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318章
温管家默然点头。
虽说明知这种机会很渺茫,他也愿意期待那一日。
几人假模假样地巡查回来,路上还碰到了几个这一天下来已经跟温管家和燕一混熟的漠北侍卫。去吃饭时有个漠北侍卫跟他们说着话,冷不丁揪住谈轻后衣领把人揪起来。
谈轻人都懵了,他其实没有那么矮的吧?只是跟他们长得高的站在一起显得瘦小了些……
裴折玉马上变了脸色,将他从那漠北人手里抢回来。
那漠北人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温管家见状连忙陪笑,指着裴折玉和谈轻说话,那漠北人恍然大悟,又同情地伸手去拍谈轻肩头,但这回裴折玉警惕地先一步挡在谈轻面前。
那漠北人便收回手,带他们到了吃饭的地方就走了,谈轻迷茫地看向抱紧他的裴折玉。
“他刚才说了什么?”
四周还有很多人,裴折玉只能先松开他,面色仍是冷冰冰的,涂了粉贴了胡子都遮不住。
温管家忍笑道:“属下告诉那人,王妃年纪还小,小时候吃不好,所以长得瘦小,又说您和殿下是兄弟,殿下才那么紧张您。那人觉得王妃可怜,还夸殿下是个好哥哥。”
谈轻也没忍住笑出声来,拉住裴折玉胳膊说:“他确实是个好哥哥,但不是亲哥哥那种。”
是情哥哥呢!
温管家轻咳一声,没敢开主子玩笑,和燕一进去取他们几人的吃食。谈轻感慨温管家短时间内在漠北王宫的侍卫群里混得开,也是真有本事的,便拉着裴折玉去角落等。
裴折玉还是不太高兴,因为在他眼皮下,谈轻居然差点就被人这么提走了,谈轻哄了好一会儿才好,几人拿了吃食便回了住处。
他们新来的,暂时不必巡夜。侍卫长安排他们先在王宫习惯几天,大概是因为他们是莫昆王后的人带来的,侍卫长也很客气。
好巧不巧,也正好方便了他们几人今天夜间行事。
夜深时,几人便趁夜偷偷去了拓跋洵的奉天宫。
等到子时换岗,严密把守三步一岗的奉天宫后门有了一处空缺,裴折玉和谈轻便趁机爬墙溜了进去。裴折玉这半年在边关常有锻炼,腹肌不是白长的,爬墙只是小意思。
温管家和燕一便在外面守着等消息,他们进去后,拿着原先派来探路的人给他们的地图找去拓跋洵的寝殿,路上躲过了几波巡夜的侍卫,才慢慢走到了拓跋洵的寝殿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拓跋洵寝殿外居然只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带刀护卫在,裴折玉与谈轻相视一眼,悄悄近前,洒出一把谈轻出发前连夜做的药粉,两人便闭眼倒下。
在他们倒地前,谈轻和裴折玉一人托着一个,没让他们发出动静,将人拖到花丛里藏好。
办好这些,谈轻冲裴折玉笑出一口白牙,小黑脸就面朝寝殿门口,朝裴折玉打了个手势。
裴折玉点了点头,同他一同回到寝殿门前,小心推开寝殿门前摸进去。殿中灯火微弱,这个时辰本也该是睡觉的时候,裴折玉小心关上殿门,拉着谈轻往床榻方向走去。
不过在接近床榻之前,谈轻先听见了细微的水声,他拉住裴折玉手腕,指向远处的屏风。
屏风一看就是这些年来大晋送过来的,薄纱上绣着牡丹,依稀能看到一个人影在那边。
谈轻拉着裴折玉蹑手蹑脚走过去,很快就绕过屏风看到里面的人,同时也见到了一片玉白的后背。原来屏风后是一方开凿出来的浴池,四周摆着灯架,明光照清池中人。
那人身材劲瘦,四肢修长,肤色玉白,编成辫子的发尾缀着红珠,左耳下金圈灼灼生光。
只一个优越的侧脸轮廓就能看出,这是个男美人。
谈轻愣了下,冲裴折玉眨巴眼睛,不是说拓跋洵没有成亲吗?他屋里怎么有个男人在洗澡?
裴折玉慢他一步,才看到屏风后的景象,皱紧眉头伸手捂住谈轻眼睛,不让他多看一眼。
谈轻顿时懵了,好端端的,突然捂他眼睛干什么?
