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不想洗白 第44章
裴砚听到这话的时候惊讶地睁大双眼,他连忙屈膝跪道:“王爷,我家世代为大周尽忠,绝无二心,还请王爷不要听信那些刺客的谗言!”
宣凤岐见到他紧张的样子后又道:“你们裴家虽然对大周忠心耿耿,但对本王就未必了。本王是众臣心里的眼中钉肉中刺。前往北玄阴山时,你不在陛下身边。而本王与陛下遇刺的时候你却能那么及时出现在那里,这很难不让本王怀疑是你与那些刺客串通好了,若那些刺客杀不了本王,你便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好落得一个救驾有功的美名对吗?”
裴砚听到这话惊愕地瞪着双眼:“王爷,微臣绝无此心!况且陛下还未转醒,若王爷非要追究不如等陛下醒了再说。”
宣凤岐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琢磨不透的表情:“哦?你的意思是在拿陛下来压我吗?”
裴砚斗不过宣凤岐的,他眼见自己越说越洗不清嫌疑,于是便紧紧攥住双拳头,咬着牙低下头道:“王爷既这样说,那微臣也无言可辩,只是微臣父亲已经年迈,若王爷真的想让刑部审问,那就让微臣一个人去吧。”
宣凤岐看到他服软了,于是便弯下身来看着他:“这次你救驾来迟害得陛下受伤的过错就暂且按下,本王交代给你的事情你要好好办,听到了吗?”
裴砚听到这话后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宣凤岐,他原以为宣凤岐要追究他到底,没想到竟这样轻轻放过他了。
裴砚松了口气:“是,微臣这就去办!”
……
裴砚离开宣凤岐的营帐时看着那天边即将露头的太阳后陷入了沉思。数日前他与谢云程夜谈,其间他知道了温郁在颍州边境被人刺杀失踪的事情。
谢云程靠着耿太傅在颍州的人顺着那些刺客逃跑的路线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这前来刺杀温郁的人跟申翊有直接关系,更有些难以置信的是申翊竟然还跟颍州的荣王有些关系。温郁在出发颍州前确实在调查申翊,申翊有绝对的理由要杀温郁。
而且温郁在离开之前还告诉谢云程申翊贪了国库十数万两银子。谢云程为了让申翊露出狐狸尾巴来就拿着宣凤岐的手令让自己的人假扮成宣凤岐派来的督察使前往吏部司例行公事,之后他又一连几日派人去申翊家和他的庄子暗中搜查,意图让申翊慌了阵脚露出狐狸尾巴。
这申翊表面上看似无事,但他暗地里派他的家仆往颍州递了好几封信。谢云程的人正好截下了这些信,他信中所言都是与荣王诉说着自己如今是如何被宣凤岐打压的,而且宣凤岐很快就要查到他的头上了,他在请示荣王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云程见到那些信的时候便觉得一阵心累,先是来了一个长公主,再就是荣王。这些人一个一个都盯着他这张龙椅不放,谢云程在那时也算明白了宣凤岐当初扶持他登上帝位是有多么不容易了。
当他看到申翊写给荣王的信后,他心中顿时出了一个主意。他现在正愁没有申翊的把柄来处置他,既然申翊主动送上门来,那他就欣然接受了。于是他命人仿照荣王的笔迹写了一封信给濒临崩溃的申翊,那信上只有一个字——杀。
至于是杀谁,想必申翊心中自然是有数的。虽然他与宣凤岐在北玄牧场里,但牧场里的戒备也十分森严,申翊一时之间找不到时机下手,所以谢云程才想去北玄阴山那里猎熊,只好趁着这个机会让申翊动手,之后他便可将申翊送进刑部大牢加以审问。
可是在行动的那一天,他听到宣凤岐那些话时他便有些不忍心了……明明这些计划是他这么多日里就计划好的,可是那天只是宣凤岐的一个笑容,他便不忍心。他知道宣凤岐去了一定会遇到危险的,因为申翊那些人的目标就是他,可是他为了抓住那些人的把柄,为了彻底把这些蛀虫清除只能让宣凤岐陪着自己一起去。
就当他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宣凤岐这个时候却主动说他陪自己一起去……
……
裴砚的思绪回到现在,他原本想着那些刺客将申翊招出来后再派人去擒他,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宣凤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先派人去抓申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是说他已经确信这次刺杀的幕后主使者就是申翊呢?
