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落照 第224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云秋楠对天发誓,但怕雷劈,他至少看见了那一条掉到地上的毛毯,但是面对徐扶头他必须咬死了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徐扶头现在有些狼狈,也被云秋楠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收回钥匙后,他伸手抽走了云秋楠怀里的文件。

  “行了,下次文件放门口就行。辛苦了,回去吧!”

  云秋楠迅速往回滚,边走边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徐扶头:“......”

  那就是什么都看到了。

  等他重新回去的时候,孟愁眠已经把衣服穿上了,徐扶头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不出意料地被打了一拳。

  “我已经把钥匙拿回来了,不会有下次了。”他略显无辜地恳求。

  “丢死人了——”孟愁眠避开他哥的怀抱,“下次不跟你在白天乱来了。”

  徐扶头依旧厚着脸皮搂上去,在孟愁眠脖颈间轻轻地吻着,“那现在怎么办?你跟我都难受呢——”

  孟愁眠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双手手背一翻往下压,作势要把那股火压下去,嘴硬道:“我不难受。”

  “一会儿憋出病来了——”徐扶头朝孟愁眠那儿扫了一眼。

  “臭流氓!”孟愁眠转身就走,“你就看我憋不憋得住吧!”

  这句话刚刚说完,孟愁眠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儿人都被横抱了起来。

  “走咯走咯,带媳妇儿睡觉——”

  孟愁眠:“......”

  “哥!你别犯浑!你......”

  “哈哈啊——你别挠我——”

  “哈哈哈...”

  “徐扶头,大流氓!”

  “哥!”

  “......”

  幸福在指尖缠绕,孟愁眠紧紧抱着的,是他自己选择的未来。

  徐扶头仿佛回到了在云山镇最风光、最潇洒的那段日子,他再次变得开朗起来,他似乎忘记了那些疼痛,忘记了北京那场大雪。他现在每天睁开眼睛都能感受到孟愁眠柔软的黑发,他喜欢这种感觉,他想一辈子沉溺其中。

  望着落地窗外西沉的夕阳,徐扶头忽然改变了自己以前的梦想。他不想去做大意,大商人了。就算兴隆强大如陈浅那样的老板,建立青荣那样可以屠杀一个行业的集团又能怎么样呢?

  舍弃的爱、亲情还有最重要的陪伴最后只能换来无穷无尽的忙碌和争斗。

  真不划算。

  徐扶头在这几年的闯荡还有对孟愁眠的等待中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他就想过这样能每天和孟愁眠打打闹闹的活。

  “哥,你带我去游乐园玩!”

  “我要拍照片儿,你给我拍。”

  “哥,下雨了,我想吃火锅。”

  “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哥,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

  “你给我摘点。”

  “哥,楼下咖啡馆开张了!”

  “我想喝最苦的美式。”

  “哥,我的头发长长了——”

  “我想打一只耳洞。”

  “哥,今晚换我讲故事给你听——”

  “就说杨哥最爱的《三国演义》。”

  “哥,梦见云山镇了。”

  “我们回那儿去吧。”

  “想家了。”

  “我们回家吧。”

  “回家,好吗?”

  “......”

  ***

  孟愁眠在深圳百无聊赖地呆了一个月,他哥每天对他有求必应,除了回云山镇这件事。

  不管他怎么闹,他哥都说再等等。

  “反正最迟九月份,你不回去我自己回。”孟愁眠下了最后通牒。

  徐扶头把脑袋埋进孟愁眠的脖颈,深深地亲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孟愁眠把他哥推开,“今天不跟你乱来了。”

  “都折腾一个月了,还喂不饱你,不怕虚得慌——”

  徐扶头重新把人搂回来,“虚倒是真没感觉,但你一哼唧我就受不了了。”

  孟愁眠:“......你那样换谁不哼唧啊?谁不哼唧我拜谁为师。”

  “哈哈哈,我才不换——”他哥开怀一笑,把他搂的更紧。

  “愁眠,我们今天去逛逛街怎么样?”

  “我带你去东门那边转转。”

  “好啊。”孟愁眠回忆起几年前来深圳旅游的时候,“我记得那里好吃的很多,有个大排档,里面的奶油虾特别好吃。”

  “我没吃过,来了深圳两年多,好像还没有你这个花客熟。”

  “我以前都是一个人旅游,没什么心思玩儿,主要是吃。那些唬人的餐厅我都去厌了,到哪都是一个味儿。大排档、小吃街、地道火锅这些更对我的口味。”

  孟愁眠说完真感觉饿了,干脆利落地离开他哥的怀抱,跑下床去,“哥,穿衣服,我们现在就出发!”

