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美人被迫忠犬 第83章

前方的街道突然发生了争吵,和尚抬眼看去,几个小厮围成一个圈,打扮贵气的青年正在拖拽一名女子。

那女子哭哭啼啼,口中哀求不已,显然是遇到了不平事。

出家人慈悲为怀,如何能当作没看见?和尚让狐狸在一边等候,自己走上前去。

说了几句话,华服青年就大怒起来。

“多管闲事,简直不知死活,给本公子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几个小厮冲了上来,手中拿着木棍,团团将和尚围住,四周人群响起惊叫,紧跟着一哄而散。

“上!”

有小厮率先朝着和尚挥出木棍,被和尚一只手抓住,和尚的力气不小,竟然把那小厮的棍子夺了过来。

没一会儿,几名小厮就全部被打倒在地,和尚也挨了几棍子,喘着气,但尚有余力。

“反了,反了,你这臭秃驴,竟然敢打我王家的人,快报官,把他给我抓起来。”

一群挎着刀的差爷从街道另一头跑了过来,手中的刀指着和尚。

“衙门办事,还不快束手就擒!”

和尚满脸无奈,双手合十,好声好气道:“并非小僧无礼,是这施主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小僧只是好意相帮。”

“当街行凶,还敢诬陷别人,给我抓起来!”当差的头一声令下,大刀就抵在了和尚的脖子上。

眼看和尚即将被官差押走,狐狸突然从檐上跳了下来,呲牙咧嘴对着一群官差。

而后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影闪过,脸上,还有押着和尚的手臂上就多了几条爪子挠出来的血痕,吃痛之下松了手。

“吱吱!”

狐狸抓住和尚的衣摆,想要拖拽他离开,他却摇了摇头。

只是对上几个小厮也就罢了,面前这些可是正儿八经衙门当差的官爷,他今日若是跑了,明日就会成为通缉犯,和尚如何敢跑。

“小僧没有做错事,相信衙门会给小僧一个公道,施主自己回山里吧,不用担心小僧。”

和尚被押走了。

那些小厮看狐狸品相好,还想来抓狐狸,被狐狸挠了一通,趁乱逃走了。

……

在庙门口等了一晚上,没有等到和尚回来,狐狸第二天又下山了,循着气味找到了堂上正在受审的和尚。

狐狸躲在人群里,看到昨日被救下的姑娘被人带上来,脸色苍白的指着和尚。

“是他,是他欲要对我行不轨之事,王公子是好心救我……”

“好你个淫僧,拖下去再打八十大板,关入死牢!”

洗的发白的僧服上早已是血迹斑斑,明显昨日和尚就已经受了刑。

他的脸色苍白,被拖拽下去的时候,姑娘心虚的移开了眼,那位王公子则是一脸戏谑,折扇拍了拍和尚的脸,小声道: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代价,下辈子长点记性。”

人群中都是指指点点,还有人嘴里不断骂着,和尚疲惫的抬起眼,透过纷乱的人群,对上狐狸担忧的眼眸。

他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口,神情痛苦。

看到这一幕,狐狸低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它是为了来报恩的,现在恩人却快死了。

当夜。

天牢里起了大火,兵卒们忙着救火,没有发现一道白影跃了进去。

一间间牢房看过来,狐狸找到了被关押再角落里的和尚,他被锁链吊着,身上全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吱吱!”

牙齿咬住锁链,咬的满嘴都是血,终于把锁链咬断,和尚的身体倒在地上,狐狸推了推他,没有反应。

狐狸急的在牢房里转了两圈,突然趴伏在地上,身上白光闪过,一个白衣青年显现出来。

青年长了一张绝美面容,皮肤白皙,嘴唇殷红,比那些世家公子看着还要精致贵气。

只是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像是不知道应该迈那条腿,就这么跌跌撞撞扶着意识不清的和尚往外走,耽搁了不少时间。

火已经被扑灭了,赶回来的衙役看到了正要朝外走的狐狸青年和和尚,张嘴想要大叫。

狐狸眼底浮现一层红光,那衙役的表情立刻变得呆愣起来,已经适应了新身体的狐狸趁机带着和尚离开。

一路上遇到的衙役他都用这种办法控制,可随着使用瞳术次数变多,狐狸的脸色苍白。

在他再一次和衙役对上目光时,那衙役没有反应,反而是狐狸的背后钻出一条雪白的大尾巴。

“妖,妖……有妖怪啊!!!!”