那些刺客原本就是申翊的家奴,他们一开始进了刑部大牢受了刑后还不肯招认,过程中他们还一口咬定是安国公派他们去刺杀宣凤岐的。但在那么多骇人刑法的加持下,终于是有人熬不住松了口——派他们前来刺杀的幕后主使就是吏部尚书申翊。
而就在他们招供时,申翊已经被关进大理寺了。这些供状很快就传到了宣凤岐手中,此时他已经不眠不休照顾了谢云程一天一夜了,在王福贵的提醒下他才知道要去把自己身上那带血的破烂衣服给换下来。
宣凤岐讨厌鲜血的味道,他闻到那种浓稠且化不开的血腥味儿就想吐。他见谢云程睡得安稳后才去自己营帐中沐浴更衣,当他到达自己的营帐中时,洛严早已在里面等候了。
宣凤岐刚一进来,洛严便看到他脸色苍白,情况有些不好。洛严见状连忙上前想要为宣凤岐搭脉,宣凤岐摇了摇头:“不必了,这两天你照顾陛下辛苦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洛严听到这话后紧锁起眉头来:“王爷,您的脸色很不好,您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在下这么多时日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请王爷不要任性妄为!”
宣凤岐听到这话后抬起头来看向洛严,他还是第一次听洛严说他“任性妄为”呢,不……洛严也是第一个这样说他的人。
宣凤岐感觉到一阵头痛,无奈之下他只能伸出手来给洛严把脉,洛严跪坐在宣凤岐旁边搭上了脉。宣凤岐看到他认真的样子后便开口问道:“那些药别人诊得出吗?”
洛严听到这话后微愣了一下,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宣凤岐说的是什么,他连忙道:“禀王爷,在下的医术尚可,那些药常人不会察觉出的。请王爷放心。”
宣凤岐听到他这样说后松了口气:“既然是出自你的手,那本王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申翊快疯了,他现在的情况是否还能说出他背后的主子还有贪的国库的那些银两在哪儿吗?”
洛严继续回道:“禀王爷,此人服药两日后便会出现疑神疑鬼的症状,三日便会睡眠不佳,之后七日会感觉心力交瘁,直到十五日时人才会彻底疯癫不清。申大人服药不到十日,王爷有的是时间审问他。”
宣凤岐听到他的回答后点了点头:“甚好。”
洛严此刻为宣凤岐诊完了脉,他一边收起脉枕一边说道:“王爷感染了风寒又受了点惊吓,这些时日在下会为王爷开一些驱寒暖身的药膳,王爷一快到冬日时总会伤风,所以平日里沐浴需要艾叶来泡澡,在下听说王爷回营帐一早就为王爷准备好了。”
宣凤岐听到他说这话后点了点头:“洛神医费心了。”
洛严听到这话之后轻笑了一下:“王爷实在太过客气了。”
话音未落,洛严看着宣凤岐身上沾血的衣服还有他脸上那道鲜红的刺眼的血痕陷入了沉思。宣凤岐原本是打算沐浴更衣的,但他见到洛严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紧蹙起眉:“怎么,洛神医还有别的事吗?”
洛严听到宣凤岐这话后回过神来,他此刻连忙从自己药箱中拿出了一瓶小青瓷圆坛,他打开上面的盖子说道:“王爷,此药名为复颜膏,祛除伤痕使肌肤恢复如新。”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朝着宣凤岐那脸上的血痕抹去。
宣凤岐很自然地避开了他的动作,他接过了洛严手中的药膏:“多谢,本王自己来就好了。”
洛严看到宣凤岐避开他后才没有了多余的动作。他也不知为何,他只是看到宣凤岐脸上的伤痕就像是看到了荆棘丛生的藤刺一般那样难受,他想亲自抚平那张清冷白玉似的脸上的疤痕。
但他还是没有机会。
以前他是没有这种心思的,不知是不是在宣凤岐身边待久了,他总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如传言中的那般被这人蛊惑了。他明明是带着其他的目的接触宣凤岐的,怎么如今变得这样情难自控了?
