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6章
苗应点了点头,他的身子还没好全,自然也不敢逞强。
接下来的好几天,霍三每晚都喝得醉醺醺地回来,没有霍行在家,他在家闹腾一通之后睡过去,李红英再把他拖回房间。
白天地里的事情李红英也不怎么管了,左右也不是要紧的事情,她更多的时间都是在跟祖母一起绣帕子,他们几乎是半天就能绣出两张,五天之后已经有十好几张的帕子了。
她们的绣工自然是没得说的,甚至苗应觉得他画得没那么好,全靠她们的绣工,才能把这帕子绣得活灵活现的。
苗应的药也早就喝完了,最近好了很多,不会再动不动就发晕,头上的伤也在慢慢地愈合了,只是头发脏得他实在有些受不了。
在苗应的再三请求之下,李红英还是答应了帮他洗一下头发。
他不能贴皮洗头,只能沾湿发尾,再用皂角勉强洗洗,李红英帮他把伤口处的药擦了擦,伤口不再是血肉模糊,已经慢慢在愈合了。
洗完头发之后,没有吹风机就只能靠太阳,他坐在院子里,一只手用帕子擦头发,另一边霍小宝也在给他擦头发,这几天霍小宝都是跟他在一起,两人之间更亲近了一些,这会儿的霍小宝看起来就像是在给地主打工的长工,吭哧吭哧地一点也不觉得累。
霍行进院子就看见苗应朝霍小宝笑着,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搭在他的肩上,靛蓝色的衣裳上晕开一点深色,他的一张脸似乎比他走之前又瘦了些。
在看到霍行的那一刻,苗应的眼睛都亮了,他扶着霍小宝的肩膀,站直了身体:“你怎么回来了?”
霍行把怀里的药包递给他:“你的药。”
苗应连忙接过药,朝他笑了笑,这时李红英和祖母也过来了,她们上下打量霍行,发现他也瘦了些,也知道在外面干活肯定很不容易,于是李红英转头跟苗应说把鸡炖了。
苗应的眼睛更亮了,把药包放下之后就进了灶房里,从柜子里翻出前几天的那只被分成好几块的鸡。
脖子和脚头一天已经被吃掉了,苗应取了一半出来,别的鸡是做不了了,只能用来炖着吃,他一点剁鸡,一边喊娘,说让娘去菜地里拔两个萝卜回来。
李红英应了,带着霍小宝出去了,祖母还是在绣帕子,霍行没带什么行李,在院子里人散了之后也跟着进了灶房里。
苗应正拿着刀准备剁鸡块,菜刀扬起来之后被霍行捉住了手腕:“我来吧。”
苗应赶紧让他来,这具身子的力气还是不太行,他坐到灶边去烧火,霍行剁鸡的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把鸡剁好了。
霍行正要把鸡块往锅里扔,苗应赶紧拦住他:“先把鸡块煸一下,煸出点油来。”
这只鸡很肥,鸡皮下也是一层厚厚的肥油,看样子能煸出不少鸡出油来。
很快鸡肉下锅,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来,不一会儿鸡油就出来了,把鸡块铲出去之后,苗应小心翼翼地把鸡油也用碗装了起来。
然后才开始炖鸡,在鸡块下锅的时候,苗应还放了两块泡菜进炖锅,很快鸡汤的香味就冒了出来,这会儿李红英也回来了,她把萝卜洗好,苗应把萝卜切块,放进鸡汤锅里,又用了点刚刚的鸡油炒了个白菜,李红英也在一边蒸好了杂面窝头。
这已经是苗应来这里这么久,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顿饭了。
桌上李红英问霍行还走吗,霍行说就是回来送一趟药,明天还要继续上工。
苗应看着他:“那明天能带我们一起上县城吗?娘和祖母做了很多帕子,我想去县城卖掉。”
霍行点头:“可以。”
第8章
霍行吃完饭之后,又去把家里水缸里的水挑满了,村里的水井在离他们家不太远的地方,这段时间的用水都是李红英和苗应两个人抬回来的,苗应本想自己挑,但无奈伤还没好,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跟李红英一起抬水。
当然这个过程里也会听到无数的闲话,大多是因为从前的苗应犯的错,多数时候苗应都不理睬,只有在有人说得更过分的时候,他会四两拨千斤地还回去。
苗应穿越前就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他说出来的反驳的话可能比这些人能想到的还猛烈了不少,这就让他在村里的名声更差了一点。
霍行去打水的时候,也有人在他面前说闲话,他只是沉默地干活,并不搭腔,那些人说着没意思了,也就散开了。
到夜里,霍行又给苗应熬了一次药,看着他喝下去,才一起回到房间里。
苗应已经脱了衣裳躺上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霍行看了他一眼,脱鞋的动作停了停,随后又穿好鞋子,往外走。
苗应看着他:“你干什么去?”
