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 第10章

但再也见不到了。

想念无法传达,但无法阻止疯涨的想念。

“他们不见尸骨,连个坟都没有。有时候想去坐坐,说说话都没地方。”老爷子已经老泪纵横,“他们怎么那么狠心,真的丢下我和他们娘这么走了呢?明明去战场前答应好好的,会活着回来的啊。”

因为这句承诺,二老每天都会站在家门口,等待离家的孩子。

可等来的只有一道又一道的死讯。

再也等不来人,再也见不了面了。

沈愿用衣袖给老人擦去眼泪,“可以有坟的,可以有地方坐一坐,和他们说说话的。”

沈愿说:“可以立衣冠冢,即便很远,即便没有尸骨,亡魂也能回家。”

老徐头愣神,随即抓紧沈愿的衣袖,像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什么是衣冠冢?什么是亡魂?”

尸骨埋坟,也只是为了在想念去世亲人时,有个地方去看一看。感觉人还在,只是躺在了地里睡觉。

可衣冠冢是什么?亡魂又是什么?老徐头听都没听过。

沈愿也发现了武国的一些怪异之处,似乎关于祭祀之类的文化,是空白的。

原身记忆里,此间的道教起源,是远古的自然崇拜,巫术方技、符咒治病【注:1】。因此关于神仙的倒是挺多,都是掌管自然界的神,比如风雨雷电的,四时节气的,也有各种疫病的……

地府的神仙,还真没有。

好像人死了,就是死了。

沈愿分析了一下,可能和这里书籍和学习的权利都在世家大族手里掌握有关。就算有相关的记载,上层人会按着记载去祭祀,他们也不会专门去告知底层的老百姓。

毕竟这里连纸书都还没有,用的是竹简。也没有科举,普通人根本没有学习认字的机会。

阶级分化的可怕,知识被锁在上层。

“人死后有亡魂,活人看不见感觉不到。亡魂不能和生人在一起呆着,会对生人身体有坏影响,生人的阳气也会灼伤亡魂。”

沈愿的声音清越,一字一句详细讲述。

“坟墓相当于他们死后的家,让亡魂有个地方可以回。衣冠冢就是要亲人穿过的衣物,最好是经常穿的。然后由亲人将其下葬,葬的时候记得在心里默念亡人姓名,生辰八字。然后说清楚你自己家的地址,念着让人回来,多念几遍之后,从坟地回到家,边走边念亡人名字以及生辰八字。再从家回到坟地,期间不能断掉默念。这样的话,就能让亡人知道,他的衣冠冢在距离家的哪里。相当于是你带着亡人的亡魂走了一遍认路。”

沈愿故意说的细碎复杂一些,这样反而能让人更加的信服,心里相信这是真的。

果然,老徐头听完就急切的追问:“少年人,你这是从哪听来的?当真吗?”

沈愿想说是他前世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东拼西凑来的,他想了一下,想到什么后眼睛一亮。

“我爹娘说我的名字是个云游道士给取的,说我有仙缘。昨日我晕了过去,再醒来之后,脑子里就多了些以前不知道的东西。可能仙缘显灵了吧。衣冠冢和亡魂这些,就是昨天晕了之后知道的。”

道士取名和说的那番话,整个大树村的人都知道。

之前日子还没这么苦的时候,沈家大人都还在的时候,邻里间看到原身还要开玩笑说一说,问他有没有碰上仙缘呢。

沈愿不怕老人家去村子里打听,他这说法且站得住脚跟。

老徐头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还有这样的奇遇,不过想想也是,若非有此般仙缘,又在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

人只要心里想相信什么,即便这件事漏洞百出,也会自行为其圆上。

心中的牵挂终于有了可以寄托释放的地方,老徐头欣喜非常,原来他的儿子们还能回来,他们是不是等着回家等很久了?

都怪他不晓得这些,叫孩子们在外飘了那么久,不能归家。

是他不好,是他这个当爹的不好。

“少年人,我想给我的儿子们立衣冠冢,你能不能帮我盯着看一看?”老徐头小心翼翼的请求沈愿,“我给你银钱,要多少,我都想办法给你。”

沈愿轻轻摇头,“不用钱,老人家你选个下殡的日子,提前去大树村找我就可以。”

“要给的要给的。”老徐头絮絮叨叨的念着,布满皱纹,沧桑的脸上带着一丝期盼。沈愿没有再说什么,老人家心思不在这,说了也听不进去。

陪着老徐头去药铺抓了药后,眼看着时辰差不多,得去粮铺等王三虎,沈愿与老徐头道别。

临走时老徐头再次说了等确定好下葬时间,会去大树村找沈愿,沈愿闻言点头应下。

到粮铺的时候沈愿发现王三虎已经到了,并且买好了自己要买的粮。

沈愿早就想好钱要买哪些粮,直接让伙计称重,速度快得很。

二人采购完一起结伴朝着大树村走去。

回家。

沈愿带着满满当当的食物,心里也很高兴,回去一定要和弟弟妹妹们敞开肚皮好好吃一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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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百度

第8章

回去的路上沈愿和王三虎一直在和其他人组队走。

世道不太平,大家都缺衣少粮,官府虽然也抓那些打家劫舍的,但是收效甚微。

没那么多的人力。

在衙门任职的都是有身家背景的,谁也不愿意去送死。

只想着吃口公家饭,穿一身官吏皮,使使特权让家里更好。

其他的,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去干剿匪这些危险事的,都是从百姓里挑选的,就这还要反过来给官府银子买职位。