凄厉的大喊响彻衙门,所有人都朝着天牢冲了过来。

第47章 剑修(五)

两日后。

和尚迷迷糊糊闻到金疮药的味道,在浓郁的药味中又夹杂一丝浅淡的柑橘苦香。

他艰难的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一道白色身影坐在身前,等到瞳孔聚焦,那身影逐渐清晰,显露出一张白皙隽丽的面容。

眉眼清冷,皮肤也白,嘴唇却是血一样的红,冷中带着艳色。

青年穿着一身红边白衫,墨发如瀑,用一根红色发带系在脑后,额间坠着一颗水滴型的红色宝石。

随着俯身的动作,宝石轻轻晃动,灼灼晃人眼。

和尚看的入了神,恍惚间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上的仙人。

直到仙人与他对上眼眸,冷淡眉眼柔和下来,好似突然从天上回到人间。

“你醒了……可有不适?”清冷的声音如溪水潺潺,格外悦耳。

和尚摇了摇头,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身,青年立刻起身扶他。

随着青年靠近,缕缕柑橘苦香传了过来,原来他先前闻到的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和尚迷茫。

“这是何处?小僧怎么会到这里?施主又是何人?”

“此地是我在清河县外的宅院,我在路边捡到了你,看你受伤就带了回来,至于我……”

青年目光扫过四周,落到桌上那一盘水灵灵的梨上。

“大师可以叫我……胡梨。”

“多谢胡施主相救,小僧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登门道谢。”

他想回清河县看看,衙门里出了何事?他怎么突然被放了出来?

可刚站起身就摇晃一下,双腿无力,朝着旁边倒去。

胡梨赶紧扶住他,温声道:“大师腿受了伤,行走不便,不妨留在这里休养一些时日。”

温热的体温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来,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白如葱根,指甲泛着莹润的粉,那缕柑橘苦香更浓郁了。

和尚有些不自在,重新坐回床上,欲推开对方扶住自己的手掌,却发现那手掌先一步收回了。

胡梨垂手立在床前,绝世的好相貌,气质也出众,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吸引人所有目光。

一双沉静眼眸一眨不眨注视着和尚,天生的多情眼好似蕴藏有千言万语,和尚被目光烫到,低垂下眼眸,双手合十。

“那就叨扰施主了。”

“举手之劳。”

“咕——”

腹中传出饥饿的声响,和尚故作的镇定一下破裂,闹了个大红脸。

“是我考虑不周,大师昏迷两天,滴米未进,我这就去让人做些好消化的米粥送来。”

神态并无变化,眼底全是关切,胡梨说完朝着门口走去,拉开房门。

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房间,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沐浴在光里,真真比仙人还漂亮。

和尚紧了紧手掌,突然冲那背影喊道:“小僧法号智明。”

“原来是智明大师,我记住了,还请大师稍等片刻,饭食很快送来。”

房门合上了,和尚吐出一口气,手掌茫然按住自己胸口,总觉得自己在看到这位胡梨施主的时候心跳有点快。

他本来在奇怪自己的反应,低头才发现身上一圈一圈缠了好些纱布,伤口都上过药了。

要给他上药,必然是要脱下衣衫的,想到自己竟然在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袒露身体,和尚脸上的红烧到了脖子。

……

智明在宅院里住了下来,因为双腿受了伤,大半时间都待在房间里。

看装潢也是富贵的宅院,却连丫鬟都没看见过一个,饭食还有伤药都是胡梨送过来。

想来胡梨施主也是喜欢清净的人,所以才没让许多人侍候。

他倒不是想见到丫鬟仆从,只是觉得以胡施主那样谪仙一般的人,亲历亲为自己做这些粗活实在委屈了对方。

今日,又到了换药的日子,智明实在过意不去。

“还是小僧自己来吧。”

“大师后背够不到,小心扯裂了伤口又要多休养几日,我很快就上好了。”

“……多谢施主。”

手掌落在衣襟上,智明顿了顿,咬咬牙脱了下来。

真是奇怪,胡梨施主也是男子,他为什么会觉得在胡梨施主面前宽衣这么不自在呢。

上衣脱下,后背木杖击打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显露出来,有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

胡梨在床边坐下,指腹挖出一块药膏涂抹到伤口上,若有若无的碰触好似蚂蚁爬过后背。

那缕柑橘苦香又混着药味传过来了,智明喉结滚了滚,每一次碰触都让他浑身肌肉绷紧,身躯跟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