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61章

“算了,别折腾了,反正明天要带他去看他小叔的。”谈轻说:“就让他在我那睡吧。”

裴折玉道:“小孩子吵闹,只怕你今晚不好睡。”

“放心,我有法子治他。”

谈轻自信得很,只要不跟小胖子提他父王爹亲,拿吃的就能堵住他的嘴,要是小胖子半夜醒过来时烦到他了,明天去国子监的时候他再把小胖子扔给叶老师就是了。

裴折玉看他这么有信心,便也不再劝了,只叮嘱道:“若是受不了,便让人过来叫我。”

谈轻便有些好奇了,“叫你过来,他会听话吗?”

裴折玉笑了笑,“他在我这里,倒还挺听话的。大概是因为他还记得我,安王也吩咐过。”

谈轻摸了摸下巴,“小小年纪,还知道欺软怕硬。行吧,要是有事,我叫福生去找你。”

裴折玉颔首,“明日去国子监当心些,到时人多,郡主是可以结交之人,但其他人未必。尤其这段时间,太子和谈淇在你这里吃过亏,只怕会设法在你身上讨回来。”

“我知道了,会小心的。”谈轻挺受用他的关心,冷不丁笑出声,“你这么照顾我,要让福生看到了,又该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了。”

裴折玉侧首,“什么?”

谈轻原本还想偷着乐,这会儿提起了,也就不憋着了,笑说:“我昨晚不是在你那里睡的吗?还被蚊子叮了好多包,脖子都肿了,你还专程给我药。可你不知道,福生居然以为我们已经洞房了,恐怕还以为我肚子里已经珠胎暗结了吧,那只是一瓶止痒药膏而已!真是淫者见淫,没想到他是这种满脑袋黄色废料的小厮!”

还好他聪明,趁机多吃了两碗冰甜的杏仁酪。

裴折玉闻言也是久久无语,尤其是看到谈轻脸上得意的笑容时,他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谈轻看他笑,便问:“你也觉得很好笑是吧?”

裴折玉没说话,自顾自解下身上的外袍,在谈轻不明所以之际,将玄色外袍披在他肩上。

“夜深,起风了,你穿得少,小心别再着凉了。”

谈轻眨了眨眼,有些愣神,“可是我不冷啊。”

裴折玉轻轻拍了拍他肩头,一双丹凤眼含着笑意,定定地望着他,“但你穿得太少了。”

谈轻低头看,他身上穿着件花青色的丝绸寝衣,确实轻薄,里头还穿着身雪白的中衣呢。

这也叫少吗?

裴折玉抬手将他额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也温柔极了,“别送了,快回去吧。你身子虚弱,倘若再受凉,日后恐怕更难受孕了。”

谈轻感觉耳边擦过一道柔软温度,不由一颤,听见后话,更是睁圆眼睛瞪着裴折玉。

他在说什么?

裴折玉眼里仍带着笑,微微倾身,微扬薄唇靠近谈轻白皙的耳廓边,但没有真的接触到谈轻,只是二人被路边石灯映在地面的影子纠缠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拥抱。

“早些回去睡吧,我走了。”

谈轻怔住。

裴折玉果然很快退开,含笑眸光扫过花园一角,又深深看了谈轻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他疯了吗?”

谈轻满眼迷惑,但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裴折玉温热的气息,他伸手揉了揉耳廓,莫名感觉更烫了,他忽然有些毛骨悚然。便是在这时,他才察觉地上还有一个人的影子。

那影子突然吓了谈轻一跳,看见是站在不远的福生时才松了口气,“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福生正盯着裴折玉离开的方向,神色是那样凝重,看向谈轻时,脸上又是浓浓的怀疑。

“少爷,都这样了,还说你跟王爷只是普通朋友?”

谈轻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裴折玉方才说的那些话,总算是明白裴折玉为何这样了。

这家伙肯定看到福生了,却不告诉他,还故意坑他?

这个男人好坏啊!

谈轻啧了一声,回想了下自己刚才的那些话,有些心虚地问福生,“你刚才,都听到了?”

