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90章

听说唐十九还没吃饭,谈轻让他坐下,多添一副碗筷让他一块吃。都说半大小子吃坏老子,难怪唐十九长得高,也是个能吃的,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清光了碗碟。

唐十九看着桌上被扫荡一空的菜盘子,干笑一声,麻溜地认错,“王妃,我下次不敢了。”

谈轻刚刚问过他一些习惯,也说了一些王府的事,了解他的同时让他尽快融入王府,说着说着就比往日吃得多了些,肚子便有些撑,看他因为这个道歉,也是无奈失笑。

“没关系,你们殿下最近都很晚才回来,多个人陪我吃饭,我吃得也比往日开心了些。”

唐十九挠头说:“王妃不怪我是个粗人,那以后殿下没空,我就来陪王妃吃饭!”他思索了下,又赧然地补充道:“我今天就是赶路饿坏了,才多吃了两碗饭,下次少吃一点。”

谈轻忍不住乐道:“行,裴折玉不在我就叫你来。”

向圆见状也笑了笑,默默收拾碗筷,唐十九忙不迭起身帮忙,谈轻看在眼里,又笑了笑。

“听说你认字不多?”

唐十九支吾了下,干笑道:“回王妃,我只是没有读书的天赋,我自己的名字是认得的!”

谈轻好笑道:“那你这下限还挺低的,要在王府里待着,可不能只认得你的名字才是。”

唐十九有些紧张,不自觉绞着双手手指,“那怎么办?”

谈轻本想逗逗他,没想到他还真怕了,又忍着笑问:“那你先跟我说说,你都会些什么?”

唐十九思索了下,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起来,“王叔教过我拳法、我会翻跟斗,一下子能翻五十个!对了,我会做木工,陆哥教过我的,王妃喜欢什么?我给你雕一个木头?”

谈轻故作为难,“可是识字不多,还是不行啊。”

唐十九咽了咽喉咙,小心地问:“那我去学?”

谈轻轻咳一声,“真的愿意学?”

唐十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小声说:“来之前大家都跟我说,王妃是体面人,跟我们这些暗处的人不一样,身份贵重,要在王妃手下做事,就要懂规矩。他们怕我做不来,让我在王府待几天就跟殿下告辞,但我觉得王妃是个好人,我想留在王府。”

他不是头回说谈轻是好人了,谈轻好奇道:“你也是第二次见我,怎么就觉得我是好人?”

唐十九黑眸明亮,很是认真,“因为王妃救过殿下!两年前动手时殿下本来是打算与狗皇帝同归于尽的,但我们都不希望殿下就这么死了,所以早有打算,不管事成与否,最后都会拼尽全力将殿下送出去。”

他说着面露后怕,“当时要不是王妃提醒,或许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山谷里了。殿下虽然错失了一次良机,如今步步高升,等时机一到便可杀了狗皇帝,比之前拼死拼活好多了,所以我们都很感激王妃!”

没想到裴折玉手下的人还挺替他操心的……谈轻顿了下,“以我对裴折玉的了解,他不会让你一个小孩子跟他们一起去送死的吧?”

唐十九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殿下原本不想带我的,是我偷偷跟上的。殿下救了我,我一直都记得,就算殿下也是狗皇帝的儿子,也是我的恩人,我一直都想报答殿下。”

小小年纪倒是讲义气,谈轻便不再逗他了,劝道:“你还小,你们殿下也不需要你的报答。”

唐十九惭愧低头,“我知道的。原本想着等我长大了,我就跟兄弟们一样帮殿下做事,结果殿下先派人来找我,想要我来王府陪伴王妃,我想都没想,就答应来隐王府了!”

看他如此兴奋,谈轻又问:“就这么想报恩吗?”

唐十九嘿嘿傻笑,“殿下跟我们说过,见王妃如见殿下,让我们敬着王妃护着王妃!殿下还说,王妃是很好的人,若没有王妃,殿下就没有今日,王妃也是很有本事的人……”

谈轻赶紧摆手,总感觉唐十九要说个没完,他也听红了脸,“你们殿下还跟你们夸过我?”

“夸的!”

唐十九笑着说:“兄弟们有时候给殿下办事,回来时都会说,殿下总会有意无意地提到王妃给他做了什么,王妃让人做的新衣裳、送殿下的生辰礼,还有王妃见不到他会思念,他忙完了就得赶紧回王府……”

谈轻越听脸越红,立马制止他,“就说到这里吧。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识字不多没关系,你还小,可以学。我让温管家找人教你读书识字,你每日学上一两个时辰。”

唐十九便顾不上细数裴折玉对外总提及谈轻的事了,听说要读书,他就跟天塌了似的。

“啊?一定要学吗?”

