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21章

这架势看着跟刘天佑昨天在大牢里中了毒似的?

而昨天只有刘天佑的夫人和魏朗来看过刘天佑。

谈轻大概猜到什么,笑了笑,便回去吃晚饭了。

一连几日,他都出门找赵希声敲定合作的事宜,赵希声这边用方子先做出了少量的白砂糖,重新调配了糖浆,做出来一批他和谈轻都挺满意的水果糖,罐头和果汁也差不多了,就等糖送过来开始大量生产。

铺货这方面有赵希声在,他名下铺子也有不少。

至于衙门这边,刘天佑被关了三天,终于被放出去了,最后是双方经过衙门那边调节,刘家给卖馄饨的父女俩赔了一笔银两,对方才同意和解,而刘天佑被放出去之后,当天夜里,刘家又请了几个大夫。

天没亮,县城里便出现一些流言,说是刘天佑被关押起来那几天被下毒了,给他看病的大夫都说他一直喊疼,但愣是没人看出来他哪里病了,倒是急得刘建忠刘老爷将县城里有名气的大夫全请到了刘家。

还有人看到,刘家派人去接回了少夫人,刘建忠又去找了魏家,当夜好像闹得不太愉快。

刘天佑出狱的第二天,江知墨这个新知县带人抄了城里一处暗娼馆子,据说当时还救出了几个被抓进去逼良为娼的良家女子。

那位置是城北一处大宅子,是黄家酒楼黄老板名下的,黄老板黄孝仁便被叫去了衙门。

这事谈轻是知道的。

黄孝仁后死活不认那馆子是自己开的,也不承认那馆子里的女子是他派人抓来的,只说自己把庄子租给别人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馆子的管事也是一样的说辞。

但江知墨没有放他走,先关了他一夜,说要等取证。

一夜之后,黄孝仁被放出去,商会那些平时跟他混得好的人都去看望他,其实也是暗中打听自己往常去那处馆子会不会被牵扯进去。

这处馆子是商会一些人消遣的地方,没了他们都慌。

有的怕家里的夫人知道,有的是怕会影响自家生意。

据刘天佑那日拿解药时给的消息,他爹刘建忠也去看过黄老板,而后两个人不欢而散。

谈轻忙得差不多的时候,走在街上都能听人说起这刘、黄、魏三家最近生意上有些碰撞。

这天谈轻带着第一批做好的水果糖回来时,正好碰上燕一跟裴折玉回话,裴折玉从不避着他,招手让他过来,便让燕一接着说。

谈轻一忙就是五六天,没怎么问过裴折玉案子的事,见状便抱着水果糖盒子搬了张凳子在裴折玉身边坐下。白糖到了,赵希声让人顺带做了一些谈轻说过的糖炒栗子,谈轻也带回来了,边吃边听他们说话。

燕一给谈轻行了礼,说道:“刘天佑的病一直不见好,在牢里只有他夫人和魏朗给他送过吃食衣物,刘天佑亲口承认他们送来的吃食有毒,刘天佑的夫人推说自己不知情,刘建忠便找上魏家,魏家也不承认他们给刘天佑下毒。这几日里,刘天佑装病装得越来越严重,刘家和魏家的关系也越来越恶劣,原先黄家会从中周旋,但黄孝仁的暗娼馆子被挑后,便不再插手他们的纷争,还对刘家冷嘲热讽。”

谈轻知道刘天佑在装病,还是裴折玉他们安排的,刘天佑怕死,只能照做,且暗示是魏朗下毒,想要借此让刘家和魏家吵起来。

事实上效果确实不错,因为刘建忠只剩下刘天佑一个儿子,再不满,也是他的亲儿子。

但黄家对刘家的转变谈轻是不清楚的,剥了个糖炒栗子递到裴折玉嘴边问:“为什么?”

裴折玉笑着吃了栗子,让他自己吃就好,解释道:“黄孝仁被扣在衙门那夜,我们让人在他半梦半醒时演了一出戏,引导他怀疑刘家已经倒戈钦差,且他的馆子出事也是刘建忠为了让儿子出狱出卖了他。”

谈轻和福生两脸震惊。

“那现在是刘家追着魏家咬,黄家又怀疑刘家?”

谈轻问:“那魏家呢?”

燕一回道:“魏家和黄家的关系,比和刘家更亲近,魏老爷最宠爱的小妾便是黄家的养女,有枕边风吹着,刘家又因为刘天佑的事一直缠着魏家,魏家和黄家对刘家都很不满,两家也一如既往地走得很近。”

谈轻感慨道:“裙带关系果然是相对牢固的关系之一,有黄家养女的枕边风在,魏家和黄家就是一心的。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挑拨黄家和魏家之间的关系吗?不过这刘家会不会先发现刘天佑在装病?”

