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从地狱来 第220章
息尘上仙如坠冰窟,自嘲地笑起来。
血泪流干后,男人眼中尽是悔恨、不甘和扭曲的爱意,最后汇成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
江晏清不再看他,手腕一翻,将残零剑收了回去。
带着纷乱纠缠的感情去杀他,万一在心境上留下什么痕迹就麻烦了。
他不喜欢。
而且,若是被宋时序察觉到端倪,那个醋坛子肯定又要胡思乱想,暗自神伤。
不如,彻底根除影响的源头。
江晏清抬起手,伸向左胸心脏的位置。
神辉流转。
一个如初生朝阳般的浅金色光团,被他生生从体内掏了出来。
光团包裹着一小截精致脆弱的“树根”,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散发着纯粹的情感波动。
正是他的情根。
江晏清看也没看,隔空将情根交给一旁看戏的洛明冉。
“劳烦父神保管一下,别让它脏了。”
洛明冉愣了愣,伸手接住那团温暖的光,金色的情根在他的掌心可爱地忽闪忽闪,轻轻跳动。
(小情根:不要问我为什么是金色的,问就是,光芒万丈!才不是太黄了呢!)
失去了情根,江晏清周身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残存的挣扎、痛苦、遗憾、乃至幸福,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晏清的双眸覆盖着万载寒冰,深邃冰冷,没有一丁点人类的温度,只有神性的漠然和绝对的冷静。
他转向息尘上仙,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的脸,就像在看一块石头,或是一粒尘埃。
江晏清抬起手。
霎时间,四周的温度骤然暴跌,忘川之水汹涌而来,河水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的木板迅速焦黑崩裂。
空气中响起凄厉尖锐的嚎哭与诅咒,黑色的怨魂从忘川中逃窜出来,化作无数狰狞扭曲的鬼手,嘶吼着扑向息尘上仙,顷刻间将男人的身影吞没。
怨魂与忘川之水组合,便是天地间最残酷的刑具之一。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很快被怨魂的尖叫淹没。
息尘上仙的皮肉和筋骨如同投入强酸的蜡像,迅速消融,画面残酷而震撼,带着宗教仪式般的诡异美感,又仿佛是最高规格的恐怖电影,充满了极致的毁灭氛围。
江晏清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他看着息尘上仙的肉身化为乌有,看着恶魂被忘川之水侵蚀,发出绝望的哀鸣,最终连那点灵魂的残光也彻底湮灭,消散于无形,才能确保对方没有复生的可能。
周围一片狼藉,地面焦黑,草木枯萎,泉水干涸。
但罪孽,彻底洗干净了。
洛明冉将温泉小馆恢复如初,拍了拍江晏清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情根取出来就放不回去了,宝宝,你的牺牲太大了。”
江晏清回神,呆住。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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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息尘上仙出现的章节:本书第103章 、156章。客串《转移恋爱脑》第四个世界的反派。[害羞]
第274章 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4)
洛明冉取来一个青瓷小花盆, 再将息壤放进去。
息壤是一种神奇的土壤,最早见于《山海经》,相传是大禹治水时用的神物。它具有“自生长、永不耗竭”的特性, 取之不尽且能随需求自行增殖, 大禹正是借息壤筑堤挡水、围堵洪水,最终治理了泛滥的水患。
江晏清将那团浅金色的小情根捧过来, 轻柔地植入息壤之中,他的指尖流淌出纯净的神力, 缓缓注入息壤, 温养着暂时离体的情根。
洛明冉拿出一瓶凝萃的玉泉仙露, 细细浇灌下去, 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的金色神力, 融入其中。
父子二人并肩立于廊下,看着小灵根在息壤、玉泉和神力的滋养下, 变得更加莹润明亮,舒适地微微起伏。
江晏清心生期盼:“好生温养或许还有机会……”
洛明冉打断了他的幻想, “别想了,让它待在外面开花结果吧。”
言下之意,这情根既已取出,别再想着原样接回去了,就当个外置的装饰,另作他用吧。
不过, 灵根这么嫩,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小灵根:天道大人, 您这么想对吗?!!
江晏清:“……”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了父神一眼,无言以对。
你真是我亲爹!