谈轻点头,“要学。”

唐十九耷拉脑袋,“好吧。”

谈轻暗松口气,笑道:“你每日学完就可以过来我这里。我这里不缺吃喝,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好长身体,什么时候我叫你办事了,也不会掉链子。对了,你身上的棉衣都旧了,明日我让管家找人给你做几身新的,穿上新衣服好好过个新年。”

虽说唐十九身上的棉袍还没坏,但看着也旧了,暗处的弟兄平日要忙其他事,大抵也不怎么擅长照顾小孩,谈轻便做主安排了。

唐十九又高兴又羞赧,手忙脚乱地拱手道谢。

“多谢王妃!我会好好学,坚决不让您失望的!”

谈轻脸还有些红,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回房休息了,等到裴折玉回来,谈轻想起唐十九说过的那些话,就红着脸瞪裴折玉。

“你是不是天天在外面跟别人说我想你黏着你啊?”

裴折玉刚除下大氅在榻前烤火,闻言眸光一闪,面不改色地揽着谈轻亲了一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唐十九今天不是来了吗?轻轻见过人没有?你觉得这小子如何?”

“我觉得你在转移话题。”

谈轻也没挣开他的怀抱,只是一眼看穿他的意图。

“你心虚了。”

裴折玉微笑,“有吗?”

谈轻掐住他脸颊,“有没有你不知道?老实交待!”

裴折玉面不改色,“我的王妃那么好,我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在外面偶尔会提及你,或许是平日无意说了什么,让人误会了吧?”

谈轻手下用力,“误会?”

裴折玉笑着讨饶,“不是误会,是我说的,我只是说王妃对我很好,我也想对王妃好。”

谈轻这才撒手,无语凝噎地看着他,“我看你就是天天在外面炫耀,还跟人说我在王府很想你,是不是还说我离了你根本活不成?”

裴折玉这就冤枉了,抱着谈轻哄道:“这话我可没说过,离了你活不成的人该是我才对。”

谈轻睨他一眼,“又瞎腻歪。”

裴折玉厚着脸皮抱着人不放,还笑说:“我很喜欢轻轻,忍不住想告诉别人你有多好,而且他们都是自己人。要是我没有猜错,今日唐十九来了,这些话应当是他告诉你的?”

谈轻其实也不生气,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点头说:“来了,你回来得晚,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小孩子晚睡长不高的。”

裴折玉哪儿敢说什么,只附和点头,“看来轻轻对他还算满意,那就让他多留几天看看?”

“就让他留下来呗,只是多一张嘴吃饭而已。”谈轻说完问裴折玉:“北边战况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裴折玉脸上露出疲惫之色,靠在谈轻肩上,“难说。国公爷首战告捷振奋军心,可漠北到底也有几十万铁骑,如今又是凛冬,不是作战的好时机,有胜有败吧。”

“前两天收到了北边的信,钟叔和福生还说一切顺利,看来果然是哄我的。”谈轻撇了撇嘴,又问:“那朝廷就没什么打算吗?”

“他们也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吧。”裴折玉叹道:“朝中还是那个老样子,裴璋不拖后腿已经是万幸了,临近年关朝中事务繁忙,大抵要过了年,裴璋才会决定是否派兵增援。”

谈轻担心远在北边作战的卫国公和福生等人,也无可奈何,只能抱住裴折玉,“还好你还在家,我每天都能见着你,要是你也去了北边,这破京城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的。”

裴折玉道:“我是皇子,裴璋应当不会给我机会出京,何况还是去战前,让我手握兵权对他可没有好处,放心吧。我们就留在京中,踏踏实实地过新年,等开春就好了。”

谈轻心说也是,抱着裴折玉腻歪了一阵便让他去吃饭。明明每天裴折玉回来还是他自己主动扑进人怀里的,偏不承认自己黏人。

翌日裴折玉回来得早了一些,唐十九来拜见过裴折玉,裴折玉叮嘱他在王府里陪着谈轻,也不用做什么,看他不高兴就哄他好了。

唐十九拍着胸脯应下。

临近年底,谈轻除了每日在书房里琢磨自己的东西,也收到了不少拜帖请柬,如今裴折玉在皇帝面前正得宠,不少人想讨好他。

除了熟人的局,谈轻谁都不搭理。学堂已经放了寒假,秦如斐夫妇回到京中家中暂住,带着年礼过来看过他一回,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田姑娘有孕,裴彦媳妇也怀上了。

