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男终成我妻 第58章

“你说的丹药我已经给你炼好了。你数一数还有没有遗漏?”

祁音华的话语打断了闻人诉的怅然若失,非常有职业素质的他回过神来,屏蔽掉杂念,浅略查看一番眼前的丹壶,满意颔首。

“没问题,谢谢祁师姐。”

祁音华清浅一笑,若有所思,抬起凤眸,流露出一抹关心:“适才掌门叫你……所为何事?”

虽然性子清冷,可他们一块儿在万钧派长大,祁音华早把闻人诉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

单无涯作为万钧派掌门,闻人诉又是其爱徒、身兼门派继承人,自从灵铮的到访,单无涯便忧心忡忡,显然对其身份有所介怀。

今早他一得知闻人诉清醒,便立即命人传召。

祁音华不免担忧,虽身为正道之人,乐于行走江湖行医,不分好坏、无论贵贱,因此在她眼里,正邪对立的观念没有那么根深蒂固。

从十几瓶功效各异的丹壶中移开视线,闻人诉摊手表示无奈:“师姐你不猜到了吗?没办法,见招拆招呗。”

“逆徒!正逢乱世,正邪交战在即,你竟与那玩蛊的小子厮混,若是传出去,我派作为正道的中流砥柱,该如何自持!”单无涯端坐首席,拍案怒斥。

“师父息怒。”大殿上,闻人诉长跪半个时辰之久,脊背始终挺立如松,目光下敛。

“你——”

单无涯使尽威逼利诱,教也教过,骂也骂过,见闻人诉保持倔强,横眉立眼,大骂一句“冥顽不灵”,便重重拂袖而去。

回到现实,闻人诉走出百草谷,怀揣着自己都搞不清的心事,脸上了无生趣,走路低头望地。

眼前出现一道人影,闻人诉抬头,诚然是愣了神,宛如两只脚深深扎在地里,动弹不得。

余晖斜映,桂花树下,眼前的青年镀上一层金边,如梦似幻,周遭的风景为之黯然失色。

只见他侧身倚靠,双手抱胸,姿态散漫,瞧见来者后莞尔一笑:“我来接你回去,感不感动?”

灵铮……

他怎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难不成,他没发现那书。

……不可能。

分明是以逻辑为导向,当看见笑吟吟的灵铮,引以为傲的算力竟会发生失误,推演出可笑的妄想,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闻人诉仍是产生了自我怀疑。

尚且处于迷糊状态,“闻人诉”的扮演方式深入骨髓,他适当地展露笑意迎上去,“感动啊,怎么不感动。”

两人相视而笑,表面和谐,心思各异。影子越拉越长,在石板路上渐渐交融。

天色已晚,两人商量好,在门派里闻人诉的住处逗留一夜。

阁楼内灯火昏暗,油灯摇曳的光影在墙上跳动,空气中弥漫着闷热的湿气,窗外隐约传来雷声,似乎要下雨了。

闻人诉平躺在榻上,双手交握放于腹前,睁眼看着阁顶,好像失去了睡意。

灵铮他,到底在想什么

萧瑟夜风掩饰了外头传来的声响,不曾敲门,应在客卧的灵铮径直进入。

直到走到榻前,闻人诉才察觉到他的气息,愣了一瞬后本能闭上眼。

……

……

经过一阵稀稀疏疏的布料摩擦,睡袍松垮的灵铮爬上榻,接着一片鸦雀无声。

暗杀?闻人诉只有这个想法。

一整天胡乱跳动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稳定下来,颇有尘埃落定的感慨,等了一个晚上,原来灵铮是想趁他入睡才来发难。

尚未达成目的,闻人诉不可能用性命给灵铮泄愤,莫名其妙死掉。

青年人的气息靠近了,几乎能感觉到一股温热覆盖其上。

被子里,闻人诉肌肉紧绷,正当决定暴起反抗的前一刻——

轻如羽毛的触感,落在他的锁骨上。

周围的皮肤隐隐战栗,闻人诉不知所措,猛地睁开眼。

灵铮支撑在其左右,于身前形成一个空间,睡袍的衣襟空空荡荡,胸前风光一览无余。

尽管没做过以色侍人的勾当,可天生懂得利用自己的长相,晦暗中,灵铮目光灼灼,皓齿朱唇,流露出惊心动魄的妍丽:

“想摸吗?”

