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 第78章
前方的人群突然往两边散,沈愿也操控着马往边上慢慢走。
他坐在马上,视线看得更宽阔,前面是送葬的队伍。
一路撒着白色布钱,打着白幡。
这些都是《人鬼情缘》里面写的,因为武国没有纸,多强调祭祀方面的民间版《人鬼情缘》改成了铜钱形状的白布。
这两样也是目前为止庆云县的人们能复刻出来的东西。
至于哀乐嘛,还没办法。
懂乐理的那些人就算是吹打,也只会给比他们身份更尊贵的人吹打。
虽然没有哀乐,但有此起彼伏的哭声,别说这黄昏遇见丧队,沈愿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
他前世就最怕中元节,那天六点之后,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别的东西他都不怕,可就怕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鬼。
是心理上的怕,是他自己脑子里想象的画面,足以击溃他的内心。
自己最了解自己的“弱点”,幻想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的使劲吓自己。
沈愿偏开头不看,但受《人鬼情缘》的影响,庆云县如今对丧葬、亡魂这些很是重视。
白天大家都忙没时间,黄昏闲散,大家伙有时间了,加上白色麻布的价格在承受范围内,路上好多画圈圈烧布钱祭祀的。
有条件的就多烧些,没条件的就少烧些。
还有人会专门跟在那些能置办送葬队伍抛洒白布钱的队伍后捡,然后拿去烧。
沈愿走一路,身上沾不少焚烧过后的烟味。
途中沈愿问了两遍路,才到庞县令说的酒楼。
这一带看起来更像是权贵宅院区域,好在有挂牌匾和灯笼,沈愿辨认了字“味鲜居”,是这个名字不错,随后下马。
门口的门房很快出来,恭敬拱手,沈愿说了庞县令相邀,门房赶紧招呼另一人来,专程带沈愿进去。
马被门房牵走喂水喂食。
味鲜居外面像是住在院子,里面更像,应该就是住人的院子改成的酒楼。
别说里面的景色不错,虽然没有太多的讲究,但池塘里有荷叶荷花,路边也有各色小花,青石板路古朴自然,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池塘中间和周围有几个亭子,长廊,里面皆摆放着餐桌,以木雕屏风稍做遮挡。
晚间的风凉爽,空气中传来一股艾草味道,是店家点来熏蚊虫的。
沈愿跟着小二继续往后,直到一座两层高的小楼,里面热闹非凡,灯火通明。
沈愿踏进去一看,一楼的中间有个圆台,台上有三个看起来很年轻漂亮的女子在跳舞,她们衣衫单薄,随着动作挥舞手中长长的彩带。
周围摆放着的桌子,坐满食客,觥筹交错间,神色或暧昧,或下流,无一例外,盯着台中间的女子们看。
沈愿这才知道庞县令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是财诱不行,改色诱了。
就这个地方,他在县城这么久,愣是一次没听过。
不过,庆云县内竟然也有舞姬?
宋子隽之前和他说过,武国除了打仗外,其他啥也不通。
就连幽阳都没多少舞姬的。
现在看来,其实是明面上正儿八经来路的没有多少,私底下肮脏手段带来的怕是不计其数。
沈愿只扫一眼台上,便继续跟着小二往楼上走。
庞县令的马车比沈愿要慢一点,沈愿先到,小二给他添茶。
茶喝一半,庞县令火急火燎的赶来,脸上依旧笑呵呵的样子,瞧着像是个多好的人,“叫沈大人久等了,我待会自罚三杯,咱们今日定喝个痛快!”
庞县令立即让小二上菜,又开一坛酒,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小子灌醉了,让他好好开荤享受一番!
等食髓知味后,再多带着玩几次,有了瘾还怕人不跟着他后头混?
谢家祖宅。
“陈雨叶”正在回禀陈家茶道相关事宜,“根据收到的密信,三日后会在茶道上的古茶庄见面。”
也就是说,三日后古茶庄会有一批私盐。
自从暗卫假扮陈雨叶进陈家,整个陈家就再没有一个秘密。
陈家主现在是缩着尾巴做人,儿媳妇找夫人倾诉,说相公不回房,还经常出去,看见她也只是点头不多说一个字,连孩子也不亲近了。
夫人又找他说,叫他问问儿子怎么回事。
陈家主是一个头两个大啊,他哪好说实话,说他们儿子被男人看上了才会这样?
不仅不能说,还要替人打掩护,尤其是他去谢家祖宅的时候,更是拼尽全力的帮忙瞒着所有人。
陈家主也很迷茫,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他哪里知道,眼前的陈雨叶根本不是他的儿子呢。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谢玉凛微微颔首,“人手会提前安排,下去吧。”
“陈雨叶”退下,很快又有暗卫进来通禀。
是放在沈愿身边的暗卫,每天都会在固定时辰来,谢玉凛习惯的喝茶,听暗卫说沈愿今天一天做了什么。
之前每天不是写故事,就是说书,回到村子里就是陪弟弟妹妹,和周围邻里有说有笑。
非常平静且重复的生活,谢玉凛听着却觉得心神宁静,比茶管用。
今日是去衙门的第一天,谢玉凛猜到以沈愿的性子,肯定会有动作。
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一天就干了件会让庞县令心急的事。
不过都是些芝麻大点的小事,谢玉凛当个趣事听。
暗卫继续面无表情,均匀语速毫无情绪的回禀,“庞县令钱财上没能讨得沈主簿的心,下值带着人去味鲜居了。下面的人打探到,庞县令给沈主簿准备了人,屋里燃着催情的香,等着沈主簿醉酒送进去。”
谢玉凛饮茶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暗卫一听这冰冷的语调,心下一沉,这是生气了。
他哪里没做对吗?