洛严见宣凤岐接过药膏后便起身道:“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宣凤岐点了一下头:“嗯,你去吧。”
……
洛严退下之后,宣凤岐解开那些带血的衣衫走到屏风后面浸着艾叶的温热的沐浴桶旁。他坐了进去,准备洗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儿。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孟拓前来禀告他的事……谢云程的人也在调查温郁的事。
谢云程知道温郁失踪了,而且他还如此卖力地寻找着温郁,那就说明温郁许诺要帮他办什么事,否则温郁身为他身边的人,谢云程是不会理睬的。
宣凤岐知道这件事后反而没有阻止谢云程,他倒想要看看谢云程一个人能将这件事做到什么地步,或许他想看一下这孩子的进步。很快他暗中盯着的人便告诉他,谢云程偷偷派人拿着他的手令去吏部司狐假虎威,然后再去申翊的府中和庄子里装作暗中调查的样子。
至此宣凤岐就已经知道谢云程想干什么了。
这孩子是想让申翊狗急跳墙,主动露出破绽来。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申翊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最会的就是在危难时刻伪装自己,申翊觉得旁人要查他就查,只要没在他的地盘上搜到什么有力的罪证,那就无法治他的罪。
他仗着自己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才会有恃无恐,就算谢云程再怎么查也查不到的。因为申翊的心态好得令人可怕,所以他就决定暗中帮助谢云程一把,他叫来了洛严,问他能不能配出一种能让人日夜惶恐不安,心惊胆战的药。
洛严身为神医谷的亲传弟子,这种事自然不在话下。随后宣凤岐便命人将这种药每日一点一点掺进了申翊的饮食中。申翊就在这无声无息下变得开始担忧自己真的被查出什么端倪怎么办。
他每日白天都要应付各种官员和琐事,夜晚又为了自己所做的亏心事而忧心不已,终于等到他看到谢云程冒充荣王写给他的信后,他的心态终于被击了个粉碎,至此他才做出了狗急跳墙的动作。
宣凤岐深知谢云程为了这一天费了不少心思,所以他愿意冒险陪着谢云程演这一场戏。但在申翊这件事中,他还真的没想到连荣王都牵涉其中,宣凤岐记得当初的香莲说自己是颍州人,宣凤岐让她假死后命人把她扔进乱葬岗再暗中派人盯着她,她销声匿迹的地方也正是颍州,而在最早前那个给了谢云程毒糖葫芦的宫女也是颍州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颍州的荣王谢瑆。
谢瑆是谢玹的幼弟,他为了既怯懦又无能,所以在争选皇位的时候,那些朝臣亲贵乃至太宗皇帝一早就把他踢出太子人选中。谢瑆比谢玹小十来岁,他现在的年纪也没过而立之年,那么他会是在颍州操控着一切的人吗?
宣凤岐想了想,谢瑆自从去颍州封地成为荣王至今也有十一年了,他既然在颍州操控人在玄都城中做出这些事来,想必也是跟谢昭华一样十分想回玄都城的。
宣凤岐将头沉入了水中,温热的水既舒服又安静。
既然都十多年了,那就召谢瑆回京吧。他倒要看看这个在背后搞出这么多名堂的人到底是不是一个怯懦者。
宣凤岐钻出了水面,他擦干了自己身子穿上了崭新舒适的中衣,他披了一件外袍便出去喊道:“传令下去,秋猎已至尾声,明日起众臣将士整装待发启程回玄都。”
“是,末将听令!”
夜幕将至,谢云程仿佛又走到了那个山洞,他听到山洞里不断有声音喊着:想要权力就要在利用完他后杀了他,想要得要他就要在利用他得到一切后折断他的手脚让他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谢云程惊恐万分,他往后连退熟步:“谁?你到底是谁?”
此刻一个跟他差不多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过来,他站在那里双脚就像被冻在那里一样动弹不得,当他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时却发现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第59章
谢云程所处在的黑暗世界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随后巨石滚落似乎要将他吞噬。谢云程被吓了一跳,他一下就睁开眼睛,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宣凤岐那张温柔的脸。
宣凤岐看着此刻如小鹿般惊慌的谢云程:“陛下做噩梦了?”
谢云程的记忆很快便涌上来, 他记得自己是为宣凤岐挡了一箭,之后他就昏迷不醒了。他的目光注意到了马车上的窗户,于是他用沙哑的嗓音问:“皇叔,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宣凤岐轻声说道:“陛下,我们这是在回宫的路上。你被刺客的箭射中, 昏迷了三天三夜”
谢云程听到这话后想连忙起身,可是他肩上的伤这个时候被牵动了一下, 他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宣凤岐见状连忙扶他:“陛下的伤口刚包扎好, 此刻还是好好歇着吧,很快我们就要到玄都了。”
谢云程感觉自己能逐渐适应这种痛苦后,又连忙看向宣凤岐:“皇叔,那你怎么样,你没有被刺客伤到吧?”
宣凤岐听到他这话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纤长的手抚摸了一下谢云程的额头:“我那日被陛下保护得好好,一点事都没有。只是陛下……你不怕死吗,为什么一定要为我挡下那支箭,若那支箭射中的不是肩膀,而是心脏该怎么办?”
