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从地狱来 第195章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房屋在高温下轰然倒塌,树木瞬间化为焦炭,宁静的村庄,转瞬间成为一片焦土,凄惨的哭喊声在这片被战火荼毒的大地上空久久回荡。

  江晏清将辛夷死死拽住,暂时封住她的神力,“我带你来,是教你怎么一次性净化一个区域的怨魂。”

  “可是,他们可以不用死的……”辛夷小声哭泣,情绪在崩溃的边缘。

  “你是死神,不是救世主。”江晏清声音冰冷,就像一把刀插进她的心脏,“只有人类能救自己。”

  辛夷抱住江晏清的腰,埋头大哭。

  江晏清抱起小女孩,带她来到怨气的中心,手把手教她净化亡魂。

  辛夷一边哭,一边学,小模样可怜死了。

  华胥看了鹤南弦一眼,“还好吗?”

  “无妨。”鹤南弦面无表情,压制住纷乱的思绪,“那些没死的人怎么办,可以用人类的方法杀掉他们吗?”

  他听说过这种弹药。

  人类被白.磷.弹粘上后,要活活疼够20天才断气,他们在神经毒素的摧残下,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化成灰。

  太痛苦了……

  不能用神力将他们治愈,用人类的方式帮他们解脱总可以吧?

  “神明介入人类的命运,会出现一系列不可控的连锁反应。”华胥漠然道。

  鹤南弦懂了。

  忘川之主用人类的身份复活,就是为了减少这些不可控的变数。

  “为什么人类不能和睦相处?”鹤南弦疑惑不解。

  华胥神色平静,“人性利己与制度失衡,让利益冲突碾压了理性共情。”

  “因为他们是人。”塞提塔赫来到华胥的身边,看着不远处的心上人,“这是江晏清送我的世纪烟花,帝君觉得如何?”

  帝君冷笑不语,姿态优雅大方。

  “哥,你情敌可真多。”鹤南弦调侃一句,“你会有危机感吗?”

  帝君勾起唇角,眉目柔和下来,“情敌再多,他也是你哥的。”

  塞提塔赫心梗,气成河豚。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塞提塔赫在一天之内,收到所有邻国的求助信息。

  塞提塔赫以接见秦世勋为由,故意晾着他们。

  “白磷大屠杀事件”轰动全球,诸华帝国表示深切哀悼,第一时间将国际救援队派往伊拉利克。

  救援队在伊拉利克驻扎,没有进入任何一个国家,全部在等秦世勋的指示。

  又过了一周。

  这些国家终于低下高贵的头颅。

第256章 太阳升起之时(1)

  他们除了低头, 别无选择。

  在鹿燃的操盘下,所有国家不打军事基地,只攻击富人区和企业, 让富人坐立难安、担惊受怕, 资本就会向政府施压。

  各国政府为了社会安定和支持率,只能妥协。

  经过十多轮谈判, 伊拉利克、西朗和诺伊在埃雷提亚举行会谈,发表三方联合声明, 正式恢复外交关系。

  诸华帝国作为调停方, 承办此次会谈, 积极构建以伊拉利克、西朗和诺伊为核心的“金字塔联盟”。

  一周后, 中东所有国家全部加入。

  在诸华帝国的助推下, “金字塔联盟”一跃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全球哗然。

  鹿燃被江晏清派往欧洲, 执行“裂变计划”。

  谢遇安抵达伊拉利克,接替鹿燃的工作, 与秦世勋团队共同促进“金字塔联盟”与诸华帝国的商贸往来和资源互换,并以诸华的货币结算。

  辛夷被宋时序安插到新百丽,成为总统候选人的养女,与姜京慈取得联络。

  对金在旭这个“黄皮香蕉”,辛夷在策反和铲除之间,选择了铲除。

  金在旭与罗耀拉不同。

  罗耀拉的身上流着红色的血, 他被“自由”迷惑只是暂时的,这类人一旦对米利托祛魅, 就会彻底倒戈东方,他们逆反后的忠诚度不比土生土长的国人低。

  金在旭现在是米利托的走狗,从小被厌华思想熏陶, 思想无法独立,个性偏执黑暗,把新百丽的未来寄托于世界的灯塔,即使能利用他牵制朴汝贞,辛夷都不想用。

  辛夷把金在旭勾结赖恩的消息透露给朴汝贞。

  朴汝贞不负所望,用了一场手术的时间,两个麻烦就没了。

  她把金在旭和赖恩一起送进地下医院,摘除他们的肾脏,再送一场“性别重置手术”。

  金在旭手术失败,只有赖恩一个人竖着出来。

  赖恩变回男人,被朴汝贞打包送到埃德温的府上,担心埃德温不收,还专门用直升机投掷到家门口,上帝啊,她真是太贴心了。

  埃德温看着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闻着浓重的异味,两眼一翻,捂着胸口干呕。

  谁把垃圾丢他门口了?

