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 第220章

百姓们的生活一如既往,前几日的纷乱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

沈愿的新戏剧《守护》也已写好,开始排戏。

这部戏剧,他想先在室外的大戏台上。

李幸知道沈愿新戏剧开始排戏,特意把人叫来,想让沈愿在戏剧中加点东西。

宋子隽也在场,想出这个主意的也是他。

沈愿听完后明白了意思,“陛下想让我将关于军中将士伤亡赏罚制度,添加进戏剧里面?”

“宋副相说真实的制度内容传播广,大家都知道的话,下面贪污军饷的多少会注意一点,不会那么严重。”

李幸带兵打过仗,和将士们实打实相处过,他最知道空饷多严重。

一直以来都想要整改,也一直都没办法。

瑞王事刚过,不管后面如何,至少近阶段那些想跳的会老实一点。

他也知道坚持不了多久,可有些事不能因为坚持不了多久,就一开始便不做。

沈愿点点头,这没什么难度。

李幸又说最好在元宵那日开始对外表演,那天人多。

琢磨一下进度,赶赶能行,沈愿没拒绝。

……

戏楼又忙活起来,人人都忙的脚不沾地。

时间很紧,需要在五日内将一切道具准备好,还要排好戏。

沈愿也投入进去,开始做道具,布置戏台,给人说戏。

沈西练手做了好些人皮面具,还有假胡子,假眉毛,全都送到了戏楼那边。

这样一来扮演者的装扮上,多了许多选择,同一个人还能演不同年龄段的戏。

沈愿这边忙着戏楼的事,沈夜也想好了给幽南国人答复。

他肯定不会一直在幽南国,所以每次小黑发情期到的时候,他会在幽南国,结束后回武国。

来回是有些折腾,不过途中也能看看不一样的景色。

他也蛮想出去走走看看,一直昼伏夜出,龟缩于西城鬼市之中,待也待够了。

幽南国人倒是想沈夜能带着圣蛊一直在幽南国圣地里待着,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

眼下是最优解,只能如此。

这些事情不可能瞒着李幸,两方说好之后,就由大长老木言去面见武帝说明缘由。

沈夜的身份比较麻烦,皇帝那边不点头特赦,他也难出幽阳。

此时的李幸不再是之前处处被掣肘的李幸。

瑞王谋逆一案他抓了不少人,那些不安分的也全都安分起来。

城郊大营的兵权经此一事也完全被李幸把控住,拳头硬的是老大,李幸当即就给沈夜身份特赦。

要不是之前怕沈夜被有心人盯上,早就给他解决身份问题了。

李幸不仅去掉沈夜奴籍,还给他封了个官。

挂在礼部,专门负责武国和幽南难过建交相关事宜。

出门在外,有个官身也好行走。

沈夜在黑市里也得到不少消息,目前来说没有一个国家是与武国交好,这很不利。

若是能够促进幽南国和武国交好,也是好事一桩。

他郑重点头,说会竭尽全力。

五日很快便过,元宵的幽阳城很是热闹。

天气虽冷,出来逛街游玩的人却很多。

与前些日子空荡荡的街道相比,相差甚大。

南城最热闹,沈愿就开南城的戏台。

早先沈愿就有预热,会在元宵那日上新的戏剧,戏台三面围满了人。

人群中不少孩子坐在当爹的肩膀上,小手抱着自己爹的脑袋,一脸兴奋的看戏台。

由于人多,怕出现意外事故,这边巡察的将士都比往年多不少。

“咚咚咚——”

铜锣声响起,新戏开场了。

欢快的喜乐声十分热闹,台上出现了热闹又喜气的成亲场面。

“新娘子到了,快让个道,别挡着啊!”

喜婆满脸带笑叫前面围着,想要看新娘子的人让开。

“冯家老大,还不快背你媳妇进门,傻站着干啥。”

随着喜婆一声催促,冯平老实巴交的憨笑,黝黑的脸都红一大片,背着媳妇挤出人群,朝着布置好的新房里去。

村子里所有人都参加了这场喜事,冯平拉着媳妇的手,不柔软,比他的手小很多,他心里热腾腾暖呼呼。

心中憧憬往后的日子,有媳妇有孩子。

只是新婚三日,县里便来小吏,说要征兵。

冯老爹腿瘸了,人不要。冯家老三年纪小,不符合。

冯家只有冯平符合征兵的要求。

媳妇哭红眼睛,晕过去好几次,临别之际,揪着丈夫的衣服死死不愿松开,非要得到一个保证。

要活着回来。

冯平安慰妻子,宽慰父母、弟弟。

他说一定会回来。

除了冯家,其他所有人家都是如此情形。

哭泣,不舍。

在依依不舍中,冯平收拾行囊,跟着征兵队伍离开了家乡。

戏台上上一刻的喜气洋洋,与这一瞬的痛哭道别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唢呐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而喜悦的情绪逐渐被难过取代。

台上的画面让观看的百姓们忍不住落泪,触景生情,台下的人,都经历过送亲人上战场的经历。

那种绝望、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费劲全身力气也无法留下的家人,前往这世上最危险的地方的感觉,是此生无法忘怀的。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队伍往前走,直到不能在跟着,被赶回去。

当初离开的人,能回来的却没有几人。

台上的置景已随着人物走动悄无声息的更换。

破旧城门展露在眼前。

那是战争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不能守住,背后的所有城池,都会在短时间内被敌人的铁骑踏过。

一路走来,冯平早已不再幻想这是一场梦,醒了就能回家。

“冯平,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曹山伸手摸一下冯平的额头,没发热。

为了好管理,人都是打乱的,一个地方的不会成堆分配在一起。

冯平运气好,和同村的曹山分在一起,一路上二人彼此扶持照应,坚持了下来。

累死、病死在路上的人,可不少。

“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

冯平的话让曹山叹一口气,他收回手,眼中一片落寞,“谁不是啊,算算我媳妇下个月就生了,也不知是闺女还是儿子。”

“等仗打完就能回去,到时候就能见上了。”冯平干巴巴的安慰。

曹山轻笑一声应下,“是啊,等仗打完回去就知道了。”

这回不凑巧,曹山和冯平没有分配在一处。

曹山去看守粮草了,冯平在军中负责打扫战场。

一场对战,敌方在各种守城战车中损失不少。

一阵阵厮杀后,满地的血迹,躺了无数的人。

军医背着小木箱子在穿梭,紧急救治那些受伤的将士。

冯平打扫战场,不仅是要收尸清理,还要将能用的兵器回收,收回来的兵器要擦拭干净,减慢生锈的速度。

有些箭尾羽没了,需要给补上去。还有的箭头能用,箭杆子不能用,就需要重新弄个合适的箭杆子。

尸身上的衣物鞋子要尽数扒下来,还能继续做军需。

至于死后的尊严体面,早已顾不上了。

冯平虽然不上战场,可他每天与死人打交道,也是夜夜噩梦。

冯平很害怕。

他怕自己哪天也死在敌人的刀箭之下,他没有一天不想家,无时无刻都想要回去。

哪怕不回去,只要能逃离这里就行。

这个念头,在他从尸山下挖出同村认识的人尸体后,达到了顶峰。

他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手,将对方身上的衣物全部扒下。

死的人叫周虎,是他家隔壁周家老二。他成婚那日,还是周虎帮忙赶牛车,忙前忙后。

就这么死了。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