因为长期的战乱,衙门里小吏名额也是骤缩,没背景的全被征兵征走了。

这两年平稳情况好一些,从下面招收填充了一些刀吏,专门盯着这些事。

前些年的时候,打家劫舍的那才叫多。

有姑娘的人家,都不敢让姑娘出门,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睡觉都要把锄头放在枕头边上。

沈愿有原身的记忆,原身就不止一次的被抢过。

有次他们十好几个人一起走的,但也没能保住铜钱和买的东西。那些抢劫的一个个凶狠无比,因为吃的饱,力气也大。手上用的武器还有刀剑,他们手无寸铁,压根不是对手。

人家要钱不要命,只能弃财保命。

大树村算是运气好的,隔壁的村子甚至被洗劫过。家里稍微能用的都被抢走,妇人女子也一样被抢,村子里死伤无数。

也是因为那次事件太过恶劣,官府不能再不管,任由那些人壮大下去,这才开始重新招刀吏。

一路平安到村子里,沈愿和王三虎齐齐松一口气。

沈愿家住的远一些,二人中途分开。

沈愿一手提着粮食,一手拎着鱼,怀里还揣着一块芝麻烤饼。

他快步走到家门口,对着篱笆院里蹲在地上,认真清理野菜的沈东和沈西道:“东东!西西!哥回来啦!”

沈西闻言小脸一抬,丢下手里的野菜就往外跑,甜甜的喊着,“大哥大哥!你终于回来啦!”

沈愿想抬手摸一下小崽崽的脑袋,但手里都是东西,只好作罢,“看哥买了什么好吃的。”

“鱼!大哥咱们今晚能有鱼吃哇!”沈西看着鱼两眼发光,他都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吃过肉了。

“对,晚上哥给你们炖鱼汤喝。”家里没什么调料,只有粗盐,油都没有。鱼想要入口,也只能做鱼汤,不然做啥都没味。

沈西听说晚上有鱼汤喝,他即便没喝过鱼汤,也能想象多好吃。肉哪有不好吃的啊,肯定比粟米粥还要好吃很多很多很多的。

他把眼睛从鱼的身上撕下来,要帮沈愿提东西,沈愿将那一斤的粟米给沈西提着。

沈东正好也走了出来,一言不发的伸手接沈愿手里装精麦麸的麻袋。

他也听到了大哥说今晚喝鱼汤,他没有喝过,想来会很好喝。

沈东心里升起期待,也很高兴。

太好了,大哥不仅没事,他们竟然还能吃上肉!他的日子真的过的太好了。

沈愿空了一只手,进院子的时候,顺手轻捏一下抱着小北北站在院子门口看他们的沈南。

“南南今天带妹妹辛苦了,有没有想大哥啊。”

脸颊被轻轻捏住的沈南愣了一下,随后立即低头,耳朵红彤彤的。他小幅度的点点头,声音小的都要听不见,“不辛苦,想的”。

沈愿知道沈南过分内向,看这个家的处境,八成是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

不仅是沈南,沈东和沈西其实也是。

三个孩子对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不一样罢了。

沈愿笑着说道:“大哥可想南南了。”随即看向睁着眼睛无声看向他的沈东,还有跃跃欲试要张口询问的沈西,“也很想东东和西西。”

两个小娃娃满意的露出笑容,也不知道为啥,这心里就觉得可甜可甜。

“啊啊。”沈南怀里的沈北看着沈愿发出婴语,沈愿脸上笑意更深,“还有我们的小北北,大哥在外面可想你们了。”

沈西牵着沈愿的手,仰着小脸眼睛像在冒星星,一边牵着大哥走,一边絮絮叨叨自己一天做了哪些事情。

“大哥我在家有做很多事情的,早上去挖野菜,中午替下三弟给四妹喂饭,下午我有扫地还理了很多的野菜。”

沈愿认真的听着,温和的回应,“西西忙了一天辛苦了,吃完饭,洗漱完我们就好好休息养身体。还有东东和南南也是,大家都累了一天,很辛苦。待会都要吃的饱饱的,补充体力知道吗?”

三个小孩都乖乖点头,嘴角上扬乐呵着。他们做的都是平时做的活,都习惯了,没觉得辛苦。但大哥这样说,他们心里就是很高兴,感觉身上的疲惫感都消失了一样。

沈东和沈西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挖两个时辰的野菜,沈南觉得自己可以背着妹妹再理好久的野菜。他们不累,有使不完的力气!

……

灶屋的锅里沈东已经煮上了野菜麦麸糊糊,沈愿把芝麻烤饼拿出来叫几个小的先配着野菜麦麸糊糊先吃,沈东没同意。

“大哥,芝麻烤饼明天吃吧,今晚不是还要煮鱼汤?太多了会吃不完的。”

好东西哪能一天都吃完。

说真的,他大哥这样他心里多少有点害怕,像二弟昨天说的,现在的大哥总给他一种明天日子不过了的感觉。

东西吃进肚子里,虽然肚子不饿了,但沈东心里也一样的没底。

今天吃了,明天会没得吃的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