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后,我跟女主她哥HE了 第74章

【亲亲,你已经读档重启太多次了,上次重启的时候你之前的记忆就已经不清晰了,再重启一次的话很有可能你只能记得一点点了,说不定会全部忘掉!】

“我知道。”

【等一下!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轮回了这么多次,这回你终于排除了江慎对你的全部威胁,明天我就要从你的脑海中消失了,你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我确定。”

宋挽紧紧握着小刀,骨节发白。

从第一次读档重启之后,他就知道只要他被江慎直接或间接地弄死,Siri就会带他回到最开始的节点。

他想活,每次他都小心谨慎,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失败过多少次又轮回了多少次。他的内心早已麻木,甚至怀疑这种读档游戏纯纯就是为了折磨他,这分明就是个无解的命题。

直到这一次,他阴差阳错跟顾锦舟扯上了关系。

顾锦舟似乎是他的唯一解,这次是他活得最久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Siri检测到江慎对他没有了任何威胁,即将从他脑子里彻底消失。

只差一步,他就可以从这个无尽深渊中解脱,从黑暗迈向光明了。

顾锦舟就像一簇火苗,燃烧了前方的荆棘,照亮了他已经麻木的心。

可现在那个许诺要跟他在一起的人不见了,那个唯一能将他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人,这回自己走了。

宋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肯定又是哪里选错了,一定又是某个决定做错了。他不想死,更不想失去顾锦舟。

别墅的火势小了一点,消防人员终于能冲进别墅三楼。

没一会儿,浑身被烟燎得跟黑炭一样的消防员出来了,对着警察摇了摇头,把手里一个东西交给警察。

警察将东西装进透明袋子里,把袋子递到宋挽面前。

“这是你家属的东西吗?”

宋挽一把抓住袋子,盯着袋子里的扳指,布满血丝的眼中再也盛不住强忍着的眼泪。

他的心被人放进搅拌机搅碎了,又被丢进捣药的石碗中,一下一下,被狠狠捣成了带血的粉末。

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焦黑的泥土里。

他死了可以重启,可他的爱人死了,就真的永远都回不来了。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从袋子上抽离,宋挽强迫自己不再看那枚扳指,抹了把脸,随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他知道一旦重启,这些年里其他人的记忆都会被Siri归零,重新回到过去,顾锦舟也不会记得他们曾经是要结婚的关系。

忘掉就忘掉吧,你不记得我,我或许也不记得你了。但只要你活着,我总会在你的眼睛里找寻到一丝曾经的温情。

“不管是什么,让我记得一点就好,哪怕就一点点。”宋挽喃喃自语,握着小刀的手毅然决然地对着跳动的脉搏划下。猩红色的液体喷溅到他自己的眼睛里,整个世界都变成红色的了。

【无限读档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审判庭的重锤敲下。

宋挽瞬间弹坐起来,听着外面城市的喧嚣,脑子里之前模糊的记忆已经变成空白,仅剩的对上一次轮回的记忆也在光速流逝。

但他还记得一点,顾锦舟是他的唯一解,他要找顾锦舟。

他一刻都不得停,立刻翻身下床差杜秉桥的小弟给他淘了个翻盖旧手机过来。

顾锦舟的号码早已熟烂于心,他迅速编辑好内容:【顾璇今晚在万豪酒店1608】发了出去。

刚发完没多久,宋挽被杜秉桥拉去会所喝酒,庆祝江慎即将出丑。

他被杜秉桥拍了一下,脑子一晕,迷迷糊糊转过头去突然就跟断片了一样不记得自己这是在哪了,过往的种种彻底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个掉在沙发缝里的翻盖手机。

杜秉桥手里拿着酒杯正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凑:“来——干杯!”

*

病床上,宋挽眼皮动了动,像做了个很久远的梦。

他先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定了定神,随后窗外的光线才一点一点泄进来,勾勒出坐在病床边,撑着头闭目养神的身影。

顾锦舟在宋挽手指发出轻微抖动的时候就醒了,房间里没开灯,垂下的眼皮遮住大半个瞳仁,但即便是这样,宋挽也能看清他眼睫后的目光。

顾锦舟低下头,仔细捻了一下宋挽的眼角。刚想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哭了。

宋挽倏地抬起上半身,胳膊勾住顾锦舟的脖子,宽大的病号服罩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清瘦的身子随着动作,后背的肩胛骨在衣服下凸起。

宋挽紧紧搂着顾锦舟,用了自己现在能用的全部力气。

在万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怕顾锦舟怕得要命。

现在想想,顾锦舟把他压制在身下的某个瞬间,眼中似乎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犹豫和迟疑。

原以为是他们相识的第一眼,其实已经是爱人的千千万万眼了。

第92章 摸到你哪了

顾锦舟从昨晚开始就异常温柔,不接工作电话,不去集团,就这么陪着宋挽。

即使宋挽屡次想要下床证明自己没事,顾锦舟仍有求必应,连喝水都不需要宋挽伸手。

可宋挽越享受着越觉得不对劲。

白天,他喝着顾锦舟喂到嘴边的海鲜粥,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刚张了一点,勺子就已经杵到下唇了,只好再喝一口。

如此重复了好几遍,宋挽忍不住了,道:“我自己来吧。”

然而顾锦舟却避开了他的手。

宋挽舔了舔嘴角,小声嘟囔道:“我真吃不下了,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顾锦舟这喂粥的方式简直跟喂幼儿园里的三岁小孩没区别。

顾锦舟低头吹了两下:“反正也没人看见,你要多吃点。”