暗卫只能谨慎的重复一遍。
谢玉凛搁置茶盏,淡淡问道:“他已经被送进去了?”
这个他没有点名道姓,但暗卫的直觉还是猜出是谁,他稍微想了一下,估算着说:“属下来的时候他们在去味鲜居的路上,这会应该在喝酒。催情的香属下等查过,不会危害沈主簿的身体,被庞县令安排送给沈主簿的人也没有问题。”
保护沈愿的安危是他们的第一责任,暗卫铭记于心,此时也不忘和谢玉凛强调他没有忘记任务,一切都确定没有危险的。
谢玉凛垂下眼眸,缓缓摘掉手套,身旁的小厮立即端上三副手套供谢玉凛挑选。
谢玉凛从左到右依次戴了一遍后,情绪平稳不少,这才开口,“让沈愿来见我,就说他姑姑找到了。”
暗卫和小厮俱是一愣,暗自吃惊。
不是要以此试探吗?怎么突然要明牌?
主子心里想什么,不容他们猜测妄议,上面下了命令,暗卫立即点头告退。
……
小二拿了滤斗过来滤酒,微微泛绿的酒液散发着酒香,沈愿还没喝过这边的酒,好奇滤酒手法,眼睛一直在盯着看。
庞县令只以为沈愿是没见过世面,从来没有喝过酒,想想也是,乡野出身走了大运攀附上谢家,能是多厉害的人物?
至于流传出来的仙缘之说,庞县令只是笑笑。
他当初为做官,请人写荐信的时候,还写了他娘生他时候梦见神仙说话,说他有仙气呢。
不过就是权贵们为了与寻常百姓区别开的手段罢了,尽是胡言乱语,只有愚昧无知的平民百姓才会相信这些论调。
庞县令是打心眼里觉得沈愿的一切,都是谢家在背后操控安排,就是为了捧沈愿。
至于为什么要捧沈愿,庞县令目前还不知道原因,得再深入查查看。
瞧着沈愿还盯着看滤酒,庞县令抚一把胡须,不自觉的带着说教意味,“小沈大人啊,这酒呢还是滤过后口感更好。不过也有人爱那不滤的酒,说是别有风味。要我说,那些都是胡说八道,他们哪知道什么叫喝酒?今日小沈大人跟着我喝,保管叫你知道什么才叫会喝酒。”
只是好奇滤酒过程的沈愿被庞县令打断,因为滤酒刚冒出来的一点故事灵感也灭了。
沈愿不满抬眼盯着庞县令,怨气大的很,“庞县令,话密了。”
庞县令本是要继续说他怎么喝酒,要教沈愿,结果被沈愿毫不遮拦,不知委婉的话直接堵住,剩下的话音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
灵感稍纵即逝,沈愿再怎么想也没用,干脆不想了。
庞县令心里也压着火,他在庆云县横行多年,就没有在一个下官身上这么吃瘪过!
这沈愿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他可以闭嘴!
偏偏他拿沈愿还没办法,只能隐忍着,甚至要装作不知道沈愿不给他面子,继续陪笑。
楼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沈愿拖着下巴,神态闲散,侧耳倾听。
脑子里在乱七八糟的想着东西,什么都会想一下,没个章程边际。
直到酒被滤好,庞县令喊了几声,沈愿才回神。
以为沈愿故意装清高不理人的庞县令,咬着后槽牙,快要把牙咬碎。
在沈愿扭头看来的瞬间,立马变脸。
他提起酒壶给沈愿倒酒,“这酒要细品,慢慢咂摸才有味道。喝下三五杯后,脑袋微微发晕,但又清醒,那感觉就像是踩在云端,实在舒服。”
沈愿低头看微微发绿的酒液,确实好奇口感如何。
前世他虽不是特别喜欢喝酒,但工作需要也喝过不少,古代的酒还真没喝过。
庞县令多人精的一个人,一眼就看出沈愿想尝尝,不由催促道:“快喝点,看看味道怎么样。”
浊酒虽然没有清酒烈性,但比起米酒要强很多。庞县令纵横酒场,这么一坛浊酒下肚,人也能晕迷瞪眼。
他目光殷切盯着沈愿,对于没喝过酒的人来说,几杯浊酒下肚,人非晕不可。
沈愿浅尝一口,细细品味。
虽说是滤过了,但这简易滤器到底是有缺陷,口感上还是有些渣渣的感觉。不过可以忽略不计,沈愿觉得这度数挺低的,和啤酒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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