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132章

要说这薛侧妃段位还是太低了,这么低级的挑事手段……谈轻沉默一阵,还是婉拒了。

“我不知道薛侧妃在说什么,谈淇是谈淇,与我镇北侯府无关,我早已与他们一家断亲,他的事,我没有兴趣听,也没有兴趣管。”

薛侧妃隐隐含着期待的笑容僵住,缓缓竖起柳眉。

谈轻不打算跟她多话,回头跟安王妃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说:“我还有事,薛侧妃留步。”

见安王妃点了头,谈轻便和他绕过薛侧妃和她的侍女回了厅中席上,不再理会薛侧妃。

安王妃跟谈轻不坐在一块,回了厅里就跟他分开了,而裴折玉跟宁王等一众皇子、公主同席,谈轻带着福生回到他身边的位子。

刚坐下来,裴折玉微微侧首,“碰上麻烦了吗?”

谈轻抬眼瞥了眼门前,薛侧妃正闷着脸地走进来,到了这边碰到几位王妃公主才又露出了端庄又得体的笑容来,态度殷切地走过来同谈轻同席的几位王妃公主说话。

谈轻收回视线,朝裴折玉耸肩,“没什么事,你呢?”

之前薛侧妃拦住他跟安王妃在门前说话,裴折玉也看到了,谈轻说没事,他也就没再问了,笑道:“二哥家的侄儿也是过几天入上书房读书,到时可以与小胖子作伴。”

宫里早就传出消息,让安王府做好小胖子入上书房读书的准备,宁王府的小皇孙也是。

小胖子遭遇太后派人刺杀,应当是与皇帝有关,但其实小胖子进宫读书反而是安全的,因为他进宫但凡出点什么事,都会影响到皇帝这些年来一直维护的仁君形象。

皇帝对外一直表现得对皇兄一脉宽厚仁义,当年立太子最后也是在安王自己放弃储君之位后,皇帝才在众臣再三请求下选了赔钱货。如今他老了,或许他不想留着安王了,但安王一家不能在他手底下出事。

因为皇帝的皇位,就是在安王死去的父皇、他的兄长手上得来的,他不能轻易动安王。

仁君是不会吃人绝户的。

可以是安王自己想反、太后或是皇后贵妃等人出手,但皇帝一直都是那位仁慈的叔父。

双方一直在僵持,安王出京治病,算是让皇帝那边急了一回,但最终安王假装病情未愈返回京城,小胖子遭遇一次刺杀后宫里也没再派人来了,双方似乎都退回了最初尴尬而又相对平稳的那个位置上。

归根究底,是皇帝得位确实是有争议的,而皇帝虽有治国的能力,却没有强硬到可以不顾一切除去所有隐患,他做不了这个枭雄。

小胖子入宫读书,在皇帝手中算是质子,借此稳住安王,而安王送儿子进宫,也是在赌。

赌皇帝爱惜羽毛,不敢让小胖子在皇宫中出事。

当然,他们也没得选。

所以临近送小胖子进宫读书的日子,安王夫夫也不免紧张,托裴折玉试图搭上宁王的线。

裴折玉会这么说,肯定是宁王愿意让小胖子与他们家颇得皇帝太后宠爱的小皇孙作伴的。

谈轻心说宁王果然心善,明知安王一家身份尴尬也没有拒绝他们。裴折玉又说:“小皇孙有专人照顾,想来没有人敢动他分毫。”

谈轻点点头,正要说话,门外有人通传太子到了,他下意识拧起眉,同桌上还在与宁王妃长公主闲聊的薛侧妃也在同时欣喜起身。

这还是太子那次病危后,时隔半个月再次出现在宫外,谈轻很清楚他的药什么药效,就算毒素已经被排出体内,那药的后遗症也至少足够让赔钱货气虚体弱上三个月。

不多时,太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他与瑞王、四皇子在朝堂斗得厉害,可兄弟大喜的日子他还是会出面的,何况今天皇帝也会来。

至少在皇帝面前,他们还装着兄友弟恭的样子。

不过见到太子身边那个穿着白衣、柔弱如菟丝花般的苍白少年,薛侧妃当场没了笑容。

谈轻看在眼里,眸光一转,饶有兴趣地扫了眼赔钱货和穿着打扮都比先前华贵不少的小白花身上,而后抱着胳膊后仰靠上椅背,跟裴折玉说悄悄话,“他们看起来好配,两个人都好虚啊,走路都在喘气。”

尤其是赔钱货,皇子公主里没有长得丑的,赔钱货长得也能说俊俏,可气质不会骗人,他就是那种又小气阴狠又骄傲自负的人,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总叫人心里不舒服,此刻脸色却泛着病态的苍白之色。

