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 第81章

昨天坐了一天马车,张乐宜也是真的觉得有些无聊还闷得慌,当即就跟陈闲余学起了骑马。

一开始她只是坐在那匹小马上,由陈闲余在前面牵着马儿走,一摇一晃的,她最初还有些紧张呢,但走了一段路后就放开了很多,胆子也大了起来。

张乐宜觉得有些稀奇,“你还会骑马呢?”

陈闲余谎话张口就来:“从前在一家马场做过工,帮着遛马的时候,学过一些。”

“哦。”张乐宜丝毫没起疑。

两人落后车队一段距离也不急着追,始终保持能看到队伍尾巴的位置,反正他们的马跑几步就能追上去。

张乐宜就跟陈闲余说起了花钱要节制的问题,啰嗦半天,惹得后者总是笑。

一问他手上有多少钱,陈闲余就总是一幅不差钱的样子,好像多少钱他都能拿得出来,惹得张乐宜想炸毛,开始生闷气。

两天的时间,张乐宜坐马车烦了就出去跟着陈闲余练骑马,累了又回马车里坐着,练着练着,已经能独自拉着小马的缰绳由走到小跑一阵儿,但是还是不敢跑的多快就是了。

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队伍看到停在前方竹林路旁休息的军队,一行人停了下来,因为不敢确定前方的军队是干什么的,所以赶车的车夫还是谨慎的请示了齐二少夫人是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还是绕道儿?

齐二少夫人闻言,掀开车帘,正眺望着前方一伙人,这时,就见陈闲余骑着马溜达到她的车旁,忽然开口道:

“巧了,看来咱们运气不错啊二舅母,正好遇上安王殿下他们了。”

齐二少夫人转头,看向这个和自家毫无血缘关系的表侄,存了几分故意考校的心思,问,“你怎知遇到的是安王?”

毕竟前方带队的主将是谁都没露面,陈闲余为什么单单就说是安王。

陈闲余目光看着前方军士,语气随意道,“陛下派安王去江南查案,还将雁翎营和白虎营的令牌都给了他,二舅母你看,前方军士的武器和装扮不正是这两营的人吗。”

而这两营的令牌,之前在明王手上,但他残了,再握这么大的权势不合适。

正好这次需要,宁帝就把这两营交给了安王,如果这次他差事办的不错,说不定这两营的令牌就能被他留下。所以你看,从前再得宠看重又怎么样,一旦没用了,还不是被弃之如履?

陈闲余心中冷笑。

见他还真识得,齐二少夫人目露满意之色。

看陈闲余嘴角翘起,似是碰到安王还挺高兴的样子,齐二少夫人便道:“我记得你与安王殿下认识?那不如便由你过去拜见一番,我们就不绕路,直接从前面过。”

陈闲余一本正经点头:“认识是认识,但不熟。”

齐二少夫人:“……”

她不懂陈闲余为什么要怪认真的陈述这句话的,像是生怕别人误会,想刻意跟安王拉开距离似的。

“不过我听说,这次安王去江南,杨靖杨将军也跟随在他左右,安王已经认识了,这位杨将军,侄儿倒是觉得也可以趁机认识并熟悉一下。”

若有所思的说完,陈闲余扭头看着齐二少夫人问道:“二舅母觉得,我们跟他们一起走怎么样?他们人多,这一路上,我们都不用再担心有不长眼的山匪拦路了。”

齐二少夫人:……我觉得不怎么样,不长眼的山匪是不敢撞上来了,但她怕有胆大的刺客来针对安王啊,然后他们这几十人就成了殃及的池鱼。

“那个……闲余啊,咱们……”还是不要了吧。

然而,不等她一句话说完,陈闲余已经一拍马屁股莽上去了。

齐二少夫人下意识伸出手,张嘴想要挽留,但陈闲余已经和那边拦路的军士交流了起来,表明身份,安王陈不留也从林中扎着的营帐中走了出来。

剩下的话不好再说,让人听见,还要以为她胆子大到藐视皇室,怎么嫌弃安王呢。

于是齐二少夫人无奈一拍额头,放下车帘,坐回车里叹息,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陈闲余攀交情不成功,人家不愿意带上他们这些拖油瓶一起赶路。

然而,希望落空。

齐二少夫人:“……闲余,你不是说和安王殿下只是认识,不熟吗?”