他不问也罢,这么一问,福生反倒更着急了,“少爷,你在准备受孕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不是小事,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万一有什么差池我怎么跟夫人交待?”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离谱对话……

突然就被备孕的谈轻也是无语凝噎,“你也疯了。”

还有裴折玉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会搁这演他!

真是害人不浅!

第48章

被裴折玉坑的后果,就是谈轻被福生逮住不停唠叨。

他将生孩子的危害掰碎了讲了足足一盏茶,甚至以安王妃为例子,举证孕纹浅淡生孩子会导致身体羸弱多病。就算他本来也不知道安王妃生小胖子之前身体如何,但他就是肯定,谈轻孕纹如此黯淡,这年头女子生子尚且是生死关,更别提服下孕子丹后有违天理的男人生子,原主之前偷服假孕子丹就伤了身体根本,要是这时候怀了孩子生下来,容易一尸两命。

谈轻再三解释真没想生孩子,福生当他在搪塞自己接着说,听得谈轻差点就灵魂出窍了。

还好小胖子睡醒了,在屋里哭闹起来,小孩子哭闹的威力还是很大的,福生总算闭嘴了。

小胖子醒过来哭了两声,迷迷糊糊说要尿尿,谈轻牵着他去放水,回来小胖子就倒头又睡了,还挺省心的,怕福生找到机会继续叨叨,谈轻干脆跟小胖子一块在榻上睡了。

这招果然有用,福生刚拿人家小胖子亲爹当反面例子劝导谈轻,也不敢再把人家吵醒了。

说起来这小胖子还挺好养的,半夜没有再起来哭闹,也没有尿床,谈轻醒时他还睡着。

天刚亮,谈轻没叫他,自己起来洗漱,将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换上了,等人送早饭过来时,卧房里才传来小胖子的哭声。他打发福生进去看小胖子,自己坐下吃早饭,听了一阵卧房里的哭声,福生跟安王府的小厮就抱着一个收拾好的小胖子出来了。

小胖子还抱着他那布老虎,鼻尖红红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一看到谈轻面前一桌早点就不哭了,盯着他手里奶香奶香的包子。

“这个是什么?”

谈轻给他看了看手里被咬了一口,流出嫩黄馅料的白胖包子,“这个吗?是奶黄包啊。”

厨房的白案师父是南边来的,擅长南方各地点心。

谈轻看小胖子眼巴巴的,便问他:“没吃过?”

小胖子吸了吸鼻涕,摇头。

他家小厮在一旁解释道:“安王府厨房的厨娘擅长做鲁菜,也只会做一些京中的点心。”

小胖子在安王府吃的肯定好,人才养得圆润,入口的东西自然还是自家的最安全,平时吃什么喝什么是安排好的,不过小孩子就是容易馋别人家的东西,尤其是没吃过的。

谈轻点头表示理解,招手让小胖子坐下一块吃。

小厮喂小胖子吃早饭时,他全程一直抱着布老虎。

谈轻一问才知道,这是安王妃给小胖子买的玩偶。

难怪小胖子不肯松手。

可一会儿要出门,外头人多,怕东西丢了,小厮哄了好一会儿,小胖子才不舍地将布老虎交给他们,还说回家就要看到小老虎。

谈轻坚决不跟他提他父王爹亲的事,免得他一提起他就掉小珍珠,有好吃的还能出门玩吊着小胖子,这才顺利地坐上马车出门。

裴折玉一早上没露面,只有燕一带着几个侍卫过来,让他们保护王妃,也没有带什么话。

谈轻猜裴折玉肯定是心虚,也就是他这会儿忙着去玩,没空,等回头再找裴折玉算账。

隐王府离国子监不近,小胖子没了布老虎不大高兴,谈轻也难得出门一趟,让福生在路上买了几样好吃的零嘴,跟小胖子分着吃。

他们出发的时间早,但在路上买吃的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到国子监时,公主府的侍女早已经候在国子监门前,郡主也早就到了。

