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 第107章
而且对方不是一个小孩子吗?什么事犯得上找她寻仇?
听完张乐宜差点被害的全过程,四皇子心下的震惊和疑惑差点要溢出来,竟然跟温济有关?!
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要害张乐宜的理由,就算在一些人看来陈闲余已经投靠了自己,但张相没有啊,温相、顺贵妃还有老三,他们知道温济做下的如此行径吗?
换句话说,他们就不担心此事万一被张相知道了,双方的关系一下子从互不相干变成了仇敌?何况现在陈闲余已经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了,那离张相知道还会远吗?
四皇子默而不语:“……”
温济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呀?
他沉默了一下,后愤怒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怒道:“这温济简直枉为人也!用如此毒辣的法子去害一个孩子,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不管温济在想什么,总之机会都递到他眼前了,四皇子可不想放过。
他脸上全是怒容,抬头目光投向陈闲余,“你放心!此事本殿定上禀父皇,为你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先前一脸冰冷的陈闲余,此时似乎因四皇子同感而发的愤怒而有所动容,先是叹了一口气,感谢道,“多谢殿下好意,只是我手中无凭无据的,不好证实是温二公子所为,就算想请陛下做主,怕到时候此人若是反咬我们一口,可如何是好?”
听到陈闲余说手里没证据,四皇子心下一明,知晓这话是实现不了了,没有证据,冒然闹到宁帝面前去,恐怕到时候也奈何不了温家的温二,顶多就是两家吵一架。
他本是想借此事,卖张丞相一个好,但现在看来,此法不通。
但没关系,他紧接着又迅速开动脑筋,思索着对付温二之法。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一桩往事来,眼前一亮,有了!
“你言之有理,此事我们无凭无据,奈何不了温二。”
“但我们或可从其他事上下手,发难。你需得知,温二此人既然今日敢暗害你妹妹,将来就必敢害下一个,而且谁又敢说,他从前就没害过他人?”
听他这么说,脸上也重新变回自信的样子,像是在暗示什么,陈闲余心下在想什么不知道,只面上露出几分疑惑,“殿下此言何解?”
四皇子从容不迫地解释道,“你应当知晓本殿和老三与温家不和,所以一直以来,本殿都有暗中派人手盯着他们几人,其中就包括温济。”
他回忆道,“约莫是本殿回京的第三年,四月里,有一天本殿手下盯梢的人来报,说是温家的温二公子暗中处死了府上的一个侍女。”
“若是侍女犯了错,处死了也就处死了,但让本殿初次见识到这位温二公子狠毒的,便是他不仅处死了这名侍女,还将其一大家子全都害死了。”
陈闲余心中一顿,看向四皇子的眼神更加幽深,带着思索。
“倒是……从未听闻。”
四皇子一哂,“你当然不知道,你才回京多久啊。咱们这位温二公子,自从十岁那年落水之后,身体就变得孱弱,少时的天才之名也是一日不比一日,深居简出多年。”
“外人只知他时常病弱,素来不怎么见人,在外又表现的宽和仁善,却不知其心肠狠毒,身体不好心却毒。这要不是本殿长年暗中派人盯着,只恐也不知其真面目。”
他摇头叹息,又补充道,“其实本殿说温二不仅处死了那名侍女,还害死其一家上下,是因本殿的人不仅看到那名侍女的尸体被抬出府,悄悄送去一个地方,而那名侍女的全家在当天也被送进了那个地方,之后,就再没见出来过,也未见其人。”
回忆起当年的事,他心下是还有些遗憾的,不是遗憾这些人的死,是遗憾当时明明发现了这事,却未能用这事成功中伤温家一把。
他说道:“当时本殿发现这个秘密,想找人告其草菅人命,多少也能给温家添些麻烦。但当本殿寻个由头带人去搜时,却什么尸体都没发现。”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看吧,这就是典型的,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敌人,何况是四皇子这位一出生就被顺贵妃害惨了的皇子,他一回京,绝对明里暗里少不了因对付三皇子而做出种种准备。
陈闲余本是没想借他之手做些什么,但临时突然想到这一点,寻思着能不能从四皇子这里找到点对付温家的办法,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
他安静的听完这桩事情,思索了一下问,“殿下可否告知,那些人最后被送去了何处?”