  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爸爸……我错了……我想回家……”

  赖恩抱住埃德温的大腿,放弃所有尊严,狼狈地大哭,空洞麻木的眼睛只剩下最后一缕光。

  这个世界上,只有父亲真心爱他。

  他为安东尼献出一切,到头来一无所有,他的痛苦和灾难都是安东尼带来的,一旦他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无情地抛弃。

  “别叫我爸,”埃德温一脚踩在赖恩的手上,“我没有一个会把父亲送入精神病院的儿子?”

  如果不是季铭洲冒着生命危险跨国搭救,他现在坟头草都有两寸了!

  以前他总跟季铭洲拌嘴,互相夸耀自己的继承人多么多么优秀,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至极。

  季家的江晏清才是云,赖恩就是一块扶不上墙还弄脏鞋底的烂泥。

  埃德温抬起腿,嫌恶地在地上磨了磨鞋底。

  这双皮鞋不能要了。

  他挥手让保镖把赖恩架走,放任对方自生自灭。

  大号废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要重新娶妻养小号,不能再被江晏清的后辈比了去。

  哼哼!

  他坐稳首富宝座,谁出生在他家都不需要“拼爹”,但是他想“拼娃”。

  (未出生的两朵小莲花:埃德温爷爷,你家崽崽压力会很大呢!)

  赖恩眼看着希望破灭,用尽最后力气奋力一搏。

  “爸爸,我有用,我知道,我知道一个消息,安东尼准备——”

  一声枪响,惊飞树上的乌鸦。

  埃德温本能地避开,回过头时,赖恩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保镖立刻转身,把对面楼顶的狙击手射杀。

  “该死!”埃德温提起赖恩的上身,疯狂摇晃,“快说!安东尼准备做什么!快说!你这个废物!废物!”

  到底是什么消息,能让安东尼的眼线杀人灭口?

  埃德温把尸体丢下,回房给季铭洲打电话。

  季铭洲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发给江晏清,得到对方平淡的答谢后,他更加坐立难安,六神无主。

  他给远在国外的秦世勋打电话,拉着秦世勋一起慌乱,额不对,是一起商量对策。

  秦世勋:……我谢谢你。

  他放下电话后,在窗边来回踱步。

  塞提塔赫被他晃得头疼,放下咖啡杯,“如果你不想江晏清有事,就该敏锐一点,不要总被他推着走。”

  “可我……”秦世勋停下,神色凝重。

  可我是小晏的棋子。

  江晏清不会喜欢一个不可控的棋子。

  如果他没有利用价值,江晏清就去利用别人了,那怎么行?

  “你不是他的棋子,我也不是,”塞提塔赫脸色认真,“你是他的家人,我是他的朋友,江晏清的为人你我都了解,他怎么可能把家人和朋友当成棋子?”

  秦世勋的瞳孔猛地收缩,心底升起一阵阵满足,伴随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涌上心头。

  “你说的对,”秦世勋心脏加快,血液在体内快速流动,“我可以和你一样,在他的棋盘上,下自己的棋。”

  “没错,”塞提塔赫肯定地点头,“江晏清越到关键期就越谨慎,他的容错率非常高,即便你出格,他也能在你的基础上打补丁。”

  “听你这话,你觉得我可以替他不谨慎?”秦世勋拧起眉。

  “确切来说,是一种看似疯狂的谨慎,”塞提塔赫严肃下来,“我们很快要面对一群疯子,最有效的策略,就是比他们更疯。”

  秦世勋正襟危坐,脸色阴沉下来。

  “作为旁观者,我说难听点,诸华在外人看来,还是太弱了,你总用和平发展这个理由不出手,谁能相信你有实力和魄力对抗米利托,带领世界走向多极化?”

  塞提塔赫的嗓音徒然冰冷。

  “你的对手都是靠战争发家,他们能看着你闷声发展,超过对方?”

  以米利托为首的强盗集团,从来没有变过,强盗穿上燕尾服,看着绅士,内核依然是强盗。

  他们给自己打上各种各样的标签:自由,匠人,严谨,浪漫,绅士……

  这些给公知洗脑的小标签,逐渐变成思想钢印,多么虚伪,多么恐怖?

  扒了这层燕尾服,哪个不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