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落照 第175章
来的人是张建国的堂二哥,张建军。
“快两个月没回家了。总得回来一趟。这是孟老师吧?你好!”
“你好你好!”
“你这有丝袜吧?”
“有啊!不过买的人少!镇上的女人不来我这儿买那东西。你还是第一个问的呢!咋啦要给二嫂买啊?”
“他们就是喜欢装,丝袜哪个男人不喜欢啊!我反正不要那个面子,你都有什么样的?”
“黑的白的都有,要哪个色?”张建国问。
“女人穿哪个好看啊?”
“黑的!”张建国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
“拿一套,多少钱?”
“二十五!”张建国在心里暗爽,看他二哥这个猴急的样子,他必须要狠狠宰一笔,好攒奶粉钱。
“行!”丝毫不懂行情的男人拿着丝袜喜滋滋地走了
孟愁眠在这个过程捕捉到一个新奇的玩意,他戳戳张建国,“你说男人都喜欢丝袜这东西?”
“你是男人你不知道?”
张建国忽然哦了一声,“忘了你喜欢男人。但是你不觉得女人穿丝袜很性感吗?”
孟愁眠摇摇头,“我又不会盯着人家姑娘看。”
张建国:“……”
孟愁眠从张建国那堆丝袜中挑了一条黑色的出来,把自己的胳膊伸进去,模拟人家穿丝袜的样子。
张建国啧了一声,“你又瘦又白,套着不比女人差!”
“是吗?”
张建国眼睛一转,机灵道:“你这个身板要是套上丝袜……徐扶头那个拽货会是什么反应啊?”
“好好说话!”孟愁眠警告。
“试试,说不定你们爱的结合更好了呢!”张建国揶揄道。
“我不要!”孟愁眠拿着丝袜站起来,从兜里掏了五十块放桌上,再把黑丝袜揣进怀里,假装无事发地走了。
张建国在后面捂着嘴笑成筛子。
他,就是天的销售!
第219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19
暮春的夕阳像喝醉的人儿。
脸颊两边飘红,柳色青青,水波悠悠,像人的梦境。
一伙人吃喝尽兴,几个新来的小伙子很自觉,没有喝酒。留到最后帮忙打扫了卫,洗干净碗筷,还拖了地。
李江南就是其中一位,他高高卷起袖子,拿着抹布在灶台周边认真地打扫着。
身边的人断断续续离开,要不是徐扶头进来叫他,他大概还要把柜子里洗好的碗筷全部拿出来擦一遍。
“江南,累一天了吧?”徐扶头刚刚在水边擦了把脸,他随性地把毛巾甩朝自己的肩膀上,笑意盈盈。
“不累徐哥。我也只是给你们打扫了一下卫。”李江南仰着脖子,有些腼腆的回答道。
“江南,过来坐会儿。”徐扶头把厨房里归置到桌子下面的凳子拿出来,“跟我说说你最近的状况。”
“最近挺好的。我卖了很多草药,今年运气很好,我一连在山里发现好几个鸡枞菌塘口,现在都能存点我自己的钱了。”李江南报喜不报忧,他希望自己的这点小成就能到徐扶头的一句夸赞。
“很厉害江南。那些鸡枞菌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不单单是运气那么简单。”
“嗯,谢谢徐哥。”
徐扶头喝了口白开水,目光顺着李江南的衣领往下滑,然后问:“你这件衣服小了吧?”
“啊?”李江南立马低下头去看,却不怎么好意思再抬起来,衣服不仅小了,今天烧烤的时候衣角还被火烫糊了一截。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徐扶头大方地笑笑,伸手拍拍李江南,“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也这样。甚至我连你都不如,我找不到草药菌子,衣服都是别人不要的。”
“你这个年纪正是蹿个子的时候,别老把钱攒着,去买几件合身的衣裳,或者下次你跟我进城,你愁眠哥想去翡翠城玩,我们可以一道去,都买点衣服。”
“不用麻烦了徐哥,衣服我在街上就能买,我听你的,下次赶集就去。”李江南的余光被桌上摆着的一根红烛烫得温热起来,从爷爷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听过关心他衣食住行的话。
“好。我之前听北水街的人说你想盘下小卖部边上的豆腐摊做意?”