这次郡主跟几位朋友一同举办的马球比赛场地在国子监,一路过去马场,但凡碰到国子监的学子,福生便一副紧张兮兮的神情。

谈轻跟小胖子一前一后走着,一边观赏国子监的风景,悠闲得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碍于郡主的侍女在,福生只得附耳小声回话,“少爷忘了,谈淇也是在国子监读书的。”

谈轻扫了眼身后四名侍卫,连带着小胖子的小厮跟福生,他们这一行人可不少,“那又怎样?他只是在这读书,又不是这的主子。”

郡主的侍女掩唇笑语,“王妃说的极是,郡主命奴婢等候王妃时,特意叫奴婢给王妃带了一句话——今日不该来的人,绝不会出现在王妃面前碍眼,那位也不会来国子监了。”

谈轻挑眉,“哦?”

侍女垂眸应道:“几日前,谈家二公子与国子监的几名监生起了冲突,虽不至于被退学,可他本来也即将结课了,先生见他受伤了,便让他回家休学半月,不必来上课。”

谈轻这就来兴趣了,“什么冲突,怎么回事?”

那侍女也是个伶俐人,先道:“此事事关王妃,还请王妃先恕奴婢无礼,奴婢才敢说。”

郡主身边的郡主也是有趣人,谈轻笑道:“行,你给我详细说说,谈淇怎么被休学了?”

“是。”侍女道:“先前在荣安长公主府,王妃训斥谈二公子与几位国子监监生的事早已传出去,谈大人贪墨的事自然也瞒不住。何况近来谈大人又在京中闹了一出捉奸断腿的笑话,谈二公子与太子殿下平日又走得那样近,在国子监的学子之间私下难免有些流言蜚语。起初是有个学子看不过眼,为了谈二公子与人争执,不知怎么,一群学子就打了起来,最后众学子都被罚了。谈二公子休学,那为他出头的学子却是当天被退学了,听闻他走时身上还有伤,双手怕是废了,也不知是怎么伤的……对了,这名被退学的学子姓王,从前与谈二公子走得很近。”

谈轻对这王姓学子完全没有印象,反正替谈淇出头的人,再怎么惨,他都不会可怜。

谈淇在国子监吃亏,他是幸灾乐祸的,谈淇本来就是靠镇北侯府入国子监的荫生,还想吃原主绝户、取代原主,这不就是报应吗?

“说的很好。”

谈轻心情不错,回头给福生使了个眼色,“有赏。”

福生也偷着乐,闻言利索地取出十两银票,递给那名侍女,侍女喜笑颜开,屈膝行礼。

“奴婢谢王妃赏!”

谈淇倒霉,谈轻和福生听着就高兴,侍女得了赏银,更是恭敬有加,殷勤地在前带路。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国子监西侧宽敞的跑马场。

国子监是整个晋朝最大的学府,学子中不乏权贵弟子,君子六艺是学子们必学的课程,虽不要求样样拔尖,马术还是有必要学的。

国子监的跑马场在京中规模不算小,郡主肯定不缺马球场地,可能借到国子监的场地却不简单,可见这次她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今日休沐,国子监内还有不少学子在,谈轻等人到时,跑马场周边的位置几乎都被占满了,整个跑马场里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谈轻刚来,被众人簇拥在高台上的郡主便远远冲他招手,她穿着一身红色骑装,看去宛若一朵开得正艳丽的红芍药,飒爽英姿。

“七表嫂,这边!”

谈轻正眼红地看着场上肆意跑马的学子,闻声稍微收了收激动的心情,牵着小胖子过去。

原主在上书房读过书,老师在朝中都是重臣,不比国子监差,但他只是个陪读,从前又是内定太子妃,太子与众位皇子伴读为了读书费神、为了骑射挥洒汗水时,先生们从不在课业上对他有过要求,他只需要坐在一边看着,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所以到头来,养出来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未来太子妃,谈淇光是能写诗,就能碾压原主。

那时,大家管原主这叫皇帝的恩赐与太子的宠爱。

谈轻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