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66章

霍行从柜子里找到他的衣裳,又小心翼翼地把苗应扶起来,脱了他身上的衣裳,换上了干净柔软的新衣裳。

一通折腾之后苗应又困了,他靠在霍行的肩膀上,又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好,早起的时候就觉得身上已经松快了很多,不过睡觉的时候好像是又出了很多汗,身上的衣裳穿着又不舒服了。

这会儿房间里没有人在,苗应自己坐起身体,准备找衣裳出来换,还没下地呢,霍行就回来了,手上还端着早饭,看苗应起身,他赶紧放下吃的,过来帮他:“要什么?”

“换衣服,又湿了。”

霍行帮他找到衣裳,替他换好,又看着他把一碗精米粥喝了下去,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能吃得下东西就好,能吃得下东西就能好起来了。

等他吃完饭,霍行出去放碗筷的时候,小霖和霍小宝两个人都进房间来了,小霖一看到他就眼睛红,霍小宝也是,弄得苗应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

“别哭了,我马上就能好了。”苗应轻轻擦掉小霖的眼泪,“我今天早上可吃了好大一碗饭呢。”

“哥哥,以后不要那么累了。”小霖抓着他的手,“我会快点长大的,以后有什么活你都交给我干。”

苗应笑着说:“好啊,那你也多吃饭,长壮实一点。”

霍小宝不甘示弱:“哥!我不去读书了,我以后也守在家里干活。反正我读书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苗应的眉头皱了起来,把霍小宝叫到自己跟前来,抬手就捏住了霍小宝的脸蛋:“谁教你说的这种话。”

霍小宝本来就因为不能科举难过,又看见苗应病成这个样子,心理实在是着急,所以情急之下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跟你哥还有宋夫子都商量好了,今年九月就送你去云山书院读书,你管他能不能科考,你就给我好好学知识,学道理,谁能知道以后的事情呢,说不定以后就能有有转机了呢?”

见苗应生气了,霍小宝才撇着嘴,坐在床边,不再言语。

“我还没说你呢,前些日子宋夫子就跟我说了,说你最近都有些浮躁,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呢。”苗应说话说得有些急,又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把小霖和霍小宝都吓得不轻,好在霍行端着药进来,帮他拍着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霍行看着霍小宝,无声询问。

霍小宝撅着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把两个孩子打发出去,祖母和娘亲又来看他,有长辈再,苗应也不好撒娇说不想喝药,只能老老实实地把药喝了,药里应该是有黄连,苦得他直吐舌头。

看着他乖乖地喝完药,李红英跟祖母才离开,等他们离开了,霍行才给他的嘴里塞了一块糖。

这些日子家里也一直做糖,从前苗应可没觉得糖这么好吃。

药里似乎是有安神的药材在,喝完药之后苗应又有些困了,霍行扶着他躺下,让他好好休息。

小睡一会儿之后,付灵之回来了,他这些日子都在庄子上,帮着付灵佑打理庄子上的事情,今天才有空回来,就听见干娘说苗应病了好几天,吓得他赶紧进房间看他。

苗应也是刚刚醒过来,看到付灵之朝他眨了眨眼睛。

“你还好吧?都怪我,前几天也没回来。”付灵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苗应笑起来,“现在都好了。”

付灵之摇头:“你这哪里是好了,你都没看见你的脸,白得跟鬼一样。”

苗应翻了个白眼:“你还见过鬼呢?”

付灵之笑起来:“我改天给你带点补品回来,你还是该多补补。”

苗应看着他,又想起一件事,他跟付灵之那个什么时候都差不多的时间,那几天付灵之不在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你,跟你哥,没啥事儿吧?”

第86章

付灵之被呛了一下:“你别胡说,没啥事儿。”

苗应恍然大悟:“不过你们真没想过以后?反正又不是亲兄弟,而且你哥现在自立门户了,谁也管不到他了。”

“说出去总归不好听啊。”付灵之笑了笑,“这里认识我的人也不少啊。”

苗应努努嘴,总之还是困难。

付灵之回家之后,霍行就出门去了,他现在要去帮付灵佑那边做木榨,本来前些天就该去的,但因为苗应生病,他什么也顾不上,现在看苗应在恢复了,这事儿也不能拖,所以只能去了。

