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121章
谈轻迷茫道:“我可以吗?你也说了,这是你父皇的安排,我又没办法让他收回成命。”
他说着想到一个办法,“郡主不能拒绝,但赔钱货可以,他要是拒婚,你父皇会考虑的吧?”
裴折玉反问:“对自己有利的事,王妃觉得太子会拒绝吗?哪怕太子拒婚,皇后也不会同意,郡主的名声不算好,皇后都能容忍,可见若没有什么意外,婚事都会照办。”
谈轻心想也是。
娶了郡主,就得了一个正得皇帝提拔的少将军大舅子,兵权在握,赔钱货跟皇后不亏,而且四皇子婚事将近,瑞王妃又有了身孕,留给皇后选太子妃的时间不多了。
谈轻有些头疼了,“那郡主还能用什么方法拒婚?”
裴折玉不紧不慢地给他夹菜,“看来王妃真的很想帮郡主,其实这件事并不难解决,而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让陆世子出面。”
谈轻道:“可是陆世子远在塞北,等郡主写信送过去,赐婚圣旨恐怕都已经定下来了。”
裴折玉点头,“也是。”
谈轻觉着吃饭都不香了,慢慢夹着白米饭往嘴里塞。
裴折玉说道:“赐婚旨意还未下,王妃真的想帮郡主的话,还有时间慢慢想办法。我让人整理一下陆家的情况,一会儿给你送去。”
谈轻道了谢,说道:“我是想帮忙,可是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又怕不小心就会连累到你。”
裴折玉不以为意,“王妃尽管做就是,我会给你兜底。”
他不是头一回说这种话了,谈轻眨了眨眼,跟他说:“你还是头一个说要给我兜底的人。”
裴折玉笑问:“不喜欢吗?”
在末世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因为体质特殊,不想给人添麻烦,谈轻学会的是忍,穿到这里后才放松下来,裴折玉是头一个纵容他、给他自由的人,谁又会不喜欢呢?
“当然喜欢!”谈轻应得利落,承诺道:“裴折玉,你给我兜底,我也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裴折玉丹凤眼弯起来,并不多言,只催他快些吃饭。
谈轻心里想着事,食不知味地快速吃过饭,就跟裴折玉分开回房,帮陆锦想办法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谈轻跟叶澜请过假,就去了李府。
李姑娘父亲也是四品京官,说起来府邸跟谈家老宅不远,等路过谈家老宅时,福生提醒了,谈轻才发现老宅门前被人群围了起来。
福生纯粹是幸灾乐祸,打开车窗给谈轻指着谈家老宅门前的热闹,“少爷看!昨天晋阳府的事都传开了,就算太子护着谈淇,他那小厮在衙门也死不承认,可谈淇偷诗的事证据确凿,现在不少以前买过他诗集的人过来骂他,书都堆在门口烧了。”
昨天他们找人回来的晚,其实去顺天府衙门盯着审案的燕一早就回来了,早上谈轻醒过来后,福生就把昨天的后续都告诉他了。
云生死活不肯承认谈淇知道他花钱找人抓叶澜的事,供词还是在晋阳王府的那一套——他说晋阳王府的人要谈淇写诗,可谈淇生病了写不出来,他迫于无奈就想去找人代笔,然后盯上了赛诗会的诗魁明石先生。
结果他没想到他也被人骗了,对方偷诗来坑他的钱。
而谈淇不过是怕晋阳王责怪,不得已用了他买来的诗。
云生是谈淇的贴身小厮,能拿到他的贴身之物不难,加上谈淇没有亲自出面,云生又一力为谈淇开脱,等后来太子的人也到了。
顺天府尹亲自出面和稀泥,因为叶澜没受伤,只打云生五十大板,罚了一些银钱了事。
到头来,也只有那个当初跟踪叶澜的赌徒被关进去,云生最后还是被抬回了谈家老宅。
可谈淇拿别人的诗充当自己的即兴之作,还有谈轻昨天的话引导,谈淇还是洗不白的。
云生对谈淇倒是忠心,谈轻看了眼围在谈家老宅门前的人群,就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眼。
福生还偷着乐,“现在谈卓都不敢出门了,等赐婚圣旨下来,二房还不知道躲哪儿哭呢。”
谈轻觉得这个小厮蔫坏,“管他们呢,先去李府吧。”
不过想到谈淇知道孙俊杰顶了他的位子,表情应该会很精彩,谈轻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没一会儿就到了李府,谈轻还没下马车,就看见李府大门开着,门前还站着两个禁卫军,他心下一惊,李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没莽撞进去,留在马车上,让福生先去打探一下。
福生利索下了马车,过了一阵子,匆忙忙地跑回来。
谈轻掀开车窗帘子,一边盯着李府门前的两个禁卫军,压着声音问:“打听到什么了?”