没一会儿,等到陈闲余再骑着马跑回来时,队伍重新出发就跟在了那数千军士后面。安王答应了带上他们。

虽然不知道陈闲余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种保护,齐二少夫人表示,她宁可无啊。

毕竟她想与皇室中人保持距离,这种没必要添上的人情,何苦来哉?他们这趟的护卫已经足够了。

陈闲余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愁苦,骑在马上,牵着缰绳慢慢走着,语气十分自然的道,“是啊。二舅母不必忧心,若有危险还有杨将军在呢。”

她觉得陈闲余这么说怪怪的,但仔细想来,杨靖是武将,论武艺的确能一个打八个安王。

但她的意思是这个吗?!

然事已至此,他们再想脱离出队伍,又多少显得有些刻意。

齐二少夫人头疼儿的揉揉脑袋,想起之前听到公爹闲谈时提起的一句话,有所猜测,“闲余啊,我听说你与四皇子殿下有所往来?”

陈闲余表现的有些懵:“二舅母从哪里听来的?”

齐二少夫人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听二舅母一句劝,有些事不是那么好掺和的,及时抽身还来得及。你也不想你爹再打你一顿吧?”

她怀疑陈闲余要跟安王的队伍一起走,肯定别有目的。

所以,相父对他的那一顿狠抽,知道的人还真不少?

陈闲余在心底暗自点头,不错不错,看来当初加那一场戏很正确。

“二舅母的意思我明了了,我去看看乐宜。”

明了,却没说要怎么做,齐二少夫人便看出他是在故意逃避话题了,看到他掉转马头,朝后面那辆马车而去,她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心中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陈闲余时的情景。

那时,面黄瘦削的青年蹲在齐家正堂的地上,许诺要给齐文欣挣一个天下女人都羡慕的诰命回来,初时一听是觉有些震撼和惊诧的,但后来陈闲余能力表现平平,她也就将当初的事儿没怎么放在心上了,然现在看他好似正慢慢搅和进诸皇子的漩涡当中,她心中徒生不妙。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再思及自己这时候的江南之行,总觉得自己这趟探亲,好像回去错了……

有些被相府这一大一小两兄妹算计的嫌疑在里面。

但哪怕后悔此时也晚了,她都在路上了,回娘家探亲的信也提前送到,自己还能再半路返回不成?

得,真是欠了他们的,齐二少夫人无奈摇头。

“乐宜,你不会是又怕得躲起来吧?”

陈闲余将马交给别人,一翻身上了马车。

马车里,张乐宜本在认真静思,徒然看到这家伙出现在自己面前,绷着小脸,没什么表情,冷声严肃道,“不是,没有怕。我只是在做准备而已。”

和大反派陈不留交锋的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会儿还怕他,那显得自己多没出息啊!

而且,她还要利用对方暂时不知自己也是穿越来的,打个信息差,演的好的话,还能暗中将陈不留一军。

就是遇见对方来得太猝不及防了,后面一路上都要跟对方一起走,她得先冷静想想自己平时的言行有哪些不合时代的地方,以免被陈不留看出端倪,她要谨慎、小心。

陈闲余扫她两眼就知道小丫头这回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这么想,笑了一下,“记得大哥之前跟你说的话就好。”

张乐宜一下子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从前陈闲余说了两遍,她还不明白,现在却有些明白这身份存疑的货为什么这么说了。

他一手托着下巴,吊儿郎当的样子,压低了声音,满脸带笑的说,“对了,今天夜里估计要在野外扎营,晚上大哥带你去认几个人,见到安王的时候你记得千万不要笑。”

“嗯?我为什么要笑?”

