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55章
第72章
苗应赶紧过去帮他把背上的锅接下来:“你怎么来了啊?家里都还好吗?爹娘身体都还好吗?”
苗东推着苗应的肩:“先给口水喝,要渴死了。”
苗应赶紧给他拿了水,看他牛饮下去,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坐在木屋前面的大石头上,整个人像是已经没有了灵魂。
过了好一会儿,苗东总算是恢复了过来,而苗应跟霍行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
苗东见自己无人在意,又走到苗应跟前去展示自己的存在感:“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他们家是不是欺负你了?”
苗应看着苗东这小山一样的身材,眼睛亮了起来,这不是正好是送上门来的苦力吗!
苗应有些神秘地指着木屋那边那个大的木榨:“我跟霍行想做点生意,那个东西你看到了吧?”
苗东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那个大木头,中间是空的,两头被架起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又能做什么生意。
“正好你来了,这些天你就在山上帮我的忙吧?”
苗东赶紧摇头:“我是来给你过生辰的,又不是来给你干活的!你嫂子还在山下等我呢!我不回家谁去杀猪卖肉去!”
“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我让馒头下山去带个话,你安心在这里帮我的忙吧。”苗应已经想好了,从一边的灶里拿出一根木棍,等冷却了之后找了块布,简单地写了一下说他哥留在山上帮他的忙,大概两三天,让娘照顾好嫂子。
苗应把写好的布条捆在馒头的脖子上,摸了摸它的头,馒头叫了两声,很快就跑得没影儿了。
霍行很快就弄好了搭撞针架子的木头,这会儿看起来是有榨油的感觉了。
苗东犟不过他,只能留下来,看着他们一通忙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哥,你快去帮忙啊,霍行一个人多累。”苗应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踹了他一脚。
苗东瞪了他一眼,之后就不情不愿地去帮忙了,霍行这一趟上山来带的东西的确很多,什么麦秆,麻绳,屉布,苗东看着这一大堆的东西,越来越搞不懂他们要干什么了。
霍行把苗应要的架子搭好,绑上了撞针,他们的木榨在这个时候终于竣工。
苗应也生起了火,开始在大锅里炒菜籽,霍行弄完木榨之后,又带着苗东跟他一起去捡柴火,这些天要用的柴火的量应该不小,他先前趁着那点空闲捡的根本不够。
苗东只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要是不执意上山来就好了,他管苗应那么多干什么,这人生下来就是来克他的,现在弄得自己下不去就算了,还得在这儿当苦力。
他朝霍行打探消息,霍行就一问三不知,问什么都说听苗应的,他自己不知道。
等他们捡完柴火回来,苗应这里的菜籽已经炒香了,苗东闻着香味,凑到苗应身边,有些好奇。
“这是啥东西?”他看着黑黑的一锅东西,只觉得头皮发麻,立刻转过头去不看。
苗应嘿嘿一笑:“这可是好东西!一看你就没见识。”
苗应把炒好的菜籽放进碓窝里,霍行立刻就开始捶打,苗应又另起一锅继续炒菜籽。
看着他们干活这么默契的样子,苗东有些酸,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你俩这不是能干完吗?留我在这儿干啥?”