俗话说病去如抽丝,苗应这一病足足病了快十天,等他完全好了天已经完全进入了夏天。

地里的活计也已经干完了,他今年倒是躲上了懒,家里剩下的活计都是李红英和霍行做的。

经过这一阵的农忙之后,进入了盛夏里难得的空闲,苗应虽然身体好了,但又像去年一样,还是没什么胃口,连带着祖母也是一样,精神也不太好,都是恹恹的。

付灵之看着一家子都没什么精神,跟付灵佑商量了一下,接他们也到庄子上去玩两天。

他们的庄子临河临水,有风吹的时候很是凉爽,在这个季节也算是个避暑的圣地了。

李红英说不愿意打扰,但付灵之第二天就安排好了马车来接,于是一家子没办法,只能跟着去了。

两个小的还是第一回出远门,也是第一回坐车,半点也坐不住,还是李红英瞪了一眼霍小宝,霍小宝才收敛一些。

去人家家里总不能空着手,他们带了些地里种的菜,一篮子鸡蛋,一些晒干的菌子,如果付家人不喜欢的话,他们就自己把这些东西吃掉,苗应还带着些辣椒,他现在不能做凉皮了,但也想做点别的辣的菜,在炎夏里开开胃。

呦呦早就被付灵佑接到庄子上去了,馒头和窝头留在家里看家了,家里的养的鸡拜托叶风帮忙看着,倒是也没什么别的牵挂。

从榕树村去付灵佑的庄子上马车要走三个时辰,两个孩子头回坐马车,开始还兴奋,没一会儿就没什么劲儿了,马车两边一边趴着一个,觉得脑子都是晃晃悠悠的。

好不容易到了庄子上,他们一家人都面色惨白,把付灵之吓了好大一跳。

庄子很大,付灵佑来这边之后,又把整个庄子重新规划了一番,有单独的好几个院子,是为了方便招待朋友的,今年整个庄子都种上了菜籽,开花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一片黄,金灿灿的好看得很,爱凑热闹的梅三郎呼朋引伴,带着人在这里住了很久,直到花都谢了才离开。

苗应他们住在离付灵佑的主院最近的一个院子里,但也不互相打扰,在他们到的时候付灵佑过来过一次,让他们不要拘谨,又说很喜欢他们带来的东西。

付灵佑很周到,关心了长辈的身体,又问了一句苗应的病,最后又关心了一下霍小宝的学业,说他那边有很多书,让他有空就过去看。

等付灵佑走了之后,他们才敢在这个院子里逛逛,两个孩子坐不住,已经开始到处看,这个院子比他们家还要大一些,也什么都不缺。

苗应站在院子里,分配房间,还是像在家里一样,祖母和小宝,娘和小霖,霍行不在,他一个人睡,随后他看着付灵之。

付灵之朝他笑:“我跟你一起睡啊,我在我哥家的时候就住这个院子。”

苗应看着他:“你不住你哥那边?”

“避嫌呢。”付灵之说,“晚上我叫厨子在这边做饭。”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李红英收拾好了屋子,又拉着付灵之的手说话。

“我也叫您一声干娘呢。”付灵之朝她眨了眨眼睛,“没道理您只认苗应一个啊。”

他们又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儿话,随后就都去休息了,毕竟坐了三个时辰的马车,还是有些累。

付灵之找人看着霍小宝和小霖,让他们好好歇着。

到了夜里,晚饭摆在院子里,这个院子里有从外面引来的流水,夜里有风的时候倒是凉爽得很,怪不得付灵之要他们过来避暑,果然是有他的道理。

李红英看着付灵之:“付少爷不过来吗?”

“我哥有事,他也怕你们不自在。”付灵之招呼他们坐下,“就咱们吃饭,吃了好好休息,明天再玩。”

这顿饭做得很清淡,苗应大病初愈,长辈舟车劳顿,都需要清淡一些再好好休息。

这个夜他们都睡得不错,毕竟没有了燥热,一觉睡到大天亮,付灵之说是要跟苗应一起睡,但实际付灵之还是自己睡的,这个院子大,房间也多。

早上他们都起得晚了些,等都起床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好了饭,弄得祖母和娘亲都有些不好意思,又跟付灵之商量说能不能别再让人给他们做饭,主要还是庄稼人勤劳惯了,这有人伺候的日子他们是真过不了。