“嗯,不过段大娘反悔了,她不愿意租给我。”
“你到兵家塘去,我在那里设了三条街的铺子,已经有很多人找我租了。我给你、还有余望各自留了一间。那边地方大,人也多,我开的矿车修理厂就在那,矿车队伍每天进进出出,那几条街的意非常好。”
李江南眼神一亮,徐扶头修理厂的位置在兵家塘和将关镇两个大寨子的交接,算得上一座小夜市,如果到那里摆摊做意,肯定是吃穿不愁。
“好啊徐哥,就是租金怎么算?”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江南。租金按照地段的好坏、还有铺子面积来定。你和余望那两间,就按你们当月收入的百分之五给我就行。”
“百分之五?”李江南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可是徐哥,这样你会不会亏本啊。而且我都还没想到怎么经营呢,我还是第一次开店,万一到时候不赚反亏,一个月总不能只给您几十块吧。”
徐扶头呵呵笑了两声,“地段好你卖什么都能赚!你先放心,干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可以根据到时候的具体情况来定。”
“好。”李江南松了一口气,“谢谢徐哥。”
“不用跟我说这些。行了,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天还没黑透,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外边桌子上的三斤牛肉是愁眠给你留的,他睡着了,你记得带回去。”
“哦,好!谢谢愁眠哥挂念,谢谢徐哥。”
“好,回去吧,路上小心,没带手电的话,去客厅拿一个。”
“带了徐哥。那我先走了。”
“嗯。”
李江南走后徐扶头进了浴室,他不知道孟愁眠睡醒了没有,不过心里想着事,只是脱了衣服,冲了八九分钟,吹干头发,就往房间回了。
孟愁眠嘴上说困,但从张建国的小卖部回来之后他的心跳一直快着。
作为阅片大师,他深谙每一种衣服的效果,但放在自己身上,他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套黑色丝袜像一只只黑色蚂蚁编制起来的网,挠得他心痒痒。如果他不穿,那他自己就是猎物,会一直被困在跃跃欲试里。
如果他穿,那么猎物就是他哥,是喜欢还是奇怪,都不再由他自己做主。到时候他就算不是猎物,也肯定当不成猎人。
孟愁眠把窗帘拉上,心脏怦怦跳着。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想让躁动悬崖勒马,但又不想规规矩矩地重复。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此刻的行为是穿上自己从未接触过的性感代名词,黑丝袜,要做的是躺在床上,等他心里一直想的那个男人来和他求欢。
这种行为可耻吗?他这样算不要脸吗?他哥如果不喜欢这种,那会用什么眼光看他?
可是他的欲望告诉他,这叫食色性也,这叫理所应当。羞怯与承受是正常的,但他心里想要的是新鲜与刺激。他想知道自己套上丝袜的样子,他想知道性感与性之间是否存在催化作用。
当然他更希望得到的是不单一、不老套的亲密。
他想和他哥食髓知味,在巫山云雨的时候多一点新。
孟愁眠不停地把弄着那条丝袜,或许理智这种东西更适合放在别人身上。
他自来感性浪漫,爱做让自己惊奇与开心的事情。
他在暮春夕阳收起最后一缕金光的时候脱下了自己的睡裤。
那种细密的触感从脚踝爬上来,犹如长蛇一般,缠紧他的腿。
他的腿既有男性本来的笔直瘦长,也因为这条丝袜的收拢与视觉朦胧,多了与往常截然不同的魅力。
他的上衣依然是白衬衫,倘若打开灯照着镜子,那还是一如既往的纯洁与天真。
孟愁眠不知道如何去处理这头的洁白与那头的性感。
心脏一直怦怦跳着,门口传来声音的时候不知道如何自洽的他直接打开了被子,钻进被窝。
徐扶头早在长廊外边就看到紧闭的窗帘,被子被孟愁眠的呼吸带得起起伏伏。
徐扶头脱了上衣和鞋,走过去,到床边蹲下,打开了那个不知见证了多少次两人寻欢的小青蛙夜灯。
“愁眠,”他轻声唤着,“醒了吗?”
被窝里的人翻了个身,嗯了一声。
“那……把头露出来,别闷难受了。”
孟愁眠很听话,乖乖把头露出来,在小青蛙夜灯的灯光下,他的脸很红很烫。
徐扶头伸手去试,“怎么这么烫?今天在外面吹着凉了?”
“没……”孟愁眠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汗。
他伸出一只手去抓着他哥赤着的手臂,“哥,我……换了一身新打扮。”
“嗯?”徐扶头凑上前,“这不是之前的白衬衫吗?”
“不是衣服,是裤子。”
“哦,可是我们一会儿不是要……做吗?如果你想明天穿的话就换一下,会弄脏。”
孟愁眠有些后悔了,他造楼梯似的一层层往上铺,“我就是专门为今天晚上穿的。”
“可是我现在觉得它不好看了,想脱掉,但你来的不巧……”
徐扶头一抬身子,往孟愁眠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低声说:“穿了,就给哥看看,愁眠这么好看,穿什么都不难看。”
两人靠近对方,孟愁眠顺从地搂上他哥的脖子,彼此缠绵地接吻。
徐扶头坐到床边,想把孟愁眠整个人搂进怀里,可孟愁眠却用手紧紧地压住了被子的一角。
“你看了不准笑话我。”
“不笑。”徐扶头脑子里想的不过就是孟愁眠穿了一条大花裤子的场景,会很可爱,但他肯定不笑。
孟愁眠还是有些不敢,他伸出手蒙住他哥的眼睛,“先等一下。”
徐扶头配合地闭上眼睛,静静等着。在安静的房间里,孟愁眠拉开被子的声响传进他的耳朵里,那个人大概是想顺着他的手臂,爬坐到他身边,于是他伸出手先扶住孟愁眠的腰,又主动往前靠了一些,让孟愁眠勾住他的脖子。
孟愁眠一只手捂着他哥的眼睛,另外一只手握住了他哥的手,然后放到自己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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