裴折玉在油纸袋里捡了一枚糖炒栗子剥开喂给谈轻,温声道:“程纬让这三家帮他在猎场养私兵,虽说这三家里似乎是刘家在刘县更家大势大,实则真正牵头的是与程纬也有裙带关系的黄家。刘家是因为刘天泽死了,与黄家、魏家有落差,刘建忠本就对另外两家不满,所以才能轻易被挑拨,对付黄家和魏家不能用同样的手段。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些天来,这三家闹起来后,常家一直没出面。”

常家要是出面帮这三家,就代表右相也插手了,可常家没有出面,反而全程置身事外。

谈轻张嘴吃了栗子,腮帮子鼓鼓的,又问:“其实右相就算跟程纬是一丘之貉,全都贪了,也不会亲自跟底层贿赂他们的人接触,或许右相根本不在意他们这些人。只要程纬养私兵的事没被告发,没触碰到上头那位的底线,水至清则无鱼,以他的身份地位,他想捞程纬,也不算很难。”

“至于这三家?”

谈轻耸肩道:“我要是右相,要是想保住亲外孙女的丈夫,这三家人就是最好的背锅人。”

裴折玉颔首,“至少,我们要抓到这些私兵,证实程纬不仅贪污还私下养兵,他才翻不了身。这些天来,我们已经查到那批被程纬贪污的赈灾钱粮所在,就在黄家庄子,他们三家也是指证程纬最重要的证人。”

谈轻便问:“那要怎么做?”

燕一应道:“属下已经放出消息,隐王殿下车架已经入了赣州,再有三日,便会亲临刘县。而今日季大人也让刘县丞给他们三家透露消息,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张仲义张大人的遗物中找到他们贿赂程纬、在猎场养私兵且合伙逼死朝廷官员的罪证。”

谈轻有些错愕,“让他们知道这些,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那隐王殿下三日后真会来?”

他看向裴折玉,眼底有几分揶揄,裴折玉自觉剥着栗子,送到他嘴边,笑道:“三日之内,他们必然会动手,要么,是处理了张仲义留下的罪证,要么,是处理我们这些钦差。这几日,你就不要先出门了。”

谈轻咬下栗子,利落点头。

“行,反正我都忙完了。”

谈轻是忙完了,裴折玉还没有,季帧很快又派人过来寻他,裴折玉擦干净手,又叮嘱了谈轻今夜不必等他用饭,便和燕一走了。

谈轻吃了半袋子糖炒栗子,稍微填了肚子,看着剩下半袋栗子,心想凉了就不好吃了,便从盒子里分出一些水果糖,一起揣着去找叶澜,跟叶澜他们几人一块吃晚饭。他一个人吃晚饭,总觉得没滋没味的。

师枢这几天闲得发霉,谈轻出门不带他,他只好在县衙里瞎溜达,也就是叶澜好说话,才能容忍师枢天天来找他借书说闲话。

谈轻过去时,并不意外见到师枢,看见他就想起答应过案子办完了要给他一百两的事。于是谈轻开始反悔和肉痛,因为师枢后来天天闲着,什么也没帮上?可带了这么多栗子和糖过去,他还是给他分了点。

在叶澜那边吃过晚饭,谈轻就回了房间,裴折玉果然很晚才回来,谈轻没熬到他回来就先睡了,等到第二天醒来人又不见了。

一闲下来,谈轻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起来后出门溜达溜达,最后还是抱着书找叶澜上课。

太久没上课了,本就在这方面不大聪明的谈轻听着那之乎者也的,一大早又犯起困来。

师枢来的时候,谈轻差点睡着一头栽在桌子上。

“我就说你肯定在这!”

谈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坐直,抄起桌上的毛笔假装抄书,一边心虚抬头看向叶澜。他正提笔写文章,似有所感抬头看来,唇边带笑。谈轻尴尬地扯起嘴角回了一笑,目光幽幽看向师枢。

“找我干什么?”

师枢冲他伸手,“有糖没有?”

谈轻昨天才分了他们不少糖,闻言直接摇头。

“没有。”

师枢拿起一张帖子,故意在谈轻面前一晃而过,“那赵公子让人送礼的请柬就不给你了。”

“赵希声?”

谈轻不由一愣,伸手夺过那张帖子,是约他去畅春楼小聚的,落款正是赵希声的赵字,“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他没说要请我吃饭啊?”

