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从地狱来 第83章

  沈星牧无语。

  他当然不会跟猪队友组队,等利用完季枫,就把人丢给季铭洲收拾。

  他只是忘了最重要的人,可他没有忘记,在外公死后,这些叔公一个个扑上来吸血、分食,让整个家族四分五裂,如果不是季铭洲顶着,他们的家早就散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该养虎为患,”季枫眸色阴寒,“江晏清嫌少出席社交活动,外界都以为这个养子对季家无关紧要,实际上,季铭洲对他有求必应,保护得天衣无缝,今天江晏清在全球亮相,这么看来,季铭洲是要给他刷声望了。等他成年,季家在帝国议会又会增加一个席位。”

  沈星牧颦眉,对季枫的话没由来的不舒服。

  季铭洲这么重视江晏清?

  仅仅因为是养子?

  “江晏清不能久留,”季枫的目光仿佛淬了毒药,“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个绊脚石铲除。”

  沈星牧不置可否,“我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季枫一愣,接着他的话,开始胡编乱造:“是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已经被季铭洲害死了。”

  “知道了。”沈星牧冷声道,“你回去吧。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好。”季枫戴上墨镜,从安全通道离开,从十九层步行到一层。

  一只安装了微型摄像机的蚊子,尾随他离开。

  午夜,实验室的灯熄灭了,只有电脑显示屏亮着光,莫名有些阴森可怖。

  电脑上,是他解码后的日记。

  其中一篇写着:我最爱的哥哥已经死了,他的器官被季铭洲移植给了别人……江晏清替代了哥哥,享受着哥哥的一切……我要夺走他的一切,杀了他在乎的人,再拉他一起下地狱,去给哥哥赔罪!

  沈星牧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仿佛被囚困在无法逃出的牢笼,突然,他将酒杯重重摔向地面,玻璃的碎裂声犹如撕裂夜幕的雷霆。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病态的笑容,那抹笑容在微光下愈发诡异可怖,如同墓园的烛火,让人不寒而栗。

  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伊拉利克的边境被战火波及,楼房轰然倾倒,尘土飞扬,悲鸣四起,战乱吞噬着平民的生命与希望,残垣断壁间,无数灵魂在废墟下哀嚎。

  乔远安匆匆赶来,带领着他的部下,与维和部队并肩作战,奋力救助那些受伤的平民。

  他们在废墟中穿梭,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绝望中的人们带来一丝光明。

  一个女孩被抬上了担架,她奄奄一息,半个身体被挤压得变形,两个士兵将她抬入临时搭建的帐篷医院。

  一个中年妇女与他们擦肩而过,恍然间,督见到了那件被她缝补过的衣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心神被彻骨的恐惧吞噬,她失声叫着女儿的名字,慌乱地追赶上去,呼喊声如同一道悲凉的弦音,在这片饱经苦难的大地上久久回荡。

  乔远安眸子微沉,眼神凝结了寒冬的冰霜。

  他麻木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与这人间惨剧融为一体,他的眼底有一道杀气闪过,面色虽未动容,浑身却散发出不善的气息。

  在这片战火肆虐的土地上,骨肉分离的惨剧每天都在上演。

  这些可怜的孩子,本该享受天真无邪的童年,如今只剩下无望的未来,小小的身躯该怎么承受如此沉重的命运?

  幼小而脆弱的生命,如同初春的嫩芽,被水泥封层。

  这些孩子,他们本该在明媚的阳光下追逐打闹,与父母亲人共度美好的童年。

  他们期待着今年的六一儿童节,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能收到少先队员准备的礼物和信件,然而,他们可能等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孩子们走得那么匆忙,还来不及跟父母好好告别,便消失在人世间,留下爸爸妈妈在潮湿的密林度过后半生。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那些未了的心愿,如同碎片散落人间,无处安放,只能任凭思念在时光中化为永恒的哀伤。

  “首领,出事了,”冯特助贴近乔远安的耳边,低声说,“拉蒂夫先生,他,他去当人肉炸弹了。”

  “嗯。”乔远安点了点头,在手机上查看战况。

  “您,您不阻止他吗?”冯特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拉蒂夫为了伊拉利克付出了这么多,如果没有他,我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把其他势力驱逐出境。”

  “我没有理由阻止,”乔远安沉声道,“他的妻女中弹身亡,亲人全部死于非命,现在的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冯特助悲从中来,却也无话可说。

  如果伊拉利克能顺利建国,行政管理委员会主席拉蒂夫成为总统的概率最大,但是,那个刚强的男人已经丧失了活着的意义,乔远安怎么救?

