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怎么还不陪我下地狱 第44章

  “!!”

  剧烈的刺激赶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既然不去睡床,那就再来一次?”阿斯莫德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说,而可怜的萨莱维拉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

  一番折腾下来,萨莱维拉直到天快亮了的时候才勉强入睡。

  他之前的猜想没错,虽然不知原理,但和阿斯莫德……的确会叫他梦见自己的过去。

  和前面的两次不一样,这一次萨莱维拉看见的是一段十分美好的记忆。

  那是一片无垠的花海——

  纯白色的洛奈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像是陷入了一场场短暂的、却永无止息的生命轮回,散落的花瓣随着晚风飘散到半空,伴随着皎白的月光落在花海中的两个人身上。

  “这是我的回礼。”萨莱维拉看向身边的人道,“你讨厌太阳,所以我选择了这种只会在夜晚开的花。它们的死亡已经被我剥夺,因此永远只在‘生’中轮回,永远不会有真正枯萎的那一日。虽然这件礼物比不上你送我的镯子那么漂亮,但是我也只会这个了……”

  “没关系,很漂亮,我非常喜欢。”阿斯莫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黏在萨莱维拉的脸上,半寸都挪不开,“不过,我还想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萨莱维拉非常果断地应了,毕竟一声不吭就离开那么久的人是他,不管阿斯莫德提什么要求都不过分。

  “我想……”阿斯莫德望着眼前人,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萨莱维拉,我想抱一抱你。”

  “?”萨莱维拉有些惊讶,“只有这样吗?”

  “对,可以吗?”

  当然是可以的。萨莱维拉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双臂,任凭阿斯莫德将他搂进怀里,抱的很紧很紧,紧到呼吸都要不畅了也没有推开。

  梦在这里结束,但怀抱的温度却没有随着梦境一同消散掉。

  “阿斯莫德……”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嘴边随即落下了一个亲吻。

  “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睡的不舒服,要不要去睡床?”

  “……不。”萨莱维拉顿了顿,心道这家伙怎么还没忘记这一茬,继而转了话题,“阿斯莫德,我又做梦了。”

  阿斯莫德的心一紧:“你……梦见那些过去了?”

  这次会是什么?

  是他们那许多次的离别,还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争执,又或者是后来的一剑穿心……阿斯莫德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因为一个答案而紧张到这种地步。

  他只见萨莱维拉眨了几下惺忪的眼睛:

  “我梦见了一片花海,一片全是洛奈花的花海。”

  “梦里的我说,那是我给你的回礼。”

  “……”

  阿斯莫德的呼吸停滞了很久,半晌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将脑袋窝进怀里人的肩窝中,轻轻地蹭。

  居然是那一段。

  他心里渐渐泛起一丝甜意,忍不住侧过脸来,在萨莱维拉的脖子上亲了一下,却听萨莱维拉又问:

  “那片花海现在还在吗?”

  “……”阿斯莫德的动作顿时停住,方才因开心而发亮的眼眸很快又暗了下去。

  “当然不在了。”

  早就不在了。

  就算那花海还在,他也一定会在破开封印之后,就用一把火烧个干净。

  “不过没关系。”阿斯莫德侧过脸,犬齿在萨莱维拉脆弱的脖颈上印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反正你弄丢的东西也不止这一样,之前我送你的手镯、耳坠,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东西,你也全都弄丢了。”

  所以他早就习惯了。

  “而且一定要算的话,这片花海是你送给我的,它不见了,该是我弄丢的才对。”

  “………”萨莱维拉垂着眼,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

  阿斯莫德的尖牙在他脖子上时轻时重地摩擦着,明明像是小狗在闹人,却带给人一种性命被置于刀尖的错觉,仿佛只要阿斯莫德想,他便能轻而易举地将萨莱维拉彻底变成一具听话的尸体。

  酥麻的战栗漫过头皮,萨莱维拉安静了片刻,忽然开口说:

  “对不起。”

  咬在他脖子上的尖牙随即一顿,最后舔了一下伤口后,缓缓地退开了些距离:

  “你说什么?”

  那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萨莱维拉安静了片刻。

  而后耳根处又传来一阵轻笑:“没关系,萨莱维拉,只要你能像你之前说好的那样,怎样都没关系。这次你不会再食言了,对吧?”

  “……”

  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萨莱维拉却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着阿斯莫德,突兀地说了句:

  “还做吗?”