陈闲余此时的表情很不对劲,虽然没笑出声来,但那乐得眼睛都弯起来,嘴角更是想压都压不下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那么像恶作剧成功的人捉弄的嘲笑呢?

张乐宜懵了。

第82章

但等晚上,张乐宜见到坐在营帐内,左边吊着胳膊,右腿绑着夹板儿,满脸青紫一幅惨兮兮模样的陈不留,她就明白为什么陈闲余叫自己不要笑了。

试问,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敌人变成这幅惨样儿还值得让人高兴的呢?

没有!

但张乐宜知道自己必须忍住了,不然真笑出来,可不好收场。

她跟着陈闲余恭恭敬敬一行礼,“见过安王殿下。”

“免礼。”

赵言之前见过两次张乐宜这个小丫头,知道自己这次江南之行还是要将人家一家拖下水去,面对这兄妹俩儿,心底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叫人给他们搬来了简易椅子。

“听说你们兄妹跟着齐家的二少夫人回江南探亲,这个时节去江南倒是正正好,风景宜人又气候温暖如春。”

赵言明显是在跟他们找话题聊,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眼神在兄妹俩身上扫视着,与之前在寺庙那回跟他们遇上的不以为意不同,这次他多看向张乐宜的两眼里隐含打量。

原著里,可没有这兄妹俩也去江南的记载,那现在出现这种变故是为什么?

他心底萌生个猜想,并未让人看穿他心底的想法,看张乐宜的眼神也很隐晦小心,但后者还是感觉到了,克制住心虚,故作懵懂无知的在自家大哥身旁的位置上坐下来,当作没发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陈闲余接话道:“是啊,这次草民打算和小妹在江南玩上一个月再回去。”

他转头摸摸张乐宜的头,十足的温柔宠溺好大哥的形象,笑着说:“她从小就没出过京,这次也正好可以见见世面。”

“是张小姐主动想去江南的吗?”

张乐宜在一旁提起了小心脏,她又不傻,自知这位‘陈不留’已经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

陈闲余表情不变,转过头来,眼神淡然的回望向赵言,抢先她道,“小孩子玩心重,但江南是个好地方啊,我也想去,我们二舅母就大方带上我们了。”

这话听着像是肯定,但实则又让人听出,去江南不止是张乐宜一个人的主意,还有陈闲余也担一半儿的原因。

“我记得王爷去江南是有正事,怎么如今……搞成这幅模样?莫非是遇袭了?”

陈闲余转移话题的办法果然很有效,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关切,目光落在安王身上的大小伤上,但赵言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心底看他笑话,故意说这话笑话他的。

因为他可是收到小道消息称,这位相府大公子最近与他的四皇兄走的比较近,那他来江南的目地不就很好猜了吗?

肯定是来盯自己的,怕自己掀了四皇子在江南的势力。

赵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杨靖和袁湛还在这里,他们可是这伤的知情者,当面行骗,他也没这脸。

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吐出几字:“……从马上不小心摔下来罢了。”不光脚扭了、手骨折,还在地上滚了几圈儿把脸撞成这样儿。

天杀的啊!所以世界为什么还不毁灭?

赵言目光低垂,维持表面平静,不去看在座的几人的表情,内心羞愤欲死。

他想的是将这次江南的事解决的比剧情里更加漂亮,解决掉愚忠的张丞相和张临青,干掉四皇子,尤其是最后收尾时,绝不能让张临青活着逃了。

否则,等他最后搜集到自己谋反的证据再爆出来,回头咬自己一口,那自己不就得走上原著大反派陈不留一样的路了吗?

这种风险不能有。

所以赵言早已提前计划好一切,但他忘了,他不会骑马这项技能……

百密一疏说的就是他。

“哦,此行仓促,王爷骑术不佳日后勤加练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