  战争给一个家庭带来苦难,慈祥的父亲会站出来,变成一位英雄,把苦难还给他的敌人。

  “上次秦世勋访伊,拉蒂夫接见过他,多少有点交情,你记得跟秦世勋说一声,”乔远安顿了顿说,“顺便给他带话,诸华帝国的救援物资被拦在交界地,送不进去,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首领。”冯特助领命退下,回到防空洞给秦世勋发信息。

  乔远安继续指挥救援工作,他要站在人最多的地方,因为他忽然有了一个“幸运buff”,一个让死神镰刀避开他的buff。

  过了一会,张天美飞奔而来,风尘仆仆。

  “首领!首领!”张天美在乔远安的面前强行刹住脚,气喘吁吁地说,“他们,他们来了?”

  “什么?”乔远安皱眉。

  她的这个生活助理怎么还是咋咋呼呼的,也就在江晏清的面前有点淑女样。

  “烈士遗骸DNA鉴定实验室派代表来了,”张天美拍了拍胸口,“他们已经到大使馆了。”

  “知道了,”乔远安点了点头,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有他们的帮助,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杨树芃的遗骸。”

  “不,不,”张天美摆了摆手,“杨树芃先生,亲自来了!”

  “你说什么?”乔远安惊愕得变了脸色。

  杨树芃都牺牲多久了,张天美怎么能开烈士的玩笑?

  就在这时,干燥的地面上,忽然吹来一阵阴风,乔远安顿时后背发凉。

  残阳如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阴影里走来。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的每一步都那么从容,刺目的阳光都因他的到来黯然失色。

  风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兜帽落下,露出脸上的半张金属面具。

  乔远安身体僵硬,心头大骇,尽管对方只露出了半张脸,乔远安还是一眼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诸华帝国赴伊拉利克维和第一工程兵大队的队长杨树芃!

  也是因他牺牲的烈士。

  也是他心上人的父亲。

  乔远安注视着那个身影,一时间竟忘了呼吸,只感觉有一股深深的冷意席卷了全身。

  “好久不见,乔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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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怕不怕,沈星牧伤不到攻宝,他是疯犬呀,狗狗认主人的!

第127章 等你(2)

  乔远安定下心神, 微微欠身,“杨叔。”

  杨树芃一噎。

  好家伙,这还有一个……

  老爸的内心一团乱麻, 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乔远安, 那个把他跟一千五百位平民推向死亡深渊的刽子手。

  每每想到那段经历,杨树芃的心中就翻涌起难以释怀的仇怨与愤怒, 怒意如同利刃,一次次割裂他的心, 使得他对乔远安的不满几乎无法遏制。

  但, 也正是乔远安, 给他的儿子当牛做马, 任劳任怨, 为了江晏清,这个男人可以与所有势力为敌, 无数次死里逃生。

  这段时间,乔远安身处枪林弹雨之中, 每一天都行走在刀锋上,每一秒都似乎命悬一线。

  子弹从他身旁呼啸而过,死亡的低语不断在他的耳畔回荡,但他一次都没有退缩。

  哪怕重伤濒死,被医生宣告可以准备后事,他都挺过来了, 让杨树芃没有机会带走他的灵魂。

  久而久之,杨树芃丢掉了弄死乔远安的执念, 反而深陷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碰撞中。一方面,他不可能原谅将他们置于死地、泯灭人性的人;另一方面,他又对这个人顽强的生命力和固执的坚持感到震撼。

  有时候, 他甚至会怀疑,两个不同状态的乔远安,是否真的是同一个人?

  爱,真的能把一个魔鬼改造成人类吗?

  “小晏希望在清明前,把遗骸带回国,在这期间,伊拉利克的局势不能威胁到工作人员的生命安全,”杨树芃绷着脸说,“我会协助你。”

  他在心里默念: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

  他的战友在异国他乡沉睡了这么久,他必须把人一个不少地带回家。

  另外,烈士遗骸DNA鉴定实验室的那些年轻人,他也要完好无损地带回国。

  “好,”乔远安郑重道,“只要是江晏清的愿望,我会为他实现。”

  杨树芃:……突然手痒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杨树芃并不知道,他的太太在不久之后,也会来到这片土地。

  相爱的人,总有相似的理想和追求。

  他也不知道,秦玲正忙着给江晏清拍照片,好像怎么都拍不完。

  “老妈,你是拍展品还是拍我?”江晏清无奈地说,伸手把宿棠月拉了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

  宿棠月忍不住有些脸热,声音像是喃喃自语,“阿姨是喜欢你……”

  秦玲故作幽怨,瞅着江晏清,“宝宝长大了,都不给妈妈拍照了,妈妈好难过。”

  江晏清顿时心软:“拍,多拍几张。”

  他对别人脸冷心硬,但对自己的母亲永远柔软,因为他的父母不会伤害他。

  看到江晏清难得一见的可爱样,宿棠月不禁笑了一下。

  他的金主,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江晏清对家人的重视与爱,他真的很想拥有。

  做江晏清的家人,一定很幸福吧……

  “小姑,我也想拍,”秦世勋的冰块脸上多了些许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