  阿斯莫德随即怔住,渐渐的,眼里最后的一点亮光也黯了下去。

  …………

  萨莱维拉还是被弄脏了。

  黏腻的液体粘住地上的尘泥和砂砾,膝盖、小腿和背上都被磨破了皮,丝丝缕缕地往外渗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嘴角还粘着些可疑的痕迹。

  他这幅样子躺在阿斯莫德的怀里,活像个被人玩坏了的破布娃娃。

  阿斯莫德也不嫌他身上脏,抱着他温存了许久,才一起去了河边,仔仔细细地替人擦拭身体。

  河水很凉,因为流动才没有完全结冰。沾湿的帕子带着凛冽的冷意触到萨莱维拉的皮肤,冰的他禁不住一抖,从喉咙中发出几声呓语,将身边的热源搂的更紧。

  阿斯莫德哄他:“乖,得擦干净了,你不是最不喜欢脏了吗?”

  “唔……”

  萨莱维拉摇头,眼角又滚下两行眼泪,明显是拒绝的态度,但阿斯莫德哄归哄了,压根不肯停下,非要这么一点一点地给人擦干净了,再换上自己命扈从特意从地狱取来的衣服,才算满意。

  “阿斯莫德。”这一连串的折磨结束后,萨莱维拉缩在阿斯莫德的怀里取暖,“我带你去看洛奈花吧。”

  阿斯莫德还以为萨莱维拉是被冷的发烧了,现在的人间,洛奈花早成了稀罕至极的奢侈花卉,上哪里去找。但他摸了摸萨莱维拉额头的温度,发现温度还是正常的。

  “我知道有个地方有洛奈花。虽然比不上一千年前的好看,也比不上那时候那么多,但是我想带你去看。”

  阿斯莫德心头忽然一软。

  “好,带我去看。”

  …………

  萨莱维拉所说的地方是某位贵族的花园。

  朝霞已经刺破长夜,这些纯白的花儿也开始合起了花苞,微风拂过,向踏足此地的二人送出最后一阵幽香。

  阿斯莫德本来以为自己时隔那么久,再次来到这种地方,心里多少会有些感慨。

  但如今,感慨的确是有,可他看着漫步在这纯白花丛中的银发美人,心里更多的却是另一种冲动——

  他好想,在这里吃……

第43章 谁在我家花园啵嘴!

  今日天气晴好。

  弗雷薇抬头看向东边初升的太阳, 连日的烦忧散去不少。

  这些日子她可是忙坏了。父亲意外离世,她顾不上悲伤,外要防范其他家族对他们的虎视眈眈, 内要收拾那个不成器还拖后腿的弟弟。

  后来收到了圣子的邀请去赴约,结果被快速喂了一张大饼后又莫名其妙被丢飞,回来后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一下,结果大主教那边来了人, 跟她扯了将近一晚上的金十字军掌兵权,话里话外都是想直接将军权收到教廷, 好悬没气的她直接把人轰出去。

  好在,今天一大早天就不错,弗雷薇难得有了心情和空闲,便想去自家的花园里散散步。

  她家的花园在整个贵族圈子很有名气,种的全是如今举世罕见的洛奈花。

  其他家族也有不少想要效仿,但奈何这花太娇贵,他们没有任何人有适合洛奈花生长的土壤,以及种植这种花的经验,因此无一例外,全部养死。

  但是弗雷薇家里面种这种娇贵的花并不是为了欣赏, 论喜好,蔷薇才是更符合布伦德家族精神的花, 而他们特意种这种花,其实原因只有一个——

  赚钱。

  洛奈花精油,在市场上可是一滴值千金。

  而且也怪不得他们这样在乎金钱, 教廷自身亏空严重,原本写在契约里的提供金十字军的全部军费早就成了一纸空谈,这几年能拿出军费的30%弗雷薇都要高兴的睡不着觉了。

  十几万人等着吃饭, 所以这个骑士出身的家族,只能被迫学着去做生意。

  侍者们已经备好了茶点,就等他们小姐到花园中享用。

  然而弗雷薇这段时间或许注定要事事不顺,她提着裙摆,才刚刚踏进花园内,一抬头就看见——

  怎么有人在她家花园啵嘴……

  弗雷薇惊讶。

  弗雷薇石化。

  回过味来后,她怒气冲冲地就要带人上前去理论,却不想才走两步脚下忽然一绊,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脚踝!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毫不意外地,她被人给丢飞了出去。

  还是在自己家!

  弗雷薇感觉丢死人了,怒不可遏地叫来了家里的一众护卫,又一次朝着花园而去。

  而后这群人一个不留全部飞出来了。

  与此同时,正在花园中被人按着后脑勺接吻的萨莱维拉:

  “唔……阿斯莫德,我怎么听见……好像有什么声音?”

  阿斯莫德不满于他的分神,一边轻轻咬着他的唇,一边说:“听错了吧,大清早的这地方怎么会有人?”