“哥,你这么闲,来帮我炒呗?”苗应觉得手臂有些酸,正好苗东撞枪口上。
苗东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接过了他手上的铲子,帮着他翻炒,他看着这些黑色东西头皮发麻,手都在抖。
苗应坐在旁边歇气,看着在忙着的霍行和苗东,他发现现在的苗东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瘦了些,虽然个子还是大,但已经不是那种看起来就是肥肉缠身的胖了。
“哥,你怎么瘦下去的啊?”苗应有些好奇。
苗东呵了一声,又有些自豪:“还不是你嫂子,非说太胖了不好,让多动动。”
苗应在心里给他嫂子竖了个大拇指,他嫂子能让他哥减成这样,想必也是做了很多努力的,就说要是他原来那个体格,估计也不可能爬得上山来,要说他哥跟嫂子也算是歪打正着,现在看起来两个人也挺配的。
炒菜籽都炒了差不多一下午的时间,霍行跟苗东两个人都有些筋疲力尽,尤其是苗东,感觉自己的手好像都抬不起来了。
苗应把大锅换了小锅,煮了吃的,他看见苗东吃饭的手都在打颤,在心里怜爱了他几秒钟,想到明天要干的事情,他脸上的笑就止不住。
苗东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只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
入夜了上山也不安静,他们三个人挤在木屋里,苗东实在是累,也不拘睡在哪,找了屋里空着的地方就睡了,他也经常在外面收猪,露宿野外也是经常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好歹有个屋子能挡雨呢。
苗东很快就睡着了,有些打呼的声音,但还好不是太响,苗应今天折腾一天也累了,很快也靠着霍行睡着了。
第二天叫醒他们的是山里的鸟叫声,匆匆吃了点昨天的剩饭之后又开始干活,今天就是蒸菜籽饼和榨油了,成败与否在此一举了。
苗东只觉得自己的手现在都还在抖,但想起昨天晚上苗应的笑,就知道今天肯定还有折腾他的事情。
不一会儿,小灶里的烟就腾腾地升起来,苗应把昨晚已经捣好的菜籽面放进屉布里,慢慢开始蒸,蒸好之后趁着热气,裹进麦秆里面,随后再编进他之前做好的铁环里。
苗应一共做了八个铁环,这会儿都包好菜籽,放进了中空的木榨里,在木榨的下放,留了一个孔洞,是出油的孔,他拿了一个罐子去下面接着,接下来就是霍行跟苗东的事情了。
他们两个人站在木榨的两边。两边的架子上各装着一根撞针,接下来只需要重复地击打,菜籽在受力之后就能出油了。
“要大力,很大力才行!”苗应站在旁边指手画脚,主要是说苗东,霍行那是没得挑的。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苗东再一次用力撞下去之后,喘了口气。
苗应不理他,只是凑在木榨的旁边,终于看到了有油缓缓地流了出来。
“霍行!哥,你们来看,出油了。”
苗东赶紧凑过来看,果然看见了有滴滴答答的黑黄色的油从中间的那个小孔里滴进罐子里。
“真能榨油啊?”苗东挠头,“我以为你弄我玩的。”
“那你现在相信了,赶紧干活去。”
苗应注意着出油的速度,在慢慢变慢之后就赶紧让他们停下,里面的饼坯在经过不断的击打之后,已经变成了一张张干枯的菜籽渣饼。
苗应赶紧又把蒸着的菜籽重新编好,放进木榨里,然后他们两个人再继续榨油。
苗东看见油之后,也突然觉得有了些力气了,又觉得自己能行了,又更卖力了一些。
他们重复着一样的动作,期间实在觉得有些热了,两个人都脱了上衣,打着赤膊。
苗应的眼睛都快要黏在霍行的身上了,偶尔看一眼旁边的苗东,又会赶紧移开眼神,多看几眼霍行洗眼睛。
一个罐子满了,就赶紧换另一个罐子,两天之后,他们带上山的菜籽一斤全部被榨成了油,苗应估算了一下,他们带上山来的菜籽大概有一百斤,榨出来的油初步估算能有三十五斤左右。
榨完油之后他们就要准备下山了,除了榨油的工具,别的东西都要带下山,苗东又背着那口锅,大件的沉的东西都在霍行那里,苗应也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背的东西都比较轻。
下山的路其实比上山还难走一些,苗东觉得自己这两天肯定比前几天瘦了很多,苗应就跟那黑心的长工一样,稍微偷点懒他就在那里叽叽歪歪的。
霍行也是个应声虫,丝毫不顾及他苗东是大舅子,只知道苗应说什么他应什么!
到山下之后,苗东把东西放下,整个人瘫坐在院子里,郑彩儿听见动静赶紧过来,看着他眼窝似乎都深了些,好一阵心疼。
苗应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压榨人,他满心都是自己终于榨出油了的欢欣,到家之后把家里的人挨个抱了一遍。
又郑重地感谢了一下苗东和郑彩儿。
郑彩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着苗东给她解惑,但苗东还瘫着,似乎连话都不想说。
苗应只好解释:“嫂子,我哥在山上帮了我两天的忙,确实有些累,不然你们再在家里住两天再回去吧?”
苗东抬起手:“回,回家,家里还有好多事。”他生怕再留下,苗应又要让他干活。
他们说走就要走,李红英又收拾出了些东西让他们带回去,一小罐油,还有家里剩的腊肉腊肠,还有些糖块,他们来的时候带的满满当当的东西,走的时候手里也没空着。
等苗东和郑彩儿都快走到村里的时候,苗东才反应过来:“咱不是去给苗应过生辰的吗?怎么他生辰没过咱就回来了?”