霍行没说话,不一会儿苗应就听见了外面的水声。
随后霍行带着一身凉气回到房间,苗应才知道他是冲澡去了,因为霍行回来,屋里点了一盏油灯,借着油灯,苗应看到了霍行肩膀上全是红肿的印记。
他又披上衣服坐起来,问:“你出去做什么了?”
霍行说:“县城有个码头,快过年了,码头上有卸货的活。”
苗应看着他的肩膀,不用想也知道他还是挺辛苦的,他找到先前李红英给他敷头的药:“涂点药吧。”
霍行嗯了一声,伸手要接苗应手上的罐子,苗应躲开他的手:“我给你涂。”
苗应的指尖微凉,落在霍行肩上的伤口上的时候,霍行只觉得自己的伤口在发烫,有些清凉的药也抵挡不住这样的热意,他稍微挪开了自己的肩膀,沉声说不用再涂了。
苗应收回手,草药的味道并不好闻,他还没说什么,霍行就已经下床去给他打水回来。
等一切都是收拾妥当,霍行再躺下,苗应已经有些昏昏沉沉,感觉到有热源,苗应便往旁边靠了一点,沉沉睡去。
晚上除了喝完酒回来撒酒疯的霍三闹出的动静,整个院子里都很安静。
醒来时霍行已经穿好了衣服,苗应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霍行的伤。
霍行说没有大碍,又说让他快点起床,不然去县城的时间就要耽误了,苗应这才清醒过来,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只是穿好衣服之后他又有些迟疑,他的衣服都是打了补丁的,又洗得发白。
他的动作自然也落在了霍行的眼里,霍行也看到了他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的袖口,又想在他走之前可以给他做身衣裳。
草草吃过早饭,李红英也换了新衣服,用包袱装好那些绣好的帕子,准备去县城里卖掉,本来是不打算带苗应去的,但苗应说他很能谈价,李红英这才同意也带他一起去。
去县城跟镇上的路不是同一条,但能明显看出去县城的路上比去镇上的人多,苗应走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但碍于李红英在一路,他也没好意思再让霍行背他,于是被脚程很快的两个人落在了后面。
霍行没一会儿就发现苗应掉队了,他跟李红英说了两句话,随后回去找苗应,苗应正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喘气,看到霍行回来,黯淡的眸色里迸发出光芒。
没说什么,霍行在苗应的面前蹲下来,苗应也没推辞,直接趴了上去,顾念着霍行的肩膀有伤,他手没有搭在霍行的肩膀上,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
霍行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给霍行来了个锁喉,他赶紧松开了一点,讪笑着说不好意思。
很快他们追上了李红英,李红英看着霍行背着苗应,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脚步更快了一些。
县城比镇上繁华太多,城门口还有检查,这会儿已经排起了长队。
霍行这会儿已经放下了苗应,他们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一个背着个大背篓的汉子,那汉子退了一步,大大的背篓就差点怼到苗应的脸上,霍行眼疾手快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队伍朝前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苗应什么都不懂,只是跟在霍行的身后,检查了他们带的东西之后,差役很快就让他们进城了,他们在城门口分开,霍行要去干活,李红英带着苗应去卖帕子。
霍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苗应是不是能坚持走回去,又想是不是该买条牛来代步,转念一想,等苗应伤好了,他应该是要离开的,于是霍行转身,去了上工的地方。
这边苗应跟李红英一起走到了县城里最繁华的街市上,这条街的一半是卖吃食的,另一半是卖些小玩意儿的。
苗应留心看了一眼这些摆摊卖的吃食,都是些什么小馄饨,糖葫芦,包子馒头大饼之类的,都是些主食,没有现在小吃街那些好吃的东西,他想要是能把现代的夜市小吃街搬过来,都不知道能赚多少。