第211章
谈轻很快扒开裴折玉的手,眼神疑惑又认真,裴折玉似乎有些不悦,丹凤眼望向别处。
屏风后水声微弱,寝殿中异常安静,晦暗的灯光下,似有什么蛰伏在暗处,裴折玉捕捉到一处黑影,很快回过头,在谈轻还想看向屏风后时拉住他的手,指向远处一座灯台。
古怪形状的铜灯台下的黑暗处趴着一只小小的蜥蜴,红褐色一小团几乎融进黑暗里,双眼倒映灯光,似乎在盯着他们,阴冷而危险。
谈轻心中的不满霎时被谨慎取代,按住裴折玉手背,指了指那只蜥蜴,跟他打了个手势。
裴折玉拧着眉头点头,谈轻便朝那只蜥蜴走去,裴折玉紧随其后,一边盯着屏风后的人。
谈轻很快走到灯台前,飞快找出手套戴上,小心翼翼伸手靠近那只藏在灯下暗处的蜥蜴。
那只蜥蜴除了眼珠转了转,似乎没有什么反应,眼看快要抓到它,谈轻也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离蜥蜴只剩一个手掌的距离时,那蜥蜴忽然绕到灯台后面,谈轻当然不能让它就这么跑了,赶紧去抓,这蜥蜴也警醒得很,一下子溜到了暗处,在谈轻眼皮下消失了。
谈轻下意识回头看向裴折玉,还好裴折玉一直在远处看着,指给他一个方向,那只蜥蜴已经爬上了不远处的椅背上。谈轻找到之后立马过去,它又一溜烟爬到了别处去。
这蜥蜴太小了,确实不好抓。谈轻与裴折玉相视一眼,在手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拿出一小片生肉,扔到离蜥蜴不远的地板上,之后便没有再动作。那只蜥蜴果然上钩,慢吞吞地挪到了那片生肉前。
谈轻找到时机,俯身抓住那只蜥蜴,正要面露喜色,那只蜥蜴嘶嘶叫着咬向他的手指。
谈轻惊愕之间,蜥蜴便灵活地钻了出去,窜到了远处的屏风上,离裴折玉很近,裴折玉见谈轻捂住手,不由紧张地想过来找他。
谈轻帮朝他摆手,举手给他看手上的布手套,示意自己手指没有被咬破,又指向他面前不远的蜥蜴。这蜥蜴被抓到过,俨然将他们当做入侵的外敌,露出了防备的姿态。
它离裴折玉也很近。
裴折玉僵住身体,没有再动,等到谈轻慢慢挪过来,那只蜥蜴也发出了清微的咕噜声响,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转过头来。还没等谈轻靠进,那只蜥蜴便朝离它只有一步之遥的裴折玉爬去,张口飞扑过来。
谈轻神色一紧,扑上前推开裴折玉,那只蜥蜴便轻盈地落到了他们身后不远的地面,转头又跑走了。可谈轻和裴折玉却没站稳,倒在屏风下,扑通的闷响突兀响起,让屏风后浴池中的水声随之安静下来。
一道有些熟悉的清澈声音在浴池里面传来,说的是漠北话,谈轻来之前现学过一些漠北话,知道是里面那个男人在问,谁在外面。
他与裴折玉自然不可能回应,两人抿紧嘴,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那不知道跑到哪里的蜥蜴冷不丁又从他们身后钻出来。谈轻察觉到危险,又扑倒了刚起身想要站起来的裴折玉,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
那只蜥蜴飞快爬到屏风上,冷幽幽地俯视着他们。
与此同时,屏风内的浴池水声渐大,人影渐渐变得清楚,俨然是浴池里那人反应过来,谈轻还见到了一抹红色的袍角出现在屏风前。
就在他绕出屏风外,看到裴折玉与谈轻的同时,裴折玉举起手射出一根银针,直直刺入那人脖颈处,那人浑身一僵,往后倒去。
那人倒地的闷响让谈轻松了口气,忙扶着裴折玉起来,才有空打量起昏倒在地的男人。他只匆匆裹了一件红色的袍子,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越发白皙,尽管闭着眼,也能看出他阴柔秀美的五官,确实很好看。
还是好看到妖艳的那种,连漠北这臃肿的衣袍与发辫都无法遮掩的美貌,还是个男的……
谈轻不由惊叹,也很快就让自己移开眼,看向屏风上那只蜥蜴,小声道:“这玩意也太精了,我就不信,我今天还抓不到它……”
话还没说完,大概是因为他们盯着它的眼神太炙热,蜥蜴转头又跑了。反正那个人中了裴折玉指环上淬了麻醉药的银针昏睡过去,一时半会儿醒不来,随便他抓蜥蜴。
裴折玉看了眼地上那人脖子上的银针,将指环复位也追了上去。谈轻是跑得快,奈何那蜥蜴四肢着地,爬得也快,没等谈轻追上,它就沿着垂落的纱帘爬到了横梁上。
谈轻站在横梁下咬牙切齿,“这玩意怎么那么能爬?”