谈轻就是在说他虚,进门才走那么点路就开始喘了。

赔钱货身边的谈淇惯常敷粉装扮柔弱,今日束着腰,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柳枝一般,可怯弱表面下的媚意与得意几乎溢于言表。

就算是作为侍妾进了东宫又如何?太子就是独宠他一人,那两个侧妃也不过是摆设罢了。

尤其是撞上薛侧妃那恨得咬牙的目光时,谈淇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正要装出被吓到的模样躲到太子身后,忽然注意到一道戏谑的目光,他本能地为之心下一颤,不甘地收敛起所有的小心机——谈轻也在。

谈淇抿了抿唇,在与谈轻视线对上那一瞬间便触电般飞快移开,匆忙低头降低存在感。

在晋阳王府被谈轻碾压的窒息感又涌上心头,提醒他自己现在不过是东宫一名小小侍君。

而谈轻是皇帝亲封的亲王正妃,想打他还要理由吗?

连太子都奈何不了谈轻……

想到前段时间被谈轻揭穿偷诗后遭受的所有骂声与羞辱,谈淇再恨,也只是咬牙忍着。

他好不容易才成为太子的侍君,先前的骂声和羞辱都消失了,这还远远不够。而只是这些,都是他用跳河这苦肉计换来的,才逼得太子带病出宫来,也给了自己哭着爬上太子床榻,求得太子原谅的机会……

因为晋阳王府的事,被牵连到的太子对谈淇怨气不轻,他哄了好久,今日太子才带他出宫,谈淇哪里还敢主动招惹谈轻这个煞星?

别说是他,连太子都不敢。

太子过来后与宁王和长公主几人打过招呼,就像是没看到裴折玉和谈轻一般,薛侧妃在他面前倒是颇有些小女儿家的情态,殷勤地伺候他坐下,太子却爱答不理的。

可紧接着,太子又拉着身边的谈淇坐下了,薛侧妃脸上扑灰一般黑沉不少,偏偏谈淇还故作无辜地冲她笑,“侧妃姐姐也坐啊。”

话虽如此,谈淇压根没挪屁股,稳稳坐在太子右手边,笑容显然透出几分挑衅的意味。

出身将门又如何?薛侧妃比以前的谈轻还蠢,他只稍微撺掇两句,太子就看不上她了。

谈淇压根没把薛侧妃放在眼里,他偷偷看了眼对面的谈轻,眼里的不甘与嫉妒几乎溢出。

目前只是小小侍君不重要,待他展现了他的价值,让太子顺利登基,君后位子还是他的!

薛侧妃到底没敢在太子面前跟谈淇吵架,就算是气得面容扭曲,也还是忍着气坐了下来。

太子左右坐着一位侧妃一位侍君,死对头瑞王颇为惊讶,大赞太子仁善,侍君都让上桌。

好在今日是四皇子的好日子,瑞王跟太子平日有什么恩怨,你来我往讽刺了两句也就过去了,没等太久,皇帝和贵妃也到了皇子府。

四皇子接亲回来,与四皇子妃拜过天地父母,流程就差不多了,皇帝和贵妃回宫之后,最早吃上酒席的谈轻和裴折玉也吃完回府了。

他们跟赔钱货不在同一桌,不然谈轻都吃不下饭。

不过太子跟瑞王他们在隔壁同桌,两个死对头也闹了不少热闹,尤其是皇帝走后,瑞王也就不再收敛了,最后走时太子跟薛侧妃、谈淇脸色都不大好看,特别是薛侧妃,太子走时还是只带了谈淇一起。

太子还让薛侧妃怎么出宫来的怎么回去,因为他根本没想带薛侧妃来,是薛侧妃自己来的,为了这个还越过皇后专程去求太后。

这事是太子带人走后,谈轻吃席时听隔壁桌的一位老王妃跟她儿媳妇说的,他耳力好,别人说的再小声,他也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薛侧妃会生气不奇怪,她走后还被不少人笑话了。

只说太子亲自带了个侍君来,却没有带上薛侧妃这一点,就是有不少人在私下嘲笑她。

还有人说什么她不过仗着是太子殿下现下第一位女侧妃,便拿自己当东宫之主看待了。

再说太子到四皇子走了一圈,他宠爱侍君谈淇,而冷落薛侧妃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谈轻吃了顿喜酒,还听了一阵八卦,感慨一句男人靠不住,便回隐王府整理铺子账册。