因为裴彦媳妇肚子才一个月多点,不太稳定,近来身体也不舒服,两人便没有上门,只让人送了年礼来,还送来了今年的分红。

谈轻一点都不羡慕他们,一来他不喜欢小孩子,二来他跟裴折玉现在也算是养了个孩子。

唐十九还挺机灵会哄人的,每日会帮他给书房里偷偷养的一些毒草浇水,还帮忙瞒着裴折玉,每日也会陪谈轻和裴折玉吃饭。

腊月二十八,谈轻带着穿上新制冬衣的唐十九出门,去了一趟琉璃厂,琉璃厂二十八放假,今天过去就是给工匠发红包奖金的。

见者有份,唐十九和向圆也拿到了一个红包,近来在隐王府吃好喝好脸颊圆了一圈的唐十九高兴得直呼王妃真好。向圆一向很腼腆,然而唐十九看见他偷偷湿了眼眶。

今年年底,北边战事刚起,皇帝比往年更迟封印,到二十八那天夜里才放裴折玉回来。

谈轻心说裴璋就是把他家裴折玉当老牛使唤了,好不容易等歇几日,他就让裴折玉待在家里好好休息,还特意给他熬了腊八粥。

但熬完之后谈轻就认命了,他大概就是厨房杀手,甜粥熬成了苦糊糊,压根就不能入喉。

大年三十进宫吃年夜饭,慎贵妃坐在裴璋身边,看去华丽贵气,很是风光,裴璋另一边的丽妃也不逊色,以丽为封号,丽妃本就是个不亚于慎贵妃的美人,也得宠多年。

去年这个时候,裴折玉还坐不到裴璋手边的位子,今年宫中少了很多人,他和谈轻坐在上首,因为卫国公,裴璋多问了谈轻几句。

反观两年前还是太子殿下的五皇子裴乾,现如今只能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除了六皇子梁王会理会他,他几乎全程无人理会。

散席后,裴折玉和谈轻相携出宫。

今年京中的烟火比往年多了些花样,二人回到隐王府重新吃了一顿热乎的火锅,有燕一、温管家、向圆和唐十九在,还算热闹。

大年初一,谈轻一觉醒来,发觉枕边多了个红色的荷包,打开一看,是一只胖胖的小金猪,只有婴儿巴掌大,很是小巧可爱。

谈轻看见就忍不住笑,又躺回裴折玉怀里,将金猪怼到他面前,“干嘛年年都送我金猪?”

去年年初一,裴折玉给的红包里也是一只小金猪,是花生大小的,今年的要大上两倍。

裴折玉眉眼慵懒,笑着环住他腰身,“金猪可爱,轻轻喜欢,我也喜欢,以后每年都给你一只金猪怎么样?一直攒到七老八十?”

谈轻笑道:“我是开养猪场的,可我不是卖金猪的,年年都送,我以后改行卖金猪算了!”

裴折玉笑了笑,神色也精神不少,索性压着谈轻回到被窝里亲了亲,反正大年初一,他和谈轻都没什么事要做,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在房里腻歪了一上午,到午饭时才起床,穿上厚厚的新衣,便围在一起烤火嗑瓜子。

大年初一要吃饺子,现包的最好,谈轻睡了午觉起来,就带着向圆和唐十九去了厨房。

裴折玉知道谈轻做饭不行,但想来饺子馅料和皮都是厨房现有的,谈轻只是包一包应该无事,便由着他去,留在房中处理公事。

没等谈轻回来,房门便过来禀报,说是宫里来了人,叫他进宫一趟。裴折玉只好换上衣服出门,怕坏了谈轻兴致,没让人告诉他,打算进宫看看怎么回事再尽快回王府。

谈轻给他包的饺子,他不捧场,就没有人会吃了。

到时谈轻要不高兴了。

今日风雪很大,裴折玉披上玄色大氅匆匆入宫,燕一在身后打着伞,到皇帝宫里时他肩上还是落了厚厚的雪花,裴折玉除下大氅交给燕一,着一身玄青色蟒袍在殿前等候。

今日被召入宫中的不只是裴折玉一人,他在养心殿门前碰到了同样匆匆进宫来的梁王。

乍一见到裴折玉,梁王裴浩心下打了个哆嗦,他这七弟,分明长得极好看,面色总是冷冰冰的,比外面泼天的大雪还要冷三分。

裴折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梁王捧着手炉缓了缓,开口时呼出的气息都成了热雾。

“七弟,父皇今日召我们入宫,究竟是要做什么呀?”

分明裴璋天天撺掇着想要梁王跟隐王斗,偏这梁王跟缺心眼似的,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准则,非要做那清高仁善的贤王,不跟裴折玉争,他不动手,裴折玉自然也没动手。

于是两人在朝中的关系属实有些尴尬,底下的人都互相争功劳,但上头主子又打不起来。

偶尔有些时候,这梁王有事还会去找隐王帮忙。

就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