裴折玉道:“用针试试?”
他说着举起手,将手上指环突显出来的银针对准横梁上探出一个脑袋的蜥蜴。谈轻正要点头,大殿里忽然响起急促嘈杂的铃铛声,将横梁上的蜥蜴吓得缩了回去,谈轻这也才发现,大殿上空挂着许多铃铛。
“是机关吗?”
谈轻看向裴折玉,两人身后便传来一道生涩的声音——
“晋国人?”
两人俱是一僵,回头看去,便见方才倒在屏风前的红衣男人正捂着脖子站起来,细长的手指上捏着一枚闪烁着墨蓝光芒的银针。
裴折玉面色一沉,手中的银针果断朝着男人射去。
那男人抬起手,任由那银针刺入手臂,脚下颤了颤,而后扬唇一笑,将手臂上的银针拔下来,阴柔艳丽的脸上笑容显然兴趣盎然。
那可是麻醉药……
他居然没事?
谈轻瞠目结舌。
看红衣男人朝他们走来,裴折玉一手按在腰间正要抽出软剑。谈轻连忙回神,在那人靠近时绕到他背后,一个手刀狠狠落到他后颈上,那人脸上笑容一僵,回头看向谈轻。
在他闭眼倒下前,他还试图看清楚身后谈轻的脸。
在他执拗的注视下,谈轻揉了揉手掌,面露歉意。
“麻醉针没用,只能来硬的了,不好意思啊……”
他也不想动手的,可谁让这个人发现了他们呢?
裴折玉放松下来,快步上前,又看了眼横梁上。
“不见了。”
寝殿太大,蜥蜴太小,加之光线晦暗,谈轻也没找到那只蜥蜴,便在这时,殿中铃铛声慢慢平缓,渐渐消失,外面却传来动静。
“有人来了!”
听外面的声音来的人还不少,怕是听见铃声后来的。
裴折玉眉心一紧,也只能先拉着谈轻往门前走去,“趁他们过来前,我们先离开这里!”
谈轻回头看向地上的男人和上方横梁,“那蜥蜴……”
“下次吧。”
裴折玉也无可奈何。
二人相视一眼,谈轻便叹了口气,正色道:“快走!”
裴折玉点头。
赶在巡夜侍卫过来之前,两人匆匆离开寝殿,又躲开朝这边赶来的侍卫,逃出了奉天宫,与守在约好的花园里的温管家二人碰面,什么话也没来得及说就先离开此处。
本是想回到他们的住处的,结果刚走到院外,就碰上一队侍卫从他们暂住的地方出来。
温管家听见他们的话后神色大变,拉着几人藏到僻静的角落里,待那群侍卫走过去后,裴折玉看他脸色不对,便问:“怎么了?”
温管家道:“他们说,大王子让人抓我们,还说,我们可能是混进漠北王宫的晋国人。”
谈轻有些不可思议,“我们什么时候暴露身份了?”
裴折玉道:“先离开吧。”
谈轻还没拿到那只蜥蜴,不太想离开,可要是留下来,拓跋成那边又派人来抓他们……
他到底也没说什么,跟着几人往宫门方向走去,远远就见到宫门被一队侍卫封锁起来。
“拓跋成为了抓我们还把宫门封了?”谈轻惊愕,回头问裴折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裴折玉垂眸沉思。
忽地,燕一提醒道:“有人来了。”
谈轻闻声探头出墙角,远远就见到一队王宫侍卫匆匆而来,而后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男人出现在他们身后,众侍卫无不是恭敬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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