谢云程听到宣凤岐这番话后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 他此刻十分认真看着宣凤岐:“怕……但是我更害怕失去皇叔。”
更何况这件事是他一手策划的, 是他把宣凤岐当成诱饵来引诱那些刺客,所以他为宣凤岐挡箭很大一部分也是出于心虚。他想着自己安排的人在暗处会保护他们, 可是他却没想到让宣凤岐陷入了险境。
幸好这次只是他受了点伤,否则这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失败的计划。
宣凤岐听到谢云程的话微愣了一下,他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又融化了几分。他抚摸着谢云程的额头:“陛下以后不要再将自己置于险境了, 若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商量着来。”
宣凤岐知道谢云程利用了他,但他却不生气,或许在这孩子眼里,他真的觉得自己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能够将申翊等人一举拿下吧。
宣凤岐不想打击谢云程的自信心,毕竟这次的计划中除了谢云程受伤外有点亏,他确确实实抓住了申翊的把柄。
谢云程愣了片刻,他隐隐觉得宣凤岐似乎看出了什么。但他有些不确定,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刺客的事,于是急忙询问宣凤岐:“皇叔,那些刺客抓住了吗,可有查清是谁派来的?”
宣凤岐听谢云程这样问后收敛了自己脸上那种温柔的笑意:“查明白了,是吏部尚书派来的。我连夜命人启程回玄都就是为了去审这个逆贼。”
谢云程听到这话之后又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查清楚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申翊会动手,但他没想到宣凤岐会顺着这条线索将申翊等人一网打尽。谢云程这个时候还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暗暗攥紧双劝:“怎么是他,他为何要杀我和皇叔?”
宣凤岐看到他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后笑了一下:“陛下,申翊想杀的人不是你而是我。至于细枝末节,我也只有回答玄都城中审问他了。”
谢云程听到这话之后狠狠点了点头:“皇叔,他行刺圣驾,有图谋不轨之心。你可千万不能放过他!”
宣凤岐看到谢云程如此义愤填膺,于是又轻笑了一声:“那是自然,除了刺杀圣上这一条罪名,申翊身上还有很多可疑之处呢。无论如何,我一定为陛下报这一箭之仇的。”
谢云程看着宣凤岐的眼神,他觉得这人好像早就知道一切一般。如果这盘棋是自己在下的话,那宣凤岐就是这盘棋的旁观者,他早就知道这场棋局的结果是怎样的了,但还继续看着自己笨拙地下完这局棋。
到底为什么?
宣凤岐此刻一脸平静地看着他:“陛下这件事也算是为你上了一课,陛下还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
谢云程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他觉得宣凤岐说得没错,他在这件事中吃到了教训自然也长了心眼。
……
皇家的马车浩浩荡荡驶入了玄都,宣凤岐回到皇城后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起身去了大理寺审问申翊。
大理寺中,上官旻正日夜不休审问着申翊,而申翊一口咬定是有人在陷害他,这件事与他无关。他在上官旻那人受了不少刑罚,所以宣凤岐还未进牢房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随后他便看到申翊血淋淋被绑在刑架上。
宣凤岐看向一旁眼下还有乌青的上官旻:“上官大人辛苦了,不知道申翊招了没?”
上官旻见宣凤岐来了,连忙上前行礼:“下官见过王爷!禀王爷,这厮还在嘴硬,重刑之下他仍旧坚持自己是被陷害的。”
宣凤岐看到申翊满脸是血,黑白相间的头发凌乱地糊在满是鲜血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了。宣凤岐见状挥了一下头:“你先下去吧,本王亲自来审他。”
上官旻听到之后连忙恭敬地说道:“是,下官告退!”
待到上官旻和一众人出了这间牢房后,宣凤岐缓缓走到申翊面前看着他:“申大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怕,要是在脸上再烙个疤,手指脚趾里都插满针,那该多疼啊?”
申翊听到这阵熟悉的声音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他看到了那人一张妖艳的面孔:“不……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
出事当晚他的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没想到就在他派去的那些刺客动手的时候,裴砚也带着人将他押进了大理寺。之后他便每天活在审讯和受刑中,大理寺的牢房暗无天日,他也不知道此刻过去了多久,但他估摸着快要过去三四天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仿佛还在梦里一样。
申翊在朝为官多年,他心里知道,这件事无论怎么样就抵死不认就行了,要是他真的将一切招出来,不仅他自己会没命更会连累了后面为他出谋划策的那位,到时候他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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