黄色的花田,就给他们指路。

去田地里的路漫漫变窄,马车进不去,于是他们只能下车徒步。

付灵佑看着自己沾上泥的鞋,有些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自讨苦吃跟着脑子不太对劲的梅三郎来看什么花,有这个时间不如再派一队人出去找找付灵之。

很快就到了那个传闻中的一片花田,梅三郎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世人尽会夸大其词,这哪是什么花田!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庄稼地而已!”

付灵佑嗤笑一声:“你从来都是眼见之后才惊觉自己被骗。”

话虽如此,那花确实灿烂艳丽,如果再多些,连成片,漫山遍野,倒是有些意趣在的。

梅三郎走近了那庄稼地里,又把自己置身在那花里,倒是闻到了些花香,但又不太香,于是他喊付灵佑:“付兄,我已有了一首词。”

付灵佑无心听他的那些个艳词酸曲,催促他赶紧回程,却没想到听见了一道声音:“谁在那?”

苗应听村里人说了有坐着马车往他地里去了的人,他得赶过去看看,却没想到这一看倒是遇到了熟人。

“付公子?”苗应心里一惊,难道是他已经发现了付灵之被他藏起来了?

“是你?”付灵佑看着苗应,他对这个人印象已经很深刻了,总是会不经意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不是什么好事。

苗应点了点头:“这块地是我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我种的。”

梅三郎也凑了过来,原本靛蓝色的衣裳上沾上了很多黄色的花粉,但他丝毫不在意:“这是你的地?这黄色的花是什么?”

苗应的心里在打鼓,眼下是个非常好的可以跟付灵佑谈谈的机会,但这会儿付灵之还在他家里,他知道付灵之这会儿可能不太想见到付灵佑。

“就是寻常种的,那个什么,我夫君觉得我喜欢花,所以种了来讨我欢心。”

付灵佑看着他,一双锐利的眼睛让苗应的背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梅三郎的眼睛都睁大了:“你夫君因为你喜欢就给你种这么多花!”

是缠绵悱恻的爱情,于是他又有了无穷无尽的灵感。

而付灵佑只是看着他,付灵佑并不相信苗应的说辞,他虽然没种过地,但也知道土地粮食是他们的立身之本,是他们生活的必需品,没有这样荒废土地只为了种花的。

面前的人很古怪,付灵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