付灵之点了点头,说回头就吩咐说这边不用人伺候了,只留了他身边的星哥儿一个,主要还是让星哥儿带着两个小的出去玩。

时间到了中午,日头渐渐大了,苗应在阴凉的院子里打盹儿,迷迷糊糊地发现付灵之用一根草逗他。

等他醒过来,付灵之才说:“要不要去河边玩玩,小宝和小霖都在那边,两人在田里捉什么东西。”

苗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看看去。”

这个庄子确实很大,庄子的背后靠着山,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

付灵之给他指:“庄子里干活的人就都住那边。”那边是一片低矮的屋子,“小宝他们在那边的河沟里玩。”

他们走过去,苗应就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在河沟里玩得不亦乐乎,岸上还有个笼子,笼子里装着些螺蛳,小霖和霍小宝还撅着屁股在河沟里摸田螺呢。

田螺!就说夏天不能没有麻辣螺蛳嘛。

看到苗应来了兴趣,脱了鞋袜下去河沟里,付灵之本想说他身体刚好不要受凉,但难得看他这么高兴,于是自己也脱了鞋袜下了水。

“哥哥,小心,里面有东西,要夹到可痛了。”霍小宝拿起自己的手给苗应看,苗应看到他的指腹里果然有伤口。

“一会儿得把手洗干净啊。”苗应只是说了一句,就又重新俯身去摸淤泥里的东西了,很快就摸到了螺蛳,还有意外收获,是螃蟹,是河蟹,个头不太大,但多了应该也能够吃。

“哥哥,你摸这个干嘛啊?”小霖走到他的旁边。

“你也捉,捉多了哥哥晚上用这个给你做好吃的。”

霍小宝也来了劲儿,几个人很快比赛了起来,原本是在岸边看着的星哥儿也下了水,跟他们一起下水去摸田螺了。

有人给霍行带信儿,说他们一家都来了付家的庄子上,他刚刚做完木榨,迫不及待地想要找苗应。

有人带着他到了他们住的院子里,却发现院子里只有祖母和娘亲两人,又问了庄子里别的人,才找到他们的地方。

几个人在水沟里玩得很是开心,隔得老远都能听见他们的欢声笑语,霍行看到放在路边上的一排鞋袜,就没有再过去,毕竟这一堆人里,除了霍小宝,都是哥儿。

他坐在树荫下,听着旁边河沟里的笑声,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到他们闹够了,都穿上鞋袜之后,霍行才走过去,看到路上的大盆里装着全是田螺,另外还有零星的几个田蟹。

苗应也看到了在那边的霍行,朝他挥了挥手:“抓这么多这些东西干什么?”

“吃啊。”苗应笑起来,“晚上我做,可好吃了。”

剩下的人一窝蜂地也来跟霍行打招呼,回去的路上霍行没让星哥儿端盆,他自己端了,毕竟里面螺蛳不少,星哥儿一个哥儿,怕是端不起来。

等回了他们住的院子里,苗应开始洗螺蛳,霍小宝要去看书,霍行坐在他的旁边帮忙:“木榨差不多都已经做好了,比咱们自己那个做得好得多。”

“熟能生巧嘛。”苗应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

“这个还能吃吗?”霍行捞了一个田螺起来,拿在眼前看了看,看着黑不溜秋的,也不像有肉的样子。

苗应刷干净了壳,把剪壳的任务交给霍行,毕竟是个大工程,他自己剪下来的话手要废了。

霍行坐在外面剪螺蛳,苗应在灶房里准备配料,付灵之安排得十分妥帖,灶房里什么料都有。

他切好了葱姜蒜,又找到他们带来的辣椒,等着霍行剪好尾巴就能准备做了。

中间李红英也来做饭,他们其实不太好意思光吃别人家的,所以在付灵之不注意的时候,带着些粮食一起来的,这会儿他们吃的都是自己带来的东西。

等娘亲做好饭之后,苗应才开始炒他的菜,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因为锅里倒多了油心疼,但这菜没有油也不好吃,所以只能奢侈一顿。

油热之后爆香了葱姜蒜和辣椒,呛人的气味立刻升腾起来,灶里的火很旺,热油滋啦的声音是灶房里最动听的乐章。

田螺下锅之后,苗应在锅边淋了一圈酒,这个得多煮一会儿,不然他们头一回吃,怕吃坏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