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争了,他只是作精炮灰啊! 第139章
虞闲轻哼一声,“不服憋着。”
斯卡利特把悬浮车停到路边,转身走下驾驶座,开车门坐进了后车座。
“阿闲,你不要对我这么狠心好不好?”
虞闲仰着下巴,表情有些倨傲,“我现在是老大,我要是不开心,我们就散伙。”
斯卡利特抱住他的肩膀,唇瓣贴在他的脸颊上,“老大,那你宠幸我一个月好不好?我带你去别的星球玩。”
虞闲想到这一个月在沙漠的日子。
虽然他和尼柔斯有钱,但对陆地上的东西不太熟悉,很多时候都过得有些狼狈。
斯卡利特看出他的动摇,继续给他吹耳边风,“宝宝,你看我都金盆洗手了,我现在是不是很听话?我都没有阻拦你和别人住在一起了。”
虞闲抿了抿唇,“你要是把我关起来,我就真的走了。”
他语气认真,浑身的气质也变得异常洒脱,斯卡利特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度。
“宝宝不要走。”斯卡利特也不管现在在路边,直接抱着他亲了好几口,“就陪我一个月好不好?”
虞闲看他紫眸里满是祈求,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斯卡利特面色一喜,很快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
路过的人看到停在路边不断晃动的悬浮车,一时间还有些不解。
直到车内传来斯卡利特“宝宝别打我脸”的叫声,路人才明白这是有小情侣在车里面吵架呢。
第129章 番外:宝宝,我们会有下辈子吗?
这章偏虐,看不了虐的千万要跳过
——
虞闲在这个世界待了四十年,去世的时候刚好五十八岁。
因为人鱼的体质特殊,他的容貌还是维持在二十岁的样子。
人鱼在濒死前会有很强的预感,虞闲没有隐瞒自己要走的事情,当天一起床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尼柔斯。
短短一个小时,尼柔斯就掉了快一百颗珍珠。
虞闲本就虚弱,听到他在厕所里隐忍的哭声更觉得心烦。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尼柔斯肿着一双眼睛,从脸颊到脖颈全部哭得通红。
因为害怕虞闲要用厕所,他连忙让开了位置。
虞闲无语地看着他,“怎么不说话?”
尼柔斯指着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虞闲看明白了。
这条傻人鱼把嗓子哭哑了。
他们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相处状态已经更接近于老夫老妻,大部分时候都是虞闲在严格控制他们。
毕竟没点手段,很难管得住三个比小狗还粘人的男人。
“去洗把脸。”虞闲叹了口气,“再哭,等我死了你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尼柔斯像是想到了那个画面,连忙冲进浴室洗了把脸,又把快掉下来的眼泪强行忍了回去。
他走出浴室灌了几口矿泉水,这才感觉喉咙的刺痛好了一些。
二人下楼,就看到泽菲尔在厨房里忙碌。
泽菲尔虽然也到了六十多岁的年纪,但因为人类更长的寿命,他如今看着才二十几岁的模样。
斯卡利特在客厅里看报纸,自从虞闲过了五十五岁的大关,斯卡利特打死都要搬进这个别墅,怎么赶都赶不走。
四人吵吵闹闹地住在一起,尼柔斯和斯卡利特几乎每隔几天就要被虞闲教训一顿。
泽菲尔做好饭,四人坐在一起吃了最后一顿热饭。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但气氛还是肉眼可见的沉重。
吃过饭,虞闲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困倦。
【99:宿主大大,这个身体快不行了,我们快走了。】
虞闲轻轻点了点头。
他走到沙发坐下,打开电视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斯卡利特很快跟上来,刚想亲一口虞闲,下一秒就被推开了脸。
虞闲严厉地表示:“抱我去洗漱。”
刚吃完饭,要刷了牙才能亲亲。
斯卡利特抿着唇点头,抱着他去了浴室洗漱。
二人站在镜子前刷牙,漱掉嘴里的泡沫,斯卡利特弯下腰亲了一口虞闲的唇瓣。
因为怕对方难受,他不敢亲得太用力。
虞闲闭着眼靠在他身上,有些虚弱地吐出一口气,“抱我去沙发。”
斯卡利特照做,又抱着虞闲喊了好几声“宝宝。”
虞闲一一应了,没让对方的呼唤落空。
系统已经在意识里催促。
虞闲缩在沙发里,看了眼跪在他脚边的尼柔斯,“人鱼死的时候都有什么特殊的习惯?”
“人鱼会在死前找一个没有人的深渊,让自己的身体沉下去。”尼柔斯声音哽咽,短短一句话硬是说得断断续续。
虞闲舔了舔发白的唇瓣,“等我死了,你也把我的躯体找个深渊扔下去吧,不用给我办葬礼。”
尼柔斯说不出话,只将脑袋放在他的大腿上,红着眼点了点头。
泽菲尔坐到他身旁,动作带着珍重地握住他的手,“阿闲,我想跟你一起走。”
虞闲将头靠到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随你吧。”
命令对方一定要活到年老实在是太残忍了。
正常来说,活着的人会带着死者的回忆继续生活下去。
但泽菲尔不是正常人。
斯卡利特不断吻着他的耳畔,“宝宝,下辈子我们还会遇见的对不对?”
“宝宝,我们会有下辈子吗?”
“宝宝,我不想你走……”
虞闲轻嗯一声,疲惫地闭上了双眼,“我好困,想睡觉了。”
斯卡利特声音嘶哑,“宝宝,我舍不得你……”
虞闲:“……”
很快,尼柔斯发出了一声悲切的呜咽。
泽菲尔闭上眼,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尾滚落。
他能感觉到,虞闲靠在他肩上的重量沉了许多。
吹拂在他脖颈的气息彻底断了。
……
虞闲在这个世界待了几十年,兜兜转转身边还是这三个人。
尼柔斯带着他的躯体回了海底,自此,二人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处蚀骨渊。
银色的人鱼随着虞闲的躯体一起沉寂在了深海。
他们的灵魂一同离开,肉体被路过的鱼虾吞食,骨骸将永远紧紧捆绑在一起。
……
泽菲尔知道其他两个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六十几岁对人类来说是那么年轻。
在虞闲去世的当天,他预约了安乐死的名额。
他怕自己走晚了就找不到虞闲了。
安乐死的日期定在了一周后,泽菲尔可以在最后这段时间处理好后事。
临死前,男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虞闲居住得最久的两栋房子。
泽菲尔躺在虞闲昨夜才睡过的床上,这上面还保留着虞闲身上香香的气息。
明明在昨晚,他的阿闲还躺在这张床上打着游戏机。
泽菲尔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此时他唯一的宣泄点就只剩下眼泪了。
三人里最内敛的那个,却是嚎啕大哭得最惨的。
枕头很快被浸湿,泽菲尔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游戏机,睁着眼在床上度过了一晚。
……
在安乐死的前一天,泽菲尔开始整理自己的遗物。
这两栋房子会被他捐出去,他此生的积蓄也会全部捐赠给海洋环保协会。
泽菲尔的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保险箱。
他把里面的一个铁盒拿出来,一翻开盖子,里面赫然是二人初遇时虞闲托付他扔掉的糖纸。
男人翻开洗干净的巧克力包装,里面还有两个被特殊处理过的翻糖小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