郑彩儿有些无奈:“不是你着急要回来的吗?”
苗东随后又说:“也没事,他婆家知道给他过生辰的。不过苗应真的很厉害啊,连榨油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你说,他真是我那个弟弟吗?”
郑彩儿被他的天马行空的想法搞得有些无奈:“那不然呢?还能是谁把他夺舍了啊?你是不是去收猪的时候又去听戏了?成天胡思乱想的!”
第73章
油榨出来之后,苗应没再扣扣搜搜,炒菜的时候都放足了油,爆炒,油煎都来了一遍。
祖母节俭惯了,看他这样用油,还是有些心疼。苗应朝她摆了摆手:“祖母,咱们最近都辛苦了,补充点油水。”
等到晚上两个孩子回来,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满满的一桌菜,霍小宝跟小木头两个孩子一人抱着苗应的一条腿,争相跟他说着学堂里的事情。
苗应很耐心地听他们讲话,没一会儿付灵之也过来了,看着桌上的菜也是惊叹不已。
听完两个孩子说话,苗应让他们去旁边跟馒头窝头玩,自己跟付灵之展示自己上山之后的成果,他带着付灵之到了霍行的工具间里,里面摆着几坛子菜籽油。
“这就是榨出来的油。”苗应说,“今天晚上的菜你尝尝,保证是别的滋味。”
付灵之弯下腰去看那个罐子,里面的油并不像猪油那样清亮,似乎也不会凝结,不会变成白色,但凑近了能闻到很浓重的油香味。
“你之后打算怎么做呢?”付灵之问他。
苗应愣了愣说:“我要你哥的信物,就是为了去跟他谈这个生意的。”
付灵之虽然先前是被养在深闺里,但从他成年之后,付灵佑也会有意让他接触一下生意有关的东西,所以他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哥儿。
“小应。”付灵之的表情很是严肃认真,“你知道这种有关民生的东西,你一个人其实是把控不了的。”
苗应点头:“我知道的,所以我才会想到找你哥来合作。”
付家在县城是有一定的地位,他们做的也有粮食的生意,苗应找大哥也没什么错。
“小应,我把你当我的朋友,所以我想说,你跟我哥谈的时候,最好就只是把种子交给他,你们谈一口价的生意。”
苗应看着他,脑中在思索着,其实他本来是想要跟付灵佑合作,想以后他们卖出去的东西都有他自己的一份分成的,但这会儿看付灵之的面色,又觉得自己想得好像有些过于简单了。
他沉默着跟付灵之一起走出了工具间,霍行也从外面回来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苗应把那些想法都抛到脑后,晚上跟霍行一起再商量商量,眼下还是享受美食最重要。
只是他刚坐下,就看见他的位置上还有两个煮好的鸡蛋,还是红色的。
他看向霍行,霍行的眼神有些内疚,苗应摸不着头脑,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算是看出来了,霍行虽然沉默寡言,但心思细腻得很,又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内疚什么了。
等到祖母和李红英都坐下,李红英才说:“从前都不记得你的生辰,也是你哥来了才想起这件事情。”
“啊?我的生日?”苗应自己也没想到他的生日,他从前就没过过生日,只是在小的时候,每年过年的时候,园长妈妈会给每个孩子买个巴掌大的小蛋糕,就当时给他们过生日了。
“咱们这儿过生辰,就是吃红鸡蛋。”祖母笑着说,“吃了鸡蛋,霉运就滚蛋。”
苗应的眼睛发酸,很快把鸡蛋剥了,囫囵地吃了下去,但却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蛋了。
饭桌上的人都给他送了礼物,霍小宝送的是他自己写的生辰贺词,小木头给他做了个木雕的发簪,打磨得很是平整光滑,簪子上面还有些细小的花纹,很是精细。祖母和李红英拿出了给他做的新衣裳,连付灵之都给他做了个荷包。
只剩霍行一个人,有些窘迫,他没有时间给苗应准备礼物,有些赶鸭子上架,只能磕磕巴巴地说:“我没来得及准备……”
苗应笑起来:“你这些天都跟我在一块,哪有时间准备,再说了你帮我把油榨出来了,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霍行还是窘迫,吃饭的时候一味给苗应夹菜,饭碗都堆成小山了。
爆炒的土豆丝带着浓重的锅气,即使没有荤油,也依旧能填补肺腑里缺少的油水,炒的肉菜就更不说了,更加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