“静安花庄,是温家在城外种花和作物的一个庄子,其中还是以种花居多。”
他猜到陈闲余是不是想以此对付温二,但虽然线索是他给的,但结果不一定有效,于是四皇子话说在前头,“当年,我猜测温二是不是把那些人的尸体埋在了庄上某处,但左找右找也找不出,掘地三尺也没找到。这些年,本殿发现温二其实还杀了一些人,但同样的,尸体一被送进去就不见了踪影。”
“没有证据,本殿不好再发难。”
“如今,那些尸骨还不知在不在其中,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但若能找到,上禀天听,治温二一个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罪名是绰绰有余了。”
他找不到那些人的尸骨,所以奈何不了温二。
但现在陈闲余和温二有仇了,想搞他,那自己将这个消息分享给对方,说不定、万一陈闲余真找出来了呢?那温二就跑不掉了。
再往后看一步,要是张相知晓此事有他从中帮忙,不也能卖张相一个好?
第107章
“好,我明白了,多谢殿下。”
四皇子笑的温文尔雅,轻抬了下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你我之间何需客气,令妹遭此危险,本殿看不过,能帮则帮罢了。”
陈闲余回以一略显感动不知所言的微笑。
待到四皇子的马车将他送到张相府门前时,早先等在此处迎接的张丞相和张夫人一众人等早已进去了,因不知陈闲余何时才会归来,便没有等他。
只他下车进门时,刚好见到从正厅要往室外走的张知越,他站在门口,陈闲余刚跨过大门,他最先发现陈闲余回来,也最先和他对上视线。
在他身后的室内,是正不知在说着什么的张家几人,他们说的投入,尚未发现进门的陈闲余。
“大哥。”
两人中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张知越率先叫了一声,眼尖的看到从陈闲余身后在相府门前驶离的四皇子的马车。
陈闲余脸上扬起一抹无声的笑,走过去,“二弟,好久不见啊,大哥这段日子可想你的紧,你在京都一切可还好?”
张知越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站在原地没动,不似陈闲余般热情亲热,表情淡淡的,“我好不好,大哥还能不知道吗?”
远在江南,然而相府出了叛徒父亲却能直接将人抓个正着,要说不是早有准备张知越可不信。
那会不会是父亲和陈闲余早就料到这一情况,所以将计就计?
结合此次江南出的事,他朦胧猜出一点什么,例如,他们张相府这次差点也被人拖入局中、甚至要被泼上脏水遭难。
不过,从结果上来看,似乎江南有人做了什么,这才让结果发生了偏移。
而这个人选不作他想,十有八九是跟去江南的陈闲余。
“呵呵,想来是无恙的。”哪怕对方并不接茬儿,陈闲余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就还能若无其事的演下去,走到张知越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亲昵的拍拍他的肩,“看你哪儿都好,身体壮壮,脸也白回来了,大哥倍感欣慰啊。”
“闲余。”
刚说完,就听见屋内坐在上首位置的张丞相唤了一声。
“哎,我回来了,父亲。”
陈闲余赶忙应声,径直越过立在门口的张知越,进到屋内。
进去后,陈闲余却没有先前的欢喜和热乎劲儿,不由分说的直接跪了下来,端端正正的朝坐在上首的张相夫妇行了个大礼,可把夫妻二人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深浅不一的惊讶。
“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离家这么久这才刚回来呢……有什么……”
张夫人当即坐不住,起身去拦。
可刚踏出一步,这边儿陈闲余已经一拜结束,直起上身,面对有些紧张想躲开站起来的张丞相,还有来扶自己的张夫人,他直接开口出声道,“是儿子疏忽,令乐宜在江南险些遭人毒手。”
“但请父亲母亲给儿子些时日,五天内,儿子必为乐宜报此仇。”
陈闲余神情郑重,脸上也没有了笑,眼底全是认真。
张知越本来要走,这会儿不知为何,也静默的坐了回去。
室内安静了一瞬,这话有点突然,叫或惊诧或疑问的张家几人忍不住互相看了看,尤其是话题中最大的苦主张乐宜。
此时她坐在左列的第一个位置上,紧挨着张夫人,听到自家大哥的话,虽小小的诧异了一下,但心中就像徒然灌入一杯温水一样,热乎乎的。
她最先出声,大声送上肯定,“我相信大哥!大哥肯定说到做到!”