可现在也只能想想,苗应叹了口气,跟上了李红英的脚步,去找到县城里的一家绸缎店。
这家店里卖成衣,布匹,刺绣,帕子,很多哥儿姐儿都来这样的店里买东西。
在进店的是,李红英深吸了口气,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才拉着苗应往店里去。
这家店里不止接待买东西的哥儿姐儿,也接待来送绣品的绣娘们,毕竟光靠店里的人,哪里能有那么多绣品来卖。
来卖绣品的人也不少,苗应他们排在第五个,前头的几个带来的都是帕子荷包香囊什么的,跟他们比起来,苗应他们带来的几根帕子就有些不够看了。
没一会儿轮到他们进去,收帕子的不是掌柜,是店里的二把手,掌柜在前头做生意。
等李红英把几张帕子拿出来的时候,二把手的面色就没有那么好了,因为一般来卖帕子的都是底下村里出来的,绣品质量不好不说,还喜欢拉价。
李红英虽然在家里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但来做生意了,难免把姿态放得低了些。
“掌柜,这是我们的帕子。”帕子叠得整整齐齐,还没有展开。
那二把手看也没看:“帕子五文钱一张。”
苗应睁大了眼睛,娘和祖母辛辛苦苦绣的,就卖五文钱一张?那些绒线也要钱的好不好。
他看李红英似乎并不意外,就知道她们一直在被压价,就在李红英快说好的时候,苗应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他按住李红英的肩,对着那人说:“帕子都不看一眼就直接给价吗?”
“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些花啊草啊鸟啊什么的,有什么好看的。”二掌柜的面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要看不起这个价,就往外走。”
苗应卷了帕子,拉着李红英就往外走。
李红英被他拉着,走出这家布匹店,她看着苗应:“镇上给的价是三文,这里能给五文已经很好了。”
苗应摇头:“娘,难道你跟祖母低着头这么久的东西才值十文钱吗?在我看来绝对不止这点儿钱。”更何况还有他的画呢。
经过这家店,在不远处还有另一家店,店不如刚才那家店大,在里面买东西的人也没那么多,于是掌柜就在一边收绣品,来这里卖绣品的也不如之前那家店的人多,苗应他们只等了一会儿就到了他们。
掌柜听说是帕子也不惊喜,价也是说的也跟上一家店一样五文,进门的时候苗应就说了这一次他来谈价,于是李红英也没有动作。
苗应把帕子一一展开放在掌柜的面前:“掌柜,我也知道现在的帕子都是什么花草鸳鸯的,我的帕子样式是最特别的,我能保证这帕子只要拿出来,就一定能卖得很好,价能不能提得高一些。”
掌柜看着这十几张帕子,每一张上面都是不同的图案,但整体画风又很类似,的确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
掌柜在心里合计了一下:“你想要多少?”
苗应舔了舔唇:“我想要二十文一张。”
掌柜吓了一跳,倒是笑了出来:“你这夫郎倒是真敢要价,你可知就算是京中顶级绣娘曹三娘的手艺,一张帕子也只卖到三十文。”
不说掌柜,连李红英都吓了一跳,她以为苗应只会要个十文钱的,谁知他一开口就是二十文。
苗应不知道曹三娘是谁,但听这话也能估计出来现在帕子最高的价也就三十文。
“绣技这东西各花入各眼,但我卖的不是绣技而是样式。”苗应面上丝毫不显胆怯,“我们家的帕子每一条都是独一无二,因为花样子只有我会画。”
掌柜没有说话,还在思考,好一会儿才说:“十文一张。”
一来一回间,苗应已经做好了心理预期,低于十五文就不卖了。
苗应说:“如果您价再高点,我能保证您今天就能把这些帕子都卖出去。”
掌柜的心思动了动:“十二文。”
苗应摇头:“咱们各自都退一步,十五文如何?”
“你能确定这些今天都能卖出去?”掌柜狐疑地看着他。
他们家的生意跟街前的那家隆兴坊比差得有些远,明明两家的东西都差不多,要是这帕子真能很快地卖出去的话,他也愿意试试。
“那就十五文,但今天你要帮我把这几条帕子卖出去。”
“成交。”
第9章
苗应请掌柜把李红英安排好,掌柜也应了,把李红英带到隔壁的茶寮里,点了一杯茶。
安顿好李红英之后,苗应开始了随地大小演,说实在他,他觉得自己没发挥好,因为演技还挺拙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