师枢摊手,“我怎么知道?我刚过来路上碰到个衙役,说这是畅春楼的伙计送来的,要给衙门里的钟小公子,是赵公子下的帖子。”他说完又冲谈轻伸手,“我也算给你跑路了,银子不肯给,给两块糖总行吧?”

谈轻都想不到这人那么喜欢吃糖,上回带回来那些齁甜的糖最后福生也是给了他,居然吃没了!嫌弃归嫌弃,倒也从袖袋里拿出来一把糖球扔他手里,“吃吃吃!就知道吃,要是牙疼了千万别找我就是了!”

师枢满意地笑着将糖球收起来,小声哼唧,“我是拿来送人的,别说,他就是爱吃甜的。”

其实师枢并不天天都待在县衙里,偶尔会出去转转,买点早点吃食的,洛青会跟着他。

谈轻倒是没听说过他拿糖送人,便多看他一眼。

“你拿去送给谁?”

师枢扬起下巴,“送路边的小乞丐,他们讨一天饭都不见得能吃上饭,有糖吃就不错了。”

谈轻看他的眼神俨然不信,“你会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师枢被气到了,叉着腰说:“我怎么不是?我可是……”

谈轻打断他的话,“连钦差大人都敢骗的江湖骗子?”

师枢一脸不满,“我是江湖骗子?我可是大好人!天底下哪有我这样的好人?被你们抓过来做事,不给银子,还任劳任怨的?”

谈轻撇嘴不语,合上帖子,有些迟疑,“可是表哥昨天才跟我说这几天不要出门,赵公子为什么突然约我出去?畅春楼又在哪里?”

师枢闷闷剥了个糖球塞进嘴里,倒也不忘回答他,“就在衙门前面那条街上,是家茶楼。”

听起来似乎不远。

谈轻看了看帖子,挑眉起身,跟叶澜说道:“没准赵希声还有事拿不定主意让我过去,老师,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出去一趟。”

叶澜有些担心,“既然殿……师爷说过这几天不要出门,不如,你让人请赵公子过来?”

谈轻眨了眨眼,“我就出去看一下,很快会回来的。”

叶澜不着痕迹拧起眉头。

谈轻让福生拿起披风给自己披上,师枢在一边嚼着糖球,又问:“赵希声是那个做糖的?”

“人家不是只做糖的。”

谈轻穿好披风,看了眼门外天色,今日没日头,天色暗沉,风很大,他又回头叮嘱叶澜,“我早点过去,也好早点回来。要是一会儿表哥忙完了过来找我,就拜托老师跟他说一声,不过我应该很快就回了。”

叶澜起身送他,眉头不展。

“多带几个人,路上小心。”

谈轻笑着点头,又拍了拍他肩头,这便走了。

师枢眼珠一转,快步跟上。

“我也去!多一张嘴吃茶,也差不了什么钱吧?”

谈轻无语凝噎地看着他,“行吧,你一会儿老实点。”

师枢这才笑了,“别带你表哥。”

谈轻斜他一眼,“怎么不能带?”

师枢撇嘴,“腻歪。”

谈轻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撞着他肩头往外走去,“你没有才腻歪!吃不到葡萄就酸吧?”

师枢大受打击,捂住心口看着他的背影,到底还是郁闷地跑着跟上,洛青也默默追上。

一行四人从衙门后门出去,没走多久,就到了畅春楼,楼下大堂居然没人,谈轻进去时,只有一个伙计迎上来,说是有位公子包场了,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师枢话还挺多,追着问都有什么茶点什么好茶。

大抵是因为客人太过热情,那伙计笑容有些僵硬,磕磕绊绊地回了话,师枢想了一通挑着自己能吃的几样让伙计上了,又要了一壶上等的碧螺春。谈轻全程没说话,任他发挥,带福生和洛青进了包间坐下。

包间里没人,伙计点头记下师枢要的茶点,便笑着说:“那位公子稍后便道,几位稍等。”

师枢冲他摆手,“快上茶吧。”

伙计应了好,这就下楼去了。

茶楼里空荡荡的,往日还有人说书或唱曲儿,今日什么都没有,安静得有些不正常。福生打量着门前,小声说:“这茶楼里除了那个伙计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是包场,也至少该多留几个伙计看场子吧?”

师枢跟着坐下,闻言似乎才觉得有些奇怪,起身回头看向门前,“也是,那我出去问问。”

谈轻由着师枢去,看他在门前喊了好几声伙计,楼下都没人应答,师枢纳闷地走回来,“奇怪,怎么还没人了?刚刚那人去哪儿了?”

这显然不对劲,福生和洛青已坐不下去,谈轻倒是气定神闲坐在原地,笑吟吟看着师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