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男终成我妻 第90章

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

房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身影抱着枕头,赤脚溜了进来,小心翼翼反手带上门。

余澈一步步挪到床边。窗台一抹清幽月光洒下,勾勒出楚衍行的睡颜,双目闭合,呼吸匀长。

踌躇片刻,他弯下腰,凑近楚衍行的脸,用气声喊道:

“楚衍行……”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余澈不死心,又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楚衍行?”

仍然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余澈抿了抿唇,像是下定决心,伸出手指,戳了戳楚衍行的肩膀:“楚衍行!”

装睡的楚衍行终于“不堪其扰”,眼眸缓缓睁开,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耐:

“……怎么了?”

余澈抱着枕头,往前凑了凑,可怜巴巴道:“我想跟你一起睡。”

“不行,回你自己房间睡。”楚衍行拒绝得干脆。

“可是我睡不着。”余澈的声音放低,语气却理直气壮,“睡眠不好会影响康复,医修说的。”

楚衍行又好气又好笑,撑起半个身子:“你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还记得这个?”

余澈眼神无辜,把枕头往楚衍行旁边的空位一放,信誓旦旦保证:

“我就占一点点位置,保证不乱动,好不好?”

楚衍行看着他准备充足的架势,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抵不过困意般,重新躺了回去:

“……上来吧。”

余澈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爬上床,在楚衍行身边规矩躺好,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以证明自己真的“只占一点点位置”且“乖巧”。

楚衍行在黑暗中侧头瞥他一眼,唇角无声勾了一下,重新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身边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平稳的呼吸声,余澈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睡意袭来,也随即陷入梦乡。

翌日清晨,楚衍行是在一阵轻微的窒息感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余澈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了他身上。

脑袋枕在胸口,嘴巴挤得变形嘟起,唇角一抹亮泽,睡得正香。

楚衍行倒是没有嫌弃,只是无奈动了动,试图将身上的人形挂件挪开。

动作间,余澈也被弄醒了,睡眼惺忪,嘟囔道:“楚衍行,早……”

楚衍行心尖一软,忍不住揉了揉余澈的头发:“我先去洗漱。”

早餐过后,楚衍行换上笔挺西装,准备去公司。

昨天为了照顾余澈才居家办公,今天有重要客户,必须过去一趟。

他刚走到玄关,余澈就跟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在胸前,嗓音在衣服里发闷:

“不去行不行?”

楚衍行拉开余澈,此时他的眼眸泛红,两抹泪水在里面打转,委屈极了。

“不要任性,之前所有事情都依你了,在家好好休息。”楚衍行冷硬道。

余澈见这招不奏效,眼珠一转,蓦然抬手扶住额头,声音变得虚弱:

“我、我头晕……”

识海损伤,头脑有任何不适都需要重视。楚衍行没多想,马上扶住他,眉头紧锁:

“严重吗?要不要叫医修过来?”

余澈顺势靠在他身上,小声说:“不用,你留在家,就不疼了。”

楚衍行仔细打量着余澈的神色,躲闪的眼神终究没逃过他的眼睛。

不由得心里发笑,真想把这副样子录下来,等这家伙恢复记忆了让他看看。

但表面上,楚衍行愣了一下,旋即摆出怒极反笑的表情:

“呵,戏还挺多……事先说明,到了公司不许乱说话,我去哪儿你跟到哪儿。”

余澈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半点头晕的样子:“好!”

“去上车。”楚衍行冷声道。

楚氏集团总部大楼。

前台小姐看到楚衍行,站起身恭敬问好:“楚总早!”

她的目光下一秒就被总裁身后的小尾巴吸引。

眼前的男生年纪不大,穿着简单的卫衣和长裤,身高腿长,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稍显冷淡。

前台小姐的目光顿时炙热——是帅气男大!

余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完全躲在楚衍行身后。

楚衍行仿佛毫无察觉,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余澈立刻小跑跟上。

电梯直达顶层。

这一整层都是集团的核心管理人员工作区和总裁办公室。能在这里的,都是楚衍行的亲信或楚氏的骨干精英。

当他们走出电梯时,原本忙碌的下属们瞬间安静。

余澈感受到众人的打量,双唇抿得更紧,垂下头,几乎贴上楚衍行的后背。

楚衍行目不斜视,走向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开门,进去。

余澈闪身跟入,将所有的目光和窃窃私语都隔绝在外。

“天!那是谁啊?”

“没见过啊。”

“看起来年纪好小,亲戚?”

“应该不是,楚家的核心成员咱们多少都见过照片,旁系的话,不至于让楚总亲自带到办公室吧。”

“而且你们看到没,他跟楚总跟得好紧,不怕楚总随时散发冷气吗?”

“嘿嘿,难道是小男朋友?”有人压低声音,大胆猜测。

“嘘!别瞎说!不想干了?”

外面的下属众说纷纭,也没能得出一个结论。

办公室内,余澈靠在门板上,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楚衍行脱下西装外套挂好,瞥了他一眼:“不适应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要。”

余澈快步走到办公桌对面用于接待客户的皮椅坐下,双腿摆开,表示霸占了这个领地。

见状,楚衍行不再说什么,到老板椅前坐下:“那你就老实待着,别打扰我办公。”

余澈用力点头,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扮演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时间一点点流逝。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只有楚衍行翻阅文件、敲击键盘和偶尔接听内线电话的声音。

余澈最初的端正坐姿渐渐维持不住了。

他先是改成托腮撑在桌面,看着楚衍行办公的脸庞发呆。

后来不知不觉整个上半身都趴在办公桌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皮开始打架。

除了无聊,还有一方面是灵识修复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导致余澈总是犯困。

……

不知道算是谁陪伴谁,工作了一天,晚上回到宅邸,余澈再度极其自然溜进楚衍行的卧室,爬上了床,这次不用自备枕头。

楚衍行看着他熟练无比的动作,欲言又止,最终算是默许。

这种荒谬的相处模式,竟然就这么持续下来。

直到……

十天后。

余澈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而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像个心智不全的小孩,赖在楚衍行家里,寸步不离跟着他,甚至还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这太可怕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对楚衍行做出那种事?

他被这个荒唐又惊悚的梦境吓醒,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楚衍行近在咫尺的睡颜,细小的绒毛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而自己,正像梦里那样,整个人都趴在对方身上!

余澈:啊?啊?啊?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天灵盖。下一秒,他兵荒马乱从楚衍行身上翻下来。

余澈跌坐在床边柔软的地毯上,惊恐万分环顾四周。

陌生的,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熟悉感的卧室……

这分明就是梦里那个房间!

余澈不可置信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

“嘶——”

他再次抬头,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细节,最终落回楚衍行那张俊美的脸上。

十天来的记忆碎片重新拼接,那些懵懂的、粘人的、甚至撒娇耍赖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回放。

余澈脸上血色尽褪,又猛然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