福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说是太后派来保护郡主的人,除了几名禁卫军侍卫,还有不少嬷嬷和宫人。还好他们不限制郡主外出,只是带着这么多人不方便再借住李府,也不方便跟少爷还有裴世子见面。”
太后的人?
谈轻微微皱眉,“太后动作好快,派这么多人来,看似保护郡主,其实是防着郡主私奔吧?看来郡主当太子妃这事应该是定了。”
福生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又赶紧说:“刚刚碰到裴世子的小厮,让我把这个带给少爷。”
谈轻不明所以,接过福生手里的小纸条,打开一看,原来是裴彦约他去畅意楼见面。
反正他现在不方便进李府见郡主,去找裴彦也行。
谈轻看了眼李府门前,收起纸条说:“去畅意楼吧。”
很多人都知道裴彦跟郡主是青梅竹马,但经常都漏了一个人,裴彦的好朋友也就是郡主的大哥陆世子陆昭,三个人是一块长大的。
在裴折玉整理的信息里,裴彦自小跟陆家兄妹亲如一家人,兴许能联系上陆昭也不一定。
第88章
谈轻到裴彦纸条上说的畅意楼包厢时,裴彦早就在包厢里边喝茶边听着琵琶曲等着了。
这会儿不早不晚不是饭点,畅意楼里的人并不很多。
伙计领着谈轻进门,裴彦立马搁下茶盏,挥退弹琵琶的乐师,颇为谨慎地打量着门外。
“没人跟着吧?”
谈轻看他还叫了个小厮去门口望风,不由一愣,“应该没有。出什么事了,这么紧张?”
“早上我去李府时碰上宫里派来的人了,被那嬷嬷警告不要坏了郡主的好事,走时又被宫人盯了一路,我特意跑到西市逛了一圈,还进了花楼一趟,那个宫人才走了。我怕王妃也会被盯上,就找了个伙计在李府门前等着。”裴彦颇为头疼地说:“或许是我们上回在宫里帮了程姑娘,太后知道我们跟郡主走得近,又知道郡主不愿意跟太子成亲,特意防着我们吧,这回连我们想见陆锦一面都不容易了。昨天我还觉得陆锦私奔也不是不行,谁知太后这么快就把这条路堵死了。”
谈轻倒是觉得这不仅仅是太后一个人的意思,最怕太子娶不了陆锦的人,应该是皇后。
“那怎么办?”
裴彦一时也说不好,摇了摇头,招呼他先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现在让陆锦出京是走不通了,看宫里的意思,恐怕皇上已经下定决心要让陆锦做太子妃,你我都不是陆锦的亲人,她的父母都答应了,为今之计,唯有她亲大哥陆昭出面替她拒婚,陆昭最近立了军功,他的话皇上会给几分薄面。但陆昭如今远在塞北,我已经给他传了信,等他收到消息,恐怕赐婚圣旨已经下来了,若是宫中着急的话,等他赶回来,没准太子已经大婚了。”
谈轻接过茶杯,不确定地问:“陆世子会拒绝吗?”
“会。”
裴彦笃定地说:“我兄弟不像建安长公主和宣平候,他有自己的主见,否则当初也不会不顾他爹娘意愿,执意要只身去塞北从军。”
背后议论兄弟的父母不是什么好话,裴彦不免心虚,又说:“陆锦打小爹不亲娘不爱,只有她大哥对她好,陆昭去塞北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她这个小妹,我作为他的兄弟,当然要替他看好他妹子!现在京中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太子妃人选换了一个又一个,里头肯定有什么问题,而且嫁给太子就注定要卷入夺嫡纷争,皇后跟太子的为人你我先不提,陆昭肯定不愿意让他妹子下半辈子都被困在宫里。”
裴折玉让人查到的消息虽然详细,但到底不如最了解陆家兄妹的裴彦亲口所言更真实。
谈轻点了点头,“现在是逃也逃不掉了,那就只能等陆世子回信,郡主今日怎么样了?”
“不太好,太后派了嬷嬷来,虽然不限制她外出,但连你我都不能轻易同她见面了,只有李姑娘和田姑娘可以近身,她最迟今天就要回公主府待嫁。”裴彦欲言又止,“我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请王妃帮忙。”
谈轻听出他言下之意,惊喜道:“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跟我见外什么,要我做什么直说吧,要不是郡主之前替我说话,我想要挽回名声也没那么容易,再说了,郡主还帮过我老师,郡主有难我当然要帮忙。”
裴彦神情很是凝重,“我们帮陆锦拒婚,就是在违背皇命,我本来不想拉王妃下水的,但眼下时间紧迫……王妃,我查到昨晚皇上已经派人去长公主府取了陆锦的生辰八字送往钦天监,最迟三天,钦天监也该把结果呈上去了。若这结果有问题,或是太子和陆锦八字不合,严重可影响国祚,皇上应该会重新衡量这桩婚事吧?”
