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争了,他只是作精炮灰啊! 第31章

叶披霜声音轻柔,语气中并没有对虞闲胡乱称呼的责怪。

虞闲惊呼了一声,“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叶太傅……”

叶披霜继续往前走着,“无事。”

虞闲猫眼微瞪,停下了自己的试探。

他走到叶披霜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袖,“太傅在文崇院当老师,是不是知道的可多了?”

叶披霜闻言,谦虚地摇了摇头。

虞闲借机套近乎,“太傅可以教小的识字吗?小的实在不想每日求助他人记东西了。”

叶披霜听到这句话,大概猜到虞闲的身份了。

按理来说,能在太子身边伺候的都是识字的太监。

他没听说过东宫的那件事,但他知道嬴承钰有一个极为宠爱的内侍。

看了眼小猫一样古灵精怪的青年,他心底一下子明白了。

他迟迟没有回应,虞闲有些焦急地摇了摇他的手,“叶太傅?”

叶披霜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如若殿下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

虞闲抓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太傅可以偷偷教我吗?”

叶披霜喉结微滚,陷入了沉默。

虞闲的提议实在是太胆大了。

虞闲擅自握紧他的手指,“太傅不说话,我就当太傅答应了。”

虞闲笑得灿烂,连两颊的笑窝都深陷了进去。

他看透了叶披霜的好脾气,已经放肆地自称“我”了。

叶披霜看痴了一瞬,把手放到虞闲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如此讨喜的小猫。

难怪太子会偏爱。

就连他都忍不住心软。

虞闲眯起眼睛,用头顶蹭了蹭男人的手心。

这副模样,真是乖巧得不像话。

叶披霜微抿着唇,已经被虞闲勾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第38章 背着太子私会情人的内侍(7)

虞闲见他接受良好,又继续乘胜追击,“太傅明日哪个时辰有空?”

叶披霜垂眸道:“我每日酉时六刻离宫。”

虞闲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酉时六刻也就是下午六点半,太子申时末下课,一般都会直接去练武场,直到酉时七刻才回东宫。

今日嬴承钰下了课便直接回了东宫,或许是不想带他去练武场奔波。

也就是说,从四点到七点,中间有三个小时嬴承虞是在练武场的。

这三个小时,正是他的机会。

虞闲点了点头,“那我每日申时末来找太傅,太傅答应了教我识字的。”

自此,二人有了属于彼此的小秘密。

叶披霜把虞闲送到东宫门外,很快便离开了。

虞闲一进东宫,先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喊了声“余七”。

他找的位置在围墙边,前面有假山遮挡,身后是一大片湖泊,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就算有人路过也看不到这个位置发生了什么。

余七从围墙外翻进来,落到了他身前。

虞闲看着他,先发制人,“你是不是跟了我一路?”

余七点了点头。

虞闲:“那你也知道我让太傅教我识字的事情了?”

余七没什么表情,闻言又点了点头。

虞闲咬了咬唇,“你可以不把这些事告诉殿下吗?”

余七愣了一下,紧接着摇了摇头。

虞闲眉心微蹙,“我只是想识字,以后当个更合格的内侍,我没有害殿下的想法,就连这都不可以吗?”

余七薄唇轻抿,摇了摇头。

这意思,就是会将虞闲的事情告诉太子。

虞闲眼底浮上一丝愠怒,“你就这么听殿下的话?那你在我身边的五年算什么?”

余七沉默了良久。

虞闲等得有些不耐烦。

“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年了,你把我的事情告诉殿下,殿下肯定不会轻饶我,那我还是现在就去死吧。”

说着,虞闲便想往湖泊走。

余七瞳孔一缩,急忙抱住了虞闲的肩膀。

虞闲做做意思地挣扎了几下,“余七,你放开。”

余七摇了摇头,喉咙发出几声嘶哑的呜咽。

听语调,能听出余七是在喊“不要”。

虞闲态度冷硬,“你既然要去殿下那里告发我,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死?”

余七用力抱住他,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

从前的余七只一味地学习过服从主人的命令,保护主人的安全,哪里见识过这种局面。

更何况……寻死的人还是虞闲。

就算他的心原本是一颗石头,如今又怎么可能舍得?

二人僵持了快一刻钟,最后还是虞闲站得腿疼,拍了拍余七的肩膀,“快松开,我腿疼死了。”

余七以为他要骗自己松开然后跳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虞闲被勒得咳嗽了两声,“不淹死我也要被你勒死了。”

余七听话地松开了力道,但手指还是强势地抓着虞闲的肩膀。

虞闲冷着一张小脸,“你要是把今天的事告诉殿下,明日就来这片湖捞我的尸身好了。”

余七神情惶恐,无助地看着他。

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命令,一边是自己……

是……

是自己的什么?

余七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什么是情,更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只知道虞闲不能死。

这是他即使丢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人。

虞闲转身就走,徒留余七站在围墙的阴影下。

-

虞闲出现在寝殿门口,心虚地瞅着脸色阴沉的嬴承钰。

【99:宿主大大,嬴承钰好像生气了。】

【虞闲: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虞闲站在门口,被嬴承钰喊到了跟前,“过来。”

虞闲低垂着脑袋,“殿下……”

“你去见了什么人?”

嬴承钰声音冷冽,虞闲只能一脸无辜地撒谎:“奴才找不到茅房,在文崇院寻了很久,等奴才从茅房出来,便发现自己迷路了,是叶太傅将奴才送了回来。”

嬴承钰皱了皱眉,“叶太傅?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虞闲:“在太傅的书房。”

嬴承钰:“你们都说了什么,他又为什么亲自送你回来?”

虞闲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奴才说自己是太子身边的人,太傅想请书童送奴才回来,是奴才觉得自己丢人拒绝了。”

虞闲的回答半真半假,嬴承钰不敢质问得太过分,在知道实情之前,他不希望伤了虞闲的心。

可他又忍不住恐慌。

叶披霜气质卓越,再想到虞闲今日在课室外呆呆看着叶披霜背影的样子,他不可能不起疑。

嬴承钰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回去罢,今日走回来也累了,今夜便不用来伺候了。”

嬴承钰支开虞闲,是为了审问余七。

虞闲小声问道:“那明日奴才还可以跟殿下去文崇院吗?”

嬴承钰手指敲了敲桌面,“以后你都不用去了,会有长顺跟着。”

长顺是太子的外侍,一个很机灵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