宋挽还是不肯喝。

顾锦舟垂眸看着他,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太瘦了,得喂胖点,不然你肚皮太薄,每次都能看到轮廓。”

宋挽坐在床上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顾锦舟在说什么。

人怎么可以顶着一张冰块脸面无表情地开车。

宋挽顿时跟个煮熟的虾似的,脸颊腾地一下升温,一口粥还没咽下去就差点喷出来。他剧烈咳嗽起来,顾锦舟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不轻不重地给他拍背。

宋挽抬眼,顺着顾锦舟的下巴往上看。

顾锦舟眼里充斥着几缕血丝,眼底也泛着淡淡的乌青,西装外套随意挂在床尾,衬衫领口扣子没扣好,就这么随意散着,衣服上甚至还沾着昨天舞会上的酒味。

宋挽还是第一次看到顾锦舟这么狼狈且不修边幅的模样,一时间给他看愣了。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用。”顾锦舟放下手里的碗,扯了张纸折了两下,给宋挽擦了擦嘴角,“昨晚睡过了。”

宋挽心口像被几根细线缠住,密密匝匝地收紧:“你那也叫睡?”

昨晚宋挽醒了之后变得异常粘人,现在想想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他二话不说抱着顾锦舟不肯撒手,顾锦舟怕他那个姿势僵太久了脖子会酸,就干脆和衣在他身边躺下。

医院里的病床自然比不上家里那宽一米八的大床,窄窄方寸之地容纳两个成年男性十分勉强。顾锦舟不想压着宋挽,就侧过身子,尽量给宋挽腾出空间。

宋挽抓着顾锦舟的手,他以前觉得这扳指挺好看的,尤其是配上顾锦舟这修长的手指,走到哪都是权势的象征,可现在他一看到这扳指心口就一阵绞痛,想到那些在梦中想起来的可怕记忆,他这辈子都无法直视它了。

兴许是一时半会儿无法从当时的恐惧和绝望中抽离出来,后半夜宋挽就一直紧紧攥着顾锦舟的手,以一个蜷缩的姿态依偎在顾锦舟胸前,呼吸一起一伏,扫在顾锦舟的领口。

顾锦舟就保持着这个环抱的姿势到了早上。

宋挽闭眼之前他醒着,宋挽睡醒了之后发现他还醒着。嘴上说睡过了,实际上根本没合眼,就这么守着看了几个小时吧。

面对宋挽的质疑,顾锦舟什么都没说,只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保持清醒,出来时他把额前头发撩开,显得眉眼更加英气深邃了。

他重新坐在宋挽身边。

宋挽感觉周围和谐温暖冒着粉红色泡泡的阳光一撤,取而代之的是无形中升起的严肃氛围,他预感到了什么,刚想说自己困了想睡觉了。

“昨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奥尔顿庄园,还扮成服务生的样子,你想去干什么?”

宋挽心道,来了来了,开始盘问了,就知道躲不过。

顾锦舟顿了顿,唇角微微下沉:“你可以来跟我说,我给庄园主带句话你就有邀请函了。”

室内安静了几秒。

宋挽挠了挠鼻尖,如实交代:“我知道……其实我是故意没告诉你的,因为我不想以被邀请人的身份去那里,那样太显眼了我没办法做我想做的事。”

察觉到周围气压低了低,不管三七二十一,宋挽先乖乖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赶紧邀功似的找补。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江慎背后可能有人给他撑腰吗,我就猜到他会很着急地想要跟那人见面。

“果不其然,江慎也收到了奥尔顿庄园的邀请,在此之前江家从来没人收到过,而且江家跟庄园主之前也没任何往来。

“所以我这次假扮服务生是为了偷偷跟踪江慎,看看他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但我跟上去之后发现距离有点远,那人又戴着面具,我不能确定那人的身份,不过我录了视频!”

宋挽从昨晚的衣服口袋里翻出手机,想把视频给顾锦舟看看,结果手机太久没充电已经关机了。

顾锦舟从宋挽手里抽走手机,拿了个充电器给它充上电,随后放到一边:“这个等会儿管它,你先说说,如果那天我没发现你,你打算如何从那些老油条手下脱身?”

宋挽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就说顾锦舟昨晚怎么那么温柔,白天起来也事无巨细地体贴周到,感情等着秋后问斩呢。

虽然不太恰当,但宋挽脑子里莫名浮现出栏里的猪,被好吃好喝招待着,现在养肥了,气色好了,没生命危险了,可以出栏准备宰了。

“现场那么多人,他们也不敢把我真的怎么样。”宋挽低下头,因为心虚,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最坏的结果就是我把面具摘了暴露身份,我当时想着赶紧把酒倒完赶紧走……”

“摸到你哪儿了?”顾锦舟耐心等他说完才开口。

“啊?”宋挽眼睫一颤,“啊……没哪儿,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幸好有你在。”

顾锦舟并不吃拍马屁这一套。

从小他就非常讨厌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觊觎,连条养不熟的小蛇都不行。现在属于他的不仅仅是一个物品,一个动物,而是一个人,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要不是当时在奥尔顿庄园,周围都是庄园主请来的贵客,他都想直接把那人的咸猪手掰断,或者直接剁了。然后再把宋挽带回去关起来,关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顾锦舟伸出手,在被子底下顺着宋挽线条流畅的腰肢往下,碰到宋挽柔软温热的腰窝:“摸到这里了吗?”

顾锦舟这分明是揣着答案来问的,再敷衍搪塞的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宋挽咬着下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