由书铺改成的报社正是起步的时候,他得盯着点。

周报很快出了第二期,销量比第一周高了不少,坊间讨论度也更高了,谈轻才放心,让专人盯着,就去叶家老宅帮叶澜搬家——

之前在晋阳王府的满月宴上,谈轻设局坑谈淇时让人传出消息说过叶澜要修缮叶家老宅,也不全是假话,叶家老宅曾经是叶澜和安王妃的祖父买下来的,也是他们幼年时的家,叶澜放不下,安王妃也放不下。

叶澜被人跟踪偷诗的事,在谈淇被揭穿后,安王妃也知道了,为此数落过叶澜,对叶澜出事不找自己这个堂兄颇为不满和难过。

最后兄弟俩一合计,两人一块出钱修缮叶家老宅。

修了半个月,叶家老宅也修得差不多了,在隐王府住总是不如自家方便的,国子监那边也是一样,叶澜索性搬回老宅,反正老宅到隐王府的距离比从国子监过来更近。

搬家这种大事怎么能缺得了谈轻?谈轻兴致勃勃地坐上隐王府的马车跟着去国子监,和安王妃一起帮叶澜收拾东西搬回老宅。

安王妃担忧叶澜的安全,还给他安排了两个护院和一个洗衣做饭的婆子,搬完后两人顺道在叶澜家吃了晚饭,已经差不多晌午了。

安王妃还要在叶家老宅再待一会儿,谈轻便自己带着福生先坐隐王府的马车先回去了。

回到半路,谈轻路过报社附近,便顺便过去转转。

报社是新开的,有裴彦安排过来的管事和伙计在,有条不紊地忙活着,谈轻拿了排好版的下期报纸和几本店里原有的话本就走了。

报社也在城东,主街道进去的一条巷子里,这个地方闹中取静,很适合做文字工作。

报纸都放到几大书店寄售,每期投票也在那里,报社便很少有人来,估计连这附近住着的人都不知道,这里的书店改成了报社。

不大方便的是,巷子小了,隐王府的马车进不去。

从报社出来,谈轻只得和抱着话本报纸的福生再走一条百来米的巷子才能回到主街道。

两人边说话边出去,不料走到半路,一个穿着灰衣的高瘦人影冷不丁在他们身边跑过。

谈轻眼疾手快,拉着福生往边上退去,还没有来得及干什么,几个壮汉紧跟着从巷子里跑过,一边喊话一边将那个灰衣少年抓起来。

看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福生赶紧护在谈轻面前。

这时,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一边喘气一边跟上了那些人,他穿着绸缎做的衣裳,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但他估计刚被打过一顿,额头上肿起一个包,腰带都不见了。

这衣衫不整的绸衣男人好像没看到谈轻他们,看见几个家丁将那灰衣少年制服,便气急败坏地跑过去狠狠踹了那少年后背几脚,口中气急败坏地骂着“我让你打”。

见状,福生暗松口气,原来不是刺客,他趁机推了推谈轻手臂,想让他赶紧离开这里。

谈轻没说话,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看那灰衣少年。

福生不明所以,跟着看去,认出来人后也是大惊。

“这不是谈淇那小厮云生吗?”

他记得上次见到云生,还是在晋阳王府上,谈淇偷诗被揭穿,这云生还上赶着顶罪来着!

眼下云生被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死死按在地上,被那个中年男人连踢带踹的,根本没有挣扎反抗的能力,不一会儿眼角都被打青了。

两个人站在不远,云生显然也发现他们了,怔了一下,之后将脸扭开了,咬牙忍着痛。

福生哟了一声,笑出声来,“还真的是他啊!那没事了,少爷我们走吧,别管这小子了!”

这个云生以前就是混三教九流的,惹来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福生还是挺担心的,拉着谈轻绕过一行人往巷子外面走去。

殴打云生的那些人果真没管他们,任由他们路过。

那中年男人打累了才停下来,抹了把汗,恶狠狠地说:“你那个做东宫侍君的主子送你来老子这里就是让你给老子睡的,想进内务府当官还敢打老子,不想活了是吧!”

云生咬着牙没出声,双眼紧紧盯着谈轻二人的背影。

听到内务府,谈轻忽然站定,偏头看向那中年男人。

“我倒是不知道,内务府的官职也是可以随便安插的。”

他这一出声,那中年男人才留意到他,看清楚他比起云生那只能说清秀的脸精致明艳百倍的容颜,登时眼前一亮,脸上露出贪婪。

“不信?你要是陪爷睡一觉,爷把那个位子给你也行。”

谈轻沉默下来,看向福生。

福生反应过来当场气炸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冒犯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可是隐王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