“八字不合?”
谈轻没想过这一点,便有些吃惊,“对啊,左相家的小姐不也是……你在钦天监有人吗?”
据程若蝶在宫中给他们传来的消息,皇后原本看中的左相之女便是因为与太子八字不合,在进宫前一天突发旧疾,婚事才作罢的。
然而裴彦摇了头,“没有,钦天监向来是握在皇上手中的,我哪儿机会接触到钦天监的人?不过我没有人在钦天监,王妃你有啊。”
谈轻又是一惊,“宋道长?”
裴彦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这件事不宜再牵连其他人,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也不会拉宋道长下水,何况宋道长还是王妃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也想好了,只需要王妃带我去见钦天监监正,改命书让我来就好。”
谈轻也不是要拒绝,裴彦替他着想过,能不牵连宋道长就不牵连,他想着便点了下头。
“那我要怎么做?”
裴彦听他是答应了的意思,放下心头大石笑道:“我打听到钦天监监正最近一直都在观星台,陛下还算信重李监正,太子和陆锦的八字应该是要他亲自来算的,钦天监我们不便入内,但这观星台,我一个旧日的太子伴读,闲散皇室,没有差事要进去会有些麻烦,王妃却是能去的。”
钦天监可以说本就是为皇家服务的,但它又隶属礼部,无关人士向来是不得入内的。
而这观星台也是钦天监的重地,却不在礼部内的钦天监里面,而是在京城内城的西南角,谈轻作为七皇子的正妃自然是能进的。
而且谈轻有最好的理由,他最近在奉旨读书,读到了不理解的内容来观星台学习不行吗?再不济,他可以用去找宋道长的借口。
裴彦道:“篡改太子的合婚命书,被查出来不是小事,但等陆昭回来还不知要多久,若是可以从命书上让皇上改变主意,总会比等到赐婚圣旨下来再想办法轻松不少。”
谈轻明白这是让自己慎重考虑的意思,不可否认,裴彦的想法是很大胆,但确实是个好办法,他点头答应了,约了裴彦明天见面。
临走之前,谈轻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没想到宫里的人这么快就动作了,不过我也猜到郡主可能会被逼婚,就带了这个过来,你找个机会,把这个东西交到郡主手上。”
裴彦接过瓷瓶,看着小瓷瓶小小一个,他完全可以一只手握过来不留缝,摇了摇里头好像还是水,不由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谈轻道:“一种带毒的药水。如果有人对郡主不敬,可以把水洒到那个人身上去,不过郡主最好别直接碰到这个,不然也会中毒。”
裴彦手一抖,差点把瓷瓶给扔了,睁大眼睛问谈轻,“要是不小心中了这毒,会怎么样?”
谈轻看他显然是在害怕,啧了一声,心下暗笑,“表面看不出来,会做噩梦、出现幻觉吧,身体也会不大舒服,或许会头疼,或许会长红斑。你放心,只要不碰到就不会中毒,而且一般御医查不出来。”
他昨晚回去后虽然没想到太后会这么快派人来监视郡主,但也从建安长公主和宣平候的态度中看出来陆锦在陆家是孤立无援的。
如果建安长公主真的要卖女儿求荣,陆锦不会答应,那么她早晚都会走上逼婚那一步。
所以他装了一瓶水,把浓缩的异能毒素放进去,在异能耗尽前应该不会被轻易查出来,但毒素量过大也会出现刺激过敏的症状。
如果御医对着过敏症状下药,一时也查不到病原。
这毒也仅仅是比之前对付谈卓和东升的毒素更浓一点,五分钟内发作,不要人命,同时毒素在体内维持的时限也缩短到几天而已。
要谈轻种菜养花不行,但要给点毒素还是可以的,谁让他穿过来时还带了黑暗系异能呢?
这话让裴彦既安心又不放心,他小心捧着手上的小瓷瓶,生怕洒到自己身上了,也不得不承认谈轻很细心,这药陆锦兴许用上。
“那,这是内服还是外用?”
谈轻看他怂成这样,嘴角一抽,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都行,沾到身上很快就能起效。”
裴彦慎重地让小厮拿手帕将瓷瓶包起来,认真道:“王妃放心,我会让人送到郡主手上。”
避免被太后的人发现他们私下联系有什么小动作,谈轻把药交给他就从后门离开畅意楼。
回去时天色还早,叶澜如今还暂住在隐王府,谈轻去找他上了半天课,当晚早早就睡了,等天一亮,就带着隐王府令牌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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