与此同时。
宋时序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指尖捻着银针,缝制着一件繁复华丽的婚服。
金线银丝在光滑的锦缎上游走,勾勒出龙凤呈祥的图案,一针一线都凝聚着期待与爱意。
忽然,心头毫无征兆地一悸。
指尖偏移,银针刺破了指腹。
他下意识缩回手,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险些弄脏他宝贝的婚服。
宋时序怔了怔,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一颗心不断下沉,手脚都开始发凉。
他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瞳孔骤然紧缩,心脏跟着停滞了一秒,脑袋一片空白。
断了?
江晏清亲手为他编织的姻缘绳断了!
绳结完好地系在他的腕间,但另一端,本该与另一根红绳相连,现在却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男人的嗓音干涩发颤。
他看着那截红绳,心脏的某处也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灌满了冰凉的穿堂风。
天色感应到他跌至冰点的心情,方才还明媚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浓重的乌云迅速晕染了整片天空,天地间一片压抑的昏暗。
淅淅沥沥的冷雨落下,敲打窗棂,带来一室凄寒。
宋时序将手中缝制到一半的婚服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面上温和期盼的神情荡然无存,周身笼罩了一层驱不散的阴郁。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空气开始扭动,温以珩的身影伴随着空间波动出现。
温以珩的模样略显凌乱,玄色的衣袍上沾染了几处未干的血迹,手中还提着一柄煞气未消的长剑。
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去黑暗神域找冥神打了一架,察觉到位面震荡,便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温以珩抬眼,凌厉冷冽的目光看过来,锁定在宋时序的身上,眉头紧蹙。
华胥帝君竟是引动位面震荡的源头。
而且这股力量……远比上次“切磋”表现出来的要恐怖得多!
这家伙,竟然一直在隐藏实力?
“我的姻缘绳断了。”宋时序抬起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气场凛冽如万载玄冰,“为什么要阻止我和晏清在一起?”
月白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算了,我不想知道原因。”
宋时序执剑,一步步逼近温以珩,眼中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里面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宋时序狭眸幽深,紧盯着他,眸色变得幽暗危险,“不过是主神和天道……拦路者,斩了便是!”
他手腕一抖,月白剑携着滔天的戾气,斩向温以珩的脖颈。
温以珩眸色一沉,横剑格挡。
“锵”的一声刺耳锐响,两股恐怖的神力悍然对撞,震得整座神殿都在嗡鸣。
温以珩抵着对方杀气腾腾的攻势,厉声喝道:“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能让江晏清喜欢吗?”
宋时序攻势一滞,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怔愣。
温以珩趁机发力,挑开他的剑锋,冷声补刀:“如果你们之间的感情,脆弱得像绳子一样说断就断,你又能怪得了谁!”
宋时序脸色惨白,握着月白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你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不如趁早分开,对彼此都好。小清的神龄尚未成年,心性未定,又刚获得情根不久,他未必能认清自己的心意。”温以珩收回剑,目光冰冷地审视着他,“神明选择伴侣是三界的大事,他应该拥有足够的时间和自由,去慢慢接触和挑选,找到一个真正适合的人。你说对吗?华胥帝君。”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嘲讽与压迫。
宋时序的脸色沉冷得可怕,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失去江晏清!
无法想象江晏清喜欢上别人,对别人露出那样温暖动人的笑容!
仅仅是想到那种可能,就足以让他生不如死!
殿外的雨越下越大,滂沱如注,密集的雨点疯狂砸击着屋顶和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空漆黑如墨,电蛇乱舞,雷声隆隆,天穹好似要塌陷下来。
“主神,你管得太宽了。”宋时序的声音冷得骇人,猩红未退的眸子注视着温以珩,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你如此‘深明大义’,怎么轮到自己时,就接受不了天道身边多几个知心伴侣呢?”
温以珩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睛幽深漆黑,仿若望不到底的漩涡。
他被戳中了逆鳞,怒极反笑:“呵!好,很好!既然你非要强求,我便告诉你!我们这次回来,可不是两个人,我们把那个叫息尘的家伙也带过来了。那人与小清有着未断的缘线,是天造地设、命盘契合的一对,你们的姻缘绳当然会断。”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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