闻人诉大脑宕机:“你……”

灵铮掀开被子,跨坐在闻人诉腰腹处,居高临下,动作行云流水。

“给我。”

闻人诉下腹一热,下意识地,一双大手抚过灵铮的腰间,微温而有弹性,仿佛丝绸的质感,又有着岩竹的韧劲,如同其人。

青年柔亮的眸光逐渐氤氲,与男人触及到的皮肤,点燃了一簇簇火焰,温度节节攀升,苍白的身体浮出细汗。

随着一声高昂的惊呼,仰起的脸上飘忽红霞,宛如初婚的小妻子。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由始至终,青年痴痴盯着男人,视线寸步不离,湿漉漉的眼眸深处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疯狂。

窗外渐渐下起了雨,掩去一室旖旎。

……

“轰——”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惊雷横空劈下,闻人诉猛然惊醒。他闭着眼,指尖在身侧摸索,床榻冰凉,空无余温。猝然坐起环视四周。

天色如晦,大雨滂沱。没有点灯的屋子冷冷清清,孤寂无人,仿佛昨晚的销魂只是南柯一梦,寻不回沾染了露水姻缘的那只狐妖。

又是一道电闪雷鸣,白光透进窗户,打到榻前的桌面上,一张信纸压在茶杯之下。

闻人诉神色肃然,从床榻起身,拿起信纸走到窗前,默念着上面的文字,仅有寥寥几句:

闻人诉:

不必寻我。

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东西,也需要解决一些仇恨,而你我始终正邪有别,不便麻烦于你。

待到事情解决,自是我回来的日子。

——灵铮留。

字体朴拙而工整,仿佛想象得到这样一幅画面:

灵铮在案前吭哧吭哧地写,还要时不时侧头观察闻人诉的睡眠情况,终于写完后,长舒一口气,庆幸这一切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

闻人诉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一下。指腹摩擦字迹,尚有湿润的乌黑,由此判断,灵铮离开不足一个时辰。

灵铮啊,对自己还是心软了。

闻人诉吐出一口浊气,继而恢复从容,挪动一张木椅放在窗边,坐看烟雨朦胧。

好大的雨……他伸直手臂,掌心不一会儿就打湿了。

相对于小世界土著,在位面的动荡上,闻人诉会多出几分特殊的感应。

他终于意识到这场暴雨的不同寻常。它,亦或是称为,随自己而来的那一抹意识,正在悲伤。

可以说,后来居上的世界意识与灵铮是一魂双生的状态。此刻,灵铮的心情不言而喻。

闻人诉沉默不语。或许,他也需要冷静思考一下。

春来秋往,斗转星移。

三年后。

客栈热闹非凡,说书人一袭青衫坐于案后,又开始讲述江湖上的奇闻轶事,惹得听众时而瞪眼乍舌,时而拍案叫绝。

“啪”的一声,醒木拍案,说书人神飞色舞。

“众所周知,灵铮这个新任的魔教教主虽心如蛇蝎,长得却雄雌莫辨,楚楚动人。”

此话一出,有人撇嘴表示不屑,更有甚者发出猥琐的笑声。

“传言他在西域的魔宫豢养了许多美姬,无一是强取豪夺而来,那些女子自荐枕席,皆因看中了灵铮的这副皮相!”

讲完,说书人还砸了砸舌,好像很羡慕的样子。

语不惊人死不休!一戴着面具的男人坐在楼下与他人拼桌,听到此话,单薄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神情古怪。

真是胡编乱造啊,仗着灵铮不可能听到吗?某人无奈摇了摇头,竟然萌生出冲动——

反手掏出录音机,录下这段“风流韵事”给灵铮听听。当然,这也是痴人说梦。

台上是唾沫星子纷飞,台下亦讨论得沸沸扬扬。事先声明,话题中心绝对不是灵铮的私生活。

“灵铮魔头又兼并了一个大教,如今大势已成。假以时日围攻中原,恐怕唯独万钧派的那位能作出表率,携一众正道与之抵抗了。”

“莫怕莫怕,我听说那灵铮只是个柔弱的黄毛小子,撞大运才坐上魔道教主的位置。

而我们闻人大侠武功深不可测,又出了名的侠肝义胆,一旦灵铮这厮胆敢闯进中原,闻人大侠必会打他个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来犯!”

“你说得在理!好,喝酒!”

“我所言当然在理,闻人大侠可是咱们正道楷模。这位兄台你说是不?”那人说着,竟突然转头向拼桌的陌生人寻求认同,可谓相当自来熟了。

然而他打死都不会料到,自己的崇拜对象竟在身边,还恰好被他点中。

闻人诉听他们交流得热火朝天,毫无作为话题主人公之一的自觉,十分配合地点点头。继续淡定自若饮酒吃肉。

说起来,灵铮这魔教教主的地位,还有一分闻人诉的暗中功劳。

怎么解释这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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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一场轰轰烈烈的分手pao(bushi)

第62章 教主

鹊喧鸠聚的声音渐渐放空,闻人诉那修长的手指拿起酒杯摇晃,凝望清酒上荡起的涟漪,陷入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