她语气十分笃定,斗志昂扬的。
这……
张丞相和张夫人倒不是不相信陈闲余,之所以一直没出声,也是被陈闲余进门就先说这一件事,还一幅酷似有错请罪的架势给弄得了点突然,没反应及时罢了。
“乐宜回来都把江南发生的事跟我们说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作为大哥,在江南也把她照顾得很好。”张夫人扶起陈闲余,找回思绪,温声慢语跟他细说,“她遇到危险这事不能怪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何况,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救下她,乐宜怕是早没命了。”
她知道陈闲余跟自己不是亲生,头一次带张乐宜出远门,又发生这种事情,陈闲余心里指不定多自责难过呢,还有紧张和不安。
要不然怎会还带着病就急着赶回京,又进门就许下这军令状。
知道他们在江南发生的种种,张夫人除了一开始的惊吓,倒也真无意怪他,现在还怕他忐忑,多想。
人跟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陈闲余作为一个后来者,短短时间跟他们家几人的关系已经处的算很亲近了,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冥冥之中又拉远了他们一家子的距离。
“你母亲说的对,此事错不在你。”
见陈闲余站起来了,上首的张丞相又坐了回去,手中端着茶,一派沉稳淡定。
闻言,陈闲余视线和他对上,张丞相问,“你真要自己去查此事?可需我帮什么忙?”
“不必,父亲母亲等着看就是。”
陈闲余摇头,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小小的张乐宜。
对方脸上还带着归家的欣喜和自在,一如往日神采飞扬的,见陈闲余看向她,她不明所以,疑惑又懵懂的笑了一下。
他开口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要自己一力了结这件事。
毕竟张乐宜是交给他照顾期间出的事,他有责任为张乐宜扳回一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何况,对方既然敢动他的人,何尝不是对他威严和实力的一种挑衅?
若不亲自报复回去,他心中怒火难消。
“你可是猜到此事是谁做的了?”
张夫人听着他的话,莫名觉得有这意思。
陈闲余眼睛一斜看向张乐宜,接收到他眼里的意思,张乐宜小幅度的迅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这个可没有说。
于是,陈闲余短暂想了想,回了个模糊的答案,“还未确定,不好说。”
为了安张夫人心,复补充道:“待事情有了结果,儿子再来禀明母亲。”
张夫人心中一疑,觉得陈闲余好像在打马虎眼儿。
还想再问,就听这时身后的张丞相,适时出声截在她前头说道:“好啦,孩子们刚回来,就让他们先各自回去休息吧。”
“此事交给闲余来办你还不放心?”不等张夫人回答,张丞相便接着又道:“他若不成,还有我。做父亲的,哪有看女儿受欺负,还不管不理的。”
他语气缓而慢,状若闲谈,轻浅如流水,并不郑重,却又隐隐不难听出那平静的表象之下积压的暗流。只抬眸相视一眼,那眼中的幽深和冷意就让张夫人心中慢慢安静下来。
为相多年,张元明虽素来好脾气,可不是个任由别人欺压自己和家人还不报复回去的软蛋。
不过是看陈闲余似打定主意要自己动这个手,他怕对方日后心中还有负担,所以才由着他的意见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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