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一只Alpha老婆 第47章

大晚上爬山,他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喂,我们会不会迷路啊?”池燃问。

“不会。”潭知行说,“这里我来过很多次。”

池燃问:“跟谁?”

潭知行:“我爸妈,他们总来这露营。”

池燃:“哦。”

他把衣服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半张脸。

他呼哧呼哧跟着潭知行闷头爬,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一抬头,他们已身处一片星空下,四周空旷。

“这里视野最好。”潭知行说。

池燃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

他从小就在城市里长大,已经习惯了寥寥几颗星的夜空,此刻望着眼前宛若一片银河的璀璨星空,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潭知行从背包里扯出张布铺在地上,“坐下看吧。”

池燃略有呆楞地应了一声,一屁股坐下来,眼睛都没从天上离开过。

“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星星。”他不禁道,“真好看。”

“喜欢?”潭知行问。

池燃点头,“嗯。”

美丽的事物可以让人身心愉悦,他甚至觉得山顶的空气都更好闻更清新。

“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也是十几岁。”潭知行回忆了下说,“十五六岁吧。”

“那时候不听爸妈的话,想自己走走看,就跑到山顶上来了。”

池燃听完忍不住笑了声,目光从星星移到潭知行身上,“你还有十几岁的时候呢?”

潭知行也跟着他笑,“谁没有十几岁的时候?”

“你啊。”池燃说。

潭知行神情略有无奈。

“谁让你总是一本正经的。”池燃说,“感觉你就算是十几岁的时候也是个小大人。”

他想了想说,“很装的那种。”

不会怎么讨人喜欢。

“怎么样?我说对了吗?”池燃冲潭知行一挑眉。

“……差不多吧。”

不是哄他,是潭知行真觉得自己小时候和池燃说的差不多。

他十六岁的时候徐兰芝被查出来患有阿尔兹海默症,这个消息,对当时的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从那之后,他一度变得很沉默寡言。

“你有想到你长大之后会变成一个很无聊的大人吗?”池燃双手向后撑着看星空,问潭知行。

“我很无聊吗?”潭知行问。

“不无聊吗?”池燃反问,“你几乎每天都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吧?”

潭知行嗯了一声。

反驳不了,他确实是这样。

“那你说,你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和工作还有什么?”

除了学习和工作还有什么?

思考这个问题时,潭知行盯着池燃的侧脸沉默了一阵。

半晌,他收回视线,也看向远处的星星。

“还好。”他说,“至少现在,我没觉得很无聊。”

池燃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那你呢?”潭知行问,“你想过,要成为什么样的大人吗?”

“我?”

池燃晃晃脑袋,“我当然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语调升高,似有得意,“我要当一个很牛逼的电竞选手。”

他说完,随即转头,伸出手指向潭知行,“你不许拦着我啊。”

潭知行一顿,问,“我为什么要拦着你?”

池燃:“......”

对哦,潭知行又不真的是他的监护人。

“为什么想当电竞选手?”潭知行问。

“因为喜欢啊。”池燃说,“还有我打游戏很厉害。”

“可惜你不会打游戏,不然你跟我打一把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

“......我学学?”

池燃一愣。

“怎么?”潭知行问,“很难,我学不会吗?”

池燃结巴两声,“倒也,倒也不是。”

他就是觉得潭知行会这么说很稀奇。

潭知行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四周再度沉入夜的沉静,他们之间无话,就这么静静坐着,与星星同享这片夜空。

潭知行的视线不自觉飘向左前方,落在池燃的侧脸上。十八岁的少年脸上写满了无畏的勇气,似乎从不为未来发愁。

他很羡慕。

“我靠潭知行!”池燃忽然用力拍拍他的手背,“你快看!是流星!你看那个是不是流星!”

潭知行回神看过去,却只看到一点光亮的尾巴,闪过夜空,随即暗下去。

“快许愿。”池燃说完,已经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争分夺秒似的。

潭知行就这么看着他虔诚的模样,直到他睁开眼睛。

“你许愿了吗?”池燃问潭知行。

“没有。”潭知行说。

池燃一下不干了,“你干嘛不许愿,快点!”

他晃着潭知行的胳膊催促。

“流星已经过了。”潭知行说。

“没事的,它只是飞到了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而且刚过去十几秒,现在许愿肯定还有用。”池燃开展他的歪理邪说。

“好吧。”潭知行无奈,他合上眼睛。

其实刚刚一闪而过的是不是流星都不一定。

但许愿这种事,心诚则灵。

他学着池燃的样子,双手合十。

希望,可以永远记住这一刻。

他睁开眼,池燃的脸就怼在他眼前,神色奕奕,星光都刚好偏爱他,照得他轮廓好看。

“许了什么愿?”池燃问。

“要交换吗?”潭知行问。

池燃很干脆,“不要。”

潭知行笑了,“那我为什么要说?”

“我还挺希望愿望灵验的。”

池燃撇撇嘴,撤回身子,低声嘀咕了句,“小气鬼。”

他往后一倒,大剌剌地躺下了,仰面朝天。

“累了?”潭知行问他,“要不要回去?”

池燃晃晃脑袋,“再待一会儿吧。”

“好。”潭知行在他身旁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潭知行再一回头,想叫池燃回去,却发现池燃已经合上了眼睛,脑袋歪到一边去。

睡着了。

潭知行不禁笑了声。

真不知道池燃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睡着的,不是一般的心大。

潭知行在叫醒池燃还是不叫醒之间纠结了会儿,最后选择将池燃抱回营地。

池燃睡得很沉,直到潭知行将他放进帐篷里,都没有要醒的意思。

潭知行不禁担心他是不是又因为易感期晕过去了,又用测温枪给池燃测了遍体温,看见数字降到三十七以下,他才放心。

翌日上午,池燃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挣扎着睁开眼,翻了个身去摸手机。

“几点了?”他迷迷糊糊地嘟囔,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都有些恍惚。

他昨天是在这儿睡着的吗?他不是跟潭知行一起睡的吗?潭知行人呢?

“十一点半!”池燃一下从床垫上弹起来。

他是被人打晕了吗?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看星星呢。

他扒拉了两下头发,准备从帐篷里爬出来,刚一探头就闻见了烤鱼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