  孟愁眠光着身子站在床下,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金色均匀地铺满全身,腰、腿、臀、背......线条明朗,曲直协调,要不是早上已经有过一次,徐扶头还真趟不过去这景儿。

  孟愁眠把乱扔到沙发上的白色四角裤拿起来,从脚套上来,顺手又拿起另外一条黑色的丢给他哥。

  徐扶头抬手接住,抬脚下床,顺势穿上。孟愁眠已经套好了裤子和T恤,转身看到他哥,立刻想到一个歪主意,笑嘻嘻地跑过去伸手拉起他哥的裤边儿再飞快松开,脆脆地响了一声。

  “嘿、”徐扶头伸手就去拉捣蛋的孟愁眠,却被人灵活地闪开,笑嘻嘻地跑走了,他也赶紧套好衣服裤子,紧跟着跑出去。

  ......

  深圳的景色秀丽,风景优美。临近碧蓝的海水似乎随时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徐扶头找了停车位停好车子,孟愁眠安全带一解开就蹦了下去,看来这个月跟他哥厮混确实憋坏了,他迫不及待地想逛一场。

  “先吃饭吧愁眠,吃完饭我们在慢慢逛。”

  “好。”孟愁眠环顾四周,这地方他来过,他想去的那个大排档就在前面那个路口,但是现在是中午,还没有吃大排档的那个氛围。

  “哥,我们先找家菜馆看看吧。”孟愁眠自然地挽过他哥的手,“晚上再去大排档。”

  “嗯。”今天周末人多,徐扶头把孟愁眠换到马路内侧,顺势把人牵起,孟愁眠靠过来,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你今天想吃什么口儿的?”

  “愁眠,现在是云南出菌子的时节。我们干脆找一家云南菜馆吧,看看有没有全菌宴之类的。”

  他哥嘴上不答应回云南,但身体却诚实的很,还算着云南出菌子的时间。

  “好啊,我们往前走走吧。不知道有没有奶浆菌,那个嫩儿。”

  两人拐进下一条街,这条街比刚刚那条繁华很多,徐扶头记得之前就是在这条街上吃到了一碗相当地道的云南米线,那时候他刚刚来深圳,穷困潦倒,陪酒到半夜,把那些老板们一一送回家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江边吐了个彻底,又顺着深夜的霓虹灯一路往北走,他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但隐约记得就是东门街这个位置,他转进来,只有一家菜馆亮着灯。

  碰巧是家云南菜馆,进去只要了一碗米线,却等了很长的时间,米线上来的时候他都睡着了,揉开惺忪的眼睛,所有的难过和委屈海水倒灌似的重新席卷心头,眼泪刚到心口,却被一口热乎乎的米线压了下去。

  他至今都记得那碗米线的味道。

  如今他已经洗掉了那些狼狈,可以说涅槃重,也可以说焕然一新,趁着这个机会他搜寻起了那家菜馆,孟愁眠却突然抬手一指,“哥,我看那家不错。”

  徐扶头寻声看去,是了,当时他来的就是这家。

  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徐扶头对孟愁眠露出一个笑,这人软软的头发蹭到了他的手臂,他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抱着孟愁眠转了一圈,引得路人连连侧目。

  “哥!”

  “你疯啦!”

  孟愁眠紧紧环住他哥的脖子,“快放我下去!”

  徐扶头抱着孟愁眠又转了一圈,一边转圈一边往前走,他大步流星的,昂首挺胸,丝毫不管回头看的路人。

  “开心!”

  徐扶头说。

  “不知道你在傻乐什么。”

  ...

  一路打闹到餐馆门口,这家店的名字叫做出云山,孟愁眠扫了一眼“云山”两个字,倍感亲切。

  “欢迎二位,有预订吗?”

  “没有。楼上还有位置吗?”徐扶头问。

  “有,不过不靠窗边了。”服务员贴心地回答。

  徐扶头把目光投向孟愁眠,“那我们在一楼好了。那儿还有一个位置靠窗。”

  “好,就把位置安排在那儿吧。”

  “好的,二位请。”服务员娴熟地把人带到座位上,摆上两份菜单,静静地等着两人点菜。

  “要全菌鸳鸯锅。”

  “肚包鸡、玉白菜、红肉、牛肚、猪血......豌豆粉儿...”

  孟愁眠肚子饿,一时间没收住,意识到自己点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用菜单